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60章 你绮礼叔叔又在美美偷分了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60章 你绮礼叔叔又在美美偷分了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大殿内的战斗,在最初几分钟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贞德的军刀与弗拉德三世的长矛在祭坛左侧反复交击,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块铁砧在互相敲打,火星四溅,却谁也压不过谁。弗拉德三世的矛法沉稳而精准,每一击都落在贞德军刀最不适合发力的角度上,像是一个老练的棋手在反复逼迫对手落入自己的节奏。

贞德则以一种近乎固执的稳定应对,她的刀路不花哨,也不试图寻找致命一击,只是稳稳地挡下每一矛,然后在矛势回收的间隙向前压半步。一步,半步,再一步。她在用耐心换取空间。

马修与兰斯洛特的战场在中殿右侧。那面十字盾被兰斯洛特的魔剑连续劈砍,盾面上的铭文每一次都会在剑锋触及的瞬间亮起金光,将那股足以粉碎城墙的力道卸向两侧。

马修的步伐比之前更加灵活,她在盾牌承受攻击的同时不断调整站位,不让兰斯洛特获得可以连续发力的角度。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冬木市只会举盾硬扛的亚从者了,每一次格挡之后她都会向侧方滑出半步,让兰斯洛特的下一击无法沿着同一条轨迹落下来。兰斯洛特的攻势仍然狂暴,但马修还没有被压垮。

伊丽莎白和清姬把卡米拉逼到了中殿左侧的一根石柱旁。清姬的折扇在正面牵制卡米拉的军刀,每一次展开都会释放出一道翠绿色的光刃,封锁卡米拉向侧方移动的路线。伊丽莎白的钢叉从侧翼反复刺出,目标始终锁定卡米拉的持刀手。两人之间的配合比昨晚强了很多,卡米拉的每一次变向都会被其中一人封住,每一次反击都会被另一人从侧面打断。

玛尔达在柱廊下方与阿塔兰忒对峙。她将十字架横在身前,杖尖朝上,脚步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阿塔兰忒的箭矢从柱廊上方不断射来,但每一支箭在接近玛尔达周身数尺时都会被一层淡淡的银光偏转,只能擦着她的斗篷边缘掠过。玛尔达的目标不是冲到柱廊上方,她只是站在那里,用塔拉斯克的余威将阿塔兰忒的射击角度不断压缩,迫使那个弓手不得不反复调整站位,无法向中殿中央的战场倾泻火力。

而在祭坛前方,乔尔乔斯和齐格飞并肩而立,两道属于龙杀者的气息同时压在法芙娜身上。那头黑色巨龙已经退到了祭坛后方那道内殿的门槛前,巨大的身躯将门洞堵得严严实实,喉咙中那团暗红色的火光始终没有凝聚成形。

它暗金色的竖瞳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翼翅反复收拢又展开,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既不敢出击也不愿退走的困兽。乔尔乔斯的十字剑杵在地上,银色的圣人光晕在他周身缓慢旋转,齐格飞的长剑半拖在身侧,巴尔蒙格的剑身上泛着与乔尔乔斯相似却更深沉的微光。

立香与迪昂的战场在中殿中央偏右的位置。迪昂的佩剑比立香的短刀长出一截,每一次交锋时迪昂都会利用长度优势在外围游走,用精准的刺击迫使立香不断闪避。立香则在寻找切入的时机,她的短刀更适合在近距离发挥作用,只要能进入迪昂的剑围之内,就能将长度劣势转化为近身优势。两人的兵刃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反复碰撞,发出清亮而短促的声响,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谱写的、节奏尚不明朗的旋律。

黑贞德站在祭坛台阶的最上方,黑色旗帜被她握在手中,旗面上的黑龙纹章在暗红色的魔力中缓慢旋转。她的目光从中殿左翼扫到右翼,从贞德和弗拉德三世的交锋扫到卡米拉被伊丽莎白和清姬逼退到一根石柱旁,从玛尔达与阿塔兰忒的远程对射扫到马修和齐格飞合力将兰斯洛特逼向侧廊。

