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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鲁昂攻城战·四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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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54章 鲁昂攻城战·四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立香点了点头。她转向马修:“告诉吉尔,让他把攻城梯队分成三波。第一波带盾,贴住城墙根,只需要把梯子搭上去。第二波带钩索和撬棍,等梯子稳定之后开始尝试破坏垛口。第三波是主力,等城头火力被压制之后再往上冲。”

马修没有多问。她收起盾牌,快步向阵列后方的吉尔跑去。

立香转过身,面向那片正在被金色穹顶笼罩的战场。风从塞纳河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从城墙方向传来的焦涩气息。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正在以一种更加沉稳的节奏运转,那种被强化过的温热感已经从四肢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由温热的金属编织而成的贴身铠甲。

“弓兵队!”她提高了声音,确保自己的命令能穿透风声和远处飞龙的啸叫,“集中火力压制城头!不要管飞龙,把所有的箭都给我钉在城墙垛口之间!”

弓兵队长用一声短促的哨音作为回应。第一排弓兵已经再次拉满了弓弦,那些经过强化的臂膀在金色穹顶的光芒中绷紧成流畅的弧线。

“放!”

箭矢齐飞,掠过正在推进的盾阵头顶,精准地钉在城墙南段的垛口之间。城头的守军被压制得暂时抬不起头,那些正准备射箭的弓箭手被迫缩回雉堞后方。

在那片刻的间隙中,第一波攻城梯队已经推进到了城墙根下。梯子被搭上垛口,铁钩咬住石缝,穿着被强化铠甲的士兵开始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了。滚石和热油从垛口间倾泻而下,但金色穹顶的防护层在那些坠落物触及墙根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将部分冲击力卸向两侧。攀爬在最前方的几个士兵被热油擦过肩甲,发出痛苦的闷哼,但他们的手指没有松开梯级,继续向上移动。

贞德站在阵列最前方,那面白旗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城头那个正在来回移动的、指挥守军反击的灰色身影,像是在等待某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会在下一秒出现的破绽。

而在更远处,在城墙上方那些被灰色天幕覆盖的尖顶之间,黑贞德正从那道高窗前退开。她走向主教座堂深处那张摆满地图的长桌,手指从一排标记着不同部队的棋子之间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一枚被压在角落的、黑色的小旗上。

“弗拉德三世。”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石板,“带你的预备队,从南门侧面的小门出击。不需要正面接战,从他们的侧翼切进去,把那些正在爬梯子的人钉死在城墙根下。”

在城墙的阴影中,一扇被厚重铁板覆盖的小门正在被缓缓推开。门后那条狭窄的斜坡上,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外蔓延。

立香感觉到了那道正在从城墙侧翼溢出的压力。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金色穹顶的边缘,落在城墙南门侧面那条正在被推开的缝隙上。在那道缝隙后面,她看见了一排排正在向外涌出的、穿着暗色铠甲的士兵,以及那个走在最前方的、身形高大而佝偻的身影——弗拉德三世。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矛,矛尖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他的目光越过正在攀爬的攻城梯队,越过阵列前方的盾兵,落在贞德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向身后的部队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那排暗色铠甲的士兵开始向侧翼移动。

而在他们前方,金色穹顶的边缘正在被另一道暗色的、如同凝固的血迹般的魔力波动缓慢侵蚀。那种侵蚀并不剧烈,更像是一块正在被浸湿的布料边缘缓慢向下蔓延的水渍,一点一点地、不可逆转地吞噬着金色光芒。

贞德感觉到了那种侵蚀。

她微微转过头,目光掠过整片战场,落在城墙侧翼那道正在向外涌出的黑色潮水上。然后她重新面向城头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白旗。

“他们从侧翼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像是确认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立香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短刀已经出鞘,刃口在金色穹顶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她看着那道正在向侧翼移动的黑色队列,看着走在队列最前方的那个佝偻而高大的身影,感觉到自己指尖的令咒纹路正在以更快的频率跳动着。

“马修。”她开口。

“在。”

“把盾牌准备好。”

马修没有回答,但那面十字盾已经被她从背上卸下,稳稳地举在了身前。盾面上的铭文在金色穹顶的光芒中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更深处的召唤。

而在她们身后,在那些正在攀爬城墙的士兵身后,第二波攻城梯队正在从林地边缘向前推进。吉尔走在队伍最前列,他的铠甲上还残留着德勒城下沾染的泥浆,但他的步伐很稳,手中的佩剑已经出鞘,刃口在金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光。

