“所以，你要开一家新公司？”
樱放下手里的茶杯，紫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
“对。”卫宫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脸上没什么表情，“A社，和藤村组一块弄，我出主意，他们去拍摄。已经在注册了。”
“A社？”摩根从摇椅上坐起来，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什么A社？”
“Acceed。”卫宫把煎蛋翻了个面，“名字不重要。”
摩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放下茶杯，靠在摇椅背上，银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您又在折腾什么？”
卫宫没有回答。
他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切了几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动作很熟练，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但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一种摩根很熟悉的不详红光——那是压抑，是克制，是某种快要溢出来、却被他死死按住的情绪。
“前辈。”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还在难受？”
卫宫的手顿了一下。
“没事。”他说，“只是需要找点事做。”
他没有说“什么事”。但樱知道，他说的不是“找点事做”，是“找点方式，把那些东西排出去”。
那些恶念。
那些从人类社会中源源不断涌来的、被他体内的“恶神”感知到的、日日夜夜侵蚀他理智的恶意。
“所以您要开公司？”摩根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一丝调侃，“拍电影？”
“对。”
“什么电影？”
卫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恶俗电影。”
摩根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院子里，正在追猫的立香停下脚步，赤红色的眼眸好奇地看向厨房。末那坐在廊下，棕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恶俗？”摩根的声音有点干，“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卫宫把烤好的吐司放在盘子里，端着走向餐桌，“拍一些让人看了想骂人的东西。”
“为什么？”
卫宫把盘子放在桌上，在樱旁边坐下。
“因为这样，我就能主动恶心别人。”
他顿了顿。
“主动恶心别人，能减轻一些处理恶念的压力。”
樱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却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深处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压抑的痛苦。
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恶念——从人类社会中源源不断涌来的、被他体内的“恶神”感知到的、日日夜夜侵蚀他理智的恶意——不是消失了，只是被他压下去了。压在心里最深处，压在那个连她自己都进不去的、属于“卫宫”的灵魂深渊里。
但那些东西不会消失。它们只会积累，只会膨胀，只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下一次他可能会直接变成“兽”，不用走流程。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一个主动的、可控的、能把那些东西“排出去”的出口。
“前辈。”樱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确定这样有用？”
“不确定。”卫宫说，“但试试总比不试强。”
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好。”她说，“我支持你。”
摩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银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卫宫大人，”她开口，“您第一部打算拍什么？”
卫宫想了想，认真地说：“雪。”
摩根沉默了。
“……什么？”
“雪。”卫宫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名。“雪
“就这样。”
摩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转身，走回廊下，重新躺回摇椅上，端起茶杯。
“您高兴就好。”
卫宫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樱坐在他旁边，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无论卫宫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他。
哪怕他要去拍恶俗小电影。
……
A社的注册手续，是绮礼去办的，他也提出自己想要当导演。
A社的第一部作品，是在冬木市的一个廉价出租屋里拍的。
为了拍这个，卫宫花高价招了个只要笑起来就会看着很屑的某佐佐木淳平，又用刚好够在旁边医院洗胃的钱找了两个欠藤村组钱的倒霉蛋。
首先由淳平发表餐前演讲：“人类有三大欲，食欲，X，睡眠欲。在这之中，食欲是维持生命之所必须，在动物系统中，为了给人带来快感……”
一阵攒劲的音乐响起。
“姑妈，饿！”
长达四十八分钟的雪终于拍完了，导演言峰绮礼表示很尽兴，卫宫也对这个影片的效果很满意，肯定能令无数人为此而喜悦口牙！
为了增加品味，他还贴心的找了一个非常优雅的音乐做伴奏（G弦上的咏叹调），定能显示自己的超高品味！
……
“效果还是不好吗？”
卫宫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心，看来还是得找个由头排出去，要不然自己无法做到内心顺畅，这可不利于自己。
有了，排到新罗马，反正那里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恶念来源地。
至于天朝？那里来的只会是疲惫，至于真的恶念？别逗你卫宫哥笑了，这点疲惫只会让他睡的更香，助眠手段罢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仙秦的子民，哪怕现仙秦不再，可认可大秦的人们还在，多做点能帮他们的，也算对得起秦王发的粮饷（纯是给自己找理由，其实他一文钱都没收到过，一直在自费打工，收到的也不过是自己打的兵器卖的钱）。
“既然如此，就让我的行动力占据上风吧！”
卫宫的身影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在新罗马上空。
“这些神代结束都多少年了才趁着一时的机遇而发起的屠戮，他们的魔术竟如此粗鄙？也是，那些从殷商逃出去的人本来就被羽蛇神折磨到生死线的边缘了，更何况它们还用了那么泯灭人性的手段。”
多说无益，直接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