然后她将目光收回,看向中殿入口处那些正在展开的普通士兵,看向吉尔站在广场边缘正在组织下一波梯队的背影,看向教堂门外那片正在被午后的阳光逐渐照亮的石板广场。

“还不够。”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尚在暗处的、还没有出手的东西说话。“你们的人数还不够。”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立香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于战斗本身的异样。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被轻轻拨动的琴弦,在她的感知边缘震动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了。她没有立刻回头,因为在与迪昂的对决中任何分神都可能被抓住。但她注意到了一些细节的变化,殿里那些正在搏杀的从者们的呼吸节奏在同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战场的空气中抽走了。

她听到了齐格飞的声音。那声音很短,只有半个音节,像是一个人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骤然打断呼吸时本能发出的闷哼。然后是一个沉重的、金属落地般沉闷的声响,那是长剑从手中滑落、砸在石板地面上的声音。

立香在那一刻终于侧过了头。

她看见齐格飞的身体正在向前倾倒。他的长剑从手中脱落,刃口磕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弹了一下,然后静止。而他的后背,在那具银灰色铠甲的中心位置,正缓缓渗出一层暗红色的血迹,那层血迹沿着铠甲表面的纹路向下蔓延,在暗红色的教堂光线中几乎无法被辨认,却实实在在存在。

在他的身后,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身影正缓缓将右臂收回。那条手臂的前端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如同雾气般的黑色魔力,那种魔力正在快速消散,但立香认得它。她认得那种质感,那种味道,那种让她从小就在父亲的指点下反复练习应对过、却又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

“绮礼……大叔?”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中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迪昂的剑停在了半空中,马修的盾牌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贞德的刀路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言峰绮礼站在齐格飞倒下的身体后方,将右臂收回长袍的袖中。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次普通的礼仪动作。他的脸上带着那抹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嘴角的弧度与他在冬木市吃麻婆豆腐时一模一样。

“战斗还没有结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中殿,“不要分心。”

齐格飞的膝弯已经触及地面。他双手撑在石板上,试图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但背后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那处伤口的位置极其精准,正好贯穿了灵核与脊柱的交汇处,一击致命,没有给齐格飞留下任何反击或自救的余地。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他试图回头,但身体的机能正在快速衰退,头部只转了不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言峰绮礼低头看着他,那种目光像是一个正在检查作业的老师,平静、审视,不带任何情绪。

“你的任务完成了。”绮礼说。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计算好的结果,“龙杀者的气息压住了法芙娜,让黑贞德最强的底牌无法出手。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为这场战斗贡献了足够多的价值。现在,该退场了。”

齐格飞的手指在石板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个极轻的、像是叹息般的气音。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向内缓慢消散,像是一幅正在被水稀释的画。铠甲、身体、长剑,逐一融入教堂的暗红色光线中,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空旷的石板地面和那片尚未完全蒸发的、属于齐格飞的魔力余韵。

中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被拉长的静默。

立香站在原地,短刀垂在身侧,刃口上的寒光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目光从齐格飞消失的位置移到言峰绮礼身上,又从他身上移到他身后那片正在缓慢恢复流动的暗红色魔力,最后移到黑贞德身上。

黑贞德也在看着他。她的金色眼眸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正在被快速计算的光,像是在分析一个刚刚被投入棋盘的、她尚未完全掌握其规则的变量。

“你杀了他。”立香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更慢,“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是这场战斗的棋子。”绮礼平静地回答。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姿态放松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棋子需要被放在最能发挥作用的位置上。他的位置已经用完了。”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绮礼微微侧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泛着冷淡的光。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从立香身上移开,落在祭坛台阶上的黑贞德身上。

“这个问题,”他说,“你应该问你的对手。”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踏上了祭坛台阶的第一级。圣职者的那套衣服本就是修士服,配上他庄严的表情与教堂里的装饰,倒不显得违和。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进行一次日常的散步。台阶的石面在他脚下发出极轻的声响,那些被暗红色魔力纹路覆盖的石阶在他经过时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黑贞德看着他走近,手指在旗杆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传令官大人。”她开口,对绮礼很是熟悉。

“什么意思?”立香在台下发出了疑问。

“意思就是,”绮礼将右手从袖中伸出,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魔力痕迹,“我们都在为祂的目的行动。大人察觉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祂又抽不出时间来看,就让我代劳了。”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一句:“立香,你还这么幼稚吗?你的父亲,祂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怕你是祂的女儿,也无法阻止祂停下脚步等你跟上,只能稍微驻足一会,让我们这些追随者帮你补课。”

黑贞德将黑色旗帜从身前放下,旗杆末端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

“好气啊,凭什么她生下来就能陪伴在长官身边,而我却要忙活大半辈子才能当上他的旗手。”

“就凭她是卫宫大人和夫人唯一的孩子,仅此而已,好了,做该做的事吧,闲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什么事情?”

“和贞德打一场真正的决战。”绮礼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黑贞德的肩头,落在祭坛后方那片被法芙娜堵住的内殿门洞上,“你的龙被压住了,你的从者军官团被缠住了,你的城防被突破了。你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你还站在这个教堂的最高处,你的手里还有一面旗,你的脚下还有一整座主教座堂的魔力回路可以调用。”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比之前更浅,却更锐利。

“但如果你不尽快动用那些东西,等贞德和马修解决掉弗拉德三世和兰斯洛特之后,你的优势就会变成孤岛。到那个时候,你就是这座教堂里唯一还站着的人。而站在孤岛上的人,只能被潮水淹没。”

黑贞德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从旗杆上松开,垂落在身侧。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暗红色的光芒中缓慢地转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

“你站在这里,”她终于开口,“是在给我建议。”

“不是建议。”绮礼退后一步,从祭坛台阶上走下来,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只是在陈述一个正在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现实。”

他走过立香身边时停了一瞬,侧过头看着她。立香握着短刀的手微微收紧,但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在暗红色的教堂光线中,她甚至能看清他嘴角的微笑。

“你父亲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绮礼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立香能听见。

“什么话?”

“他说,别想太多。打你该打的。”

立香沉默了一瞬。她看着绮礼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向中殿侧面的阴影。他的身影在石柱之间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一根柱基旁边,背靠着石柱,双手负在身后,像是一个正在等待比赛结束的观众。

立香将目光从绮礼身上收回,重新落在迪昂身上。迪昂的剑依然举在身前,那双中性而精致的眼眸里有一种复杂的、正在重新评估局势的光。

“他说的对,”立香说,将短刀重新调整到反握的姿势,重心下沉,“我打我的。”

她向前踏出一步,短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迪昂的剑在同一瞬间刺出,两道兵刃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再次碰撞,发出清亮的声响。

而在祭坛台阶的下方,马修将盾牌重新压低,兰斯洛特的魔剑在她的盾面上留下了第五道划痕。伊丽莎白和清姬从两侧同时向卡米拉发起新一轮攻势,钢叉与折扇在暗影中划出银绿交织的弧线。玛尔达将十字架向前推了一寸,阿塔兰忒的箭矢落点被迫向后退了一步。贞德将军刀从弗拉德三世的矛势中抽出,反手压向对方的枪杆。

中殿里的战斗仍在继续。齐格飞消失了,言峰绮礼站到了暗处,但那些正在搏杀的人们没有停下。他们只是继续挥刀、继续举盾、继续向前迈出那半步,像是在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确认自己还站在这个教堂的某一片石板上,还参与着这场正在被历史缓慢书写的、属于法兰西的决战。

而在祭坛后方,法芙娜的暗金色竖瞳在乔尔乔斯和齐格飞原先站立的位置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它似乎在寻找那个银灰色铠甲的身影,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龙喉咙中那团暗红色的火光缓慢地凝聚、收拢,最后熄灭。它转过头,将巨大的头颅靠在内殿的门槛上,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像是叹息般的喉音。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