“跟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正在推进的士兵耳中,“别让第一波的人孤军奋战。”

在城墙的阴影中,弗拉德三世已经完成了侧翼部队的展开。那些穿着暗色铠甲的士兵正在沿着城墙根向南门方向快速移动,他们的动作比普通士兵更加利落,步伐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隙。他们手中握着的长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反射出一排排细密的冷光。

而弗拉德三世本人则停在城墙侧门前,那柄长矛被他横持在身前。他的目光越过正在攀爬的攻城梯队,越过阵列前方的盾兵,落在贞德身上。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被反复淬炼后沉淀下来的、如同深水般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排暗色铠甲的士兵开始加速。

他们的推进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支部队都要快,队列在移动中自动展开成一个松散的楔形阵,前端始终对准着攻城梯队的侧翼。那些正在攀爬城墙的士兵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城头的守军身上,手中紧紧攥着梯级,身体贴着墙面向上移动。

立香看见了那支正在加速的楔形队列。她转向马修,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挡在他们前面。”

马修没有犹豫。她举起盾牌,从阵列前方斜切出去,步伐在短短几步之内就加速到了极致。那面十字盾被她竖持在身前,盾缘低垂,刚好可以遮住她大半个身体。她切入的位置正好是那支楔形队列的前进路线上,像一块被扔进河流中央的巨石。

弗拉德三世的目光在马修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右手。

楔形队列的前端猛然撞上了那面盾牌。

第一排的长矛同时刺出,矛尖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划出十几道银色的轨迹。它们撞击在盾面上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锤反复敲击一面悬挂在墙上的铜锣。马修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在那一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虎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没有后退。她的双腿微微弯曲,将那股冲击力沿着盾面导向地面,脚下踩实的泥土被震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前辈!”她喊了一声。

立香已经冲出去了。她从马修侧后方切入,短刀在右手翻转成反握的姿势,刃口朝外。她的目标不是弗拉德三世,是那支楔形队列的侧翼——那些正在从盾牌边缘绕过、准备继续向攻城梯队方向推进的士兵。

她的短刀划出第一道弧线时,正好切开了一个士兵握矛的手腕。那个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长矛脱手落地。立香没有停顿,反手将刀柄磕在第二个士兵的护腕上,震开了他准备刺出的第二矛。第三个士兵试图从侧面绕过她,但她的膝盖已经顶了上去,正好撞在他的大腿内侧,将他掀翻在地。

马修在盾牌后面稳住身形之后,也开始向前压。她不再只是防御,而是以盾面为武器,向前推出。那些正在试图从盾牌边缘绕过的士兵被她的推进挤成了一团,矛尖在混乱中相互碰撞,无法形成有效的刺击。

弗拉德三世看着这一幕,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他缓缓向前走出几步,长矛从横持转为前指,矛尖对准了马修的盾面。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马修推进的间隙中,像是在用节奏来切断她的连续性。

在城墙上方,黑贞德正站在高窗前。她看着城墙根下那片正在形成的混战,看着那个银发的身影在楔形队列前方稳住阵脚,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女在侧翼来回穿插。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阿塔兰忒。”她开口。

“在。”

“让龙群准备第二轮俯冲。目标是那些正在爬梯子的人。”

在城墙上空,那些正在盘旋的双足飞龙开始收拢队形。它们的翼膜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缓慢展开,边缘的冷光比之前更亮,像是在为下一次俯冲蓄力。

而在城墙根下,立香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正在从空中逼近的压力。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正在收拢的飞龙,只是继续在楔形队列的侧翼穿插。她的短刀已经沾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迹,呼吸比之前更急促,但步伐依然稳定。

贞德站在阵列最前方,那面白旗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她的目光越过正在混战的城墙根,落在那道正在重新升空的飞龙群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白旗的旗杆插入脚下的泥土中。

金色的穹顶在那一刻猛然亮了一下,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那些正在攀爬的士兵感觉到自己肩上的压力突然变轻了,脚下的梯级也更稳了。城头上落下的滚石和热油被穹顶边缘的光芒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只有少数能穿透那层防护,在士兵们的铠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继续爬。”吉尔的声音从第二波梯队中传来,他已经推进到了城墙根下,手中的刀抵住了梯脚,“不要停!”

第一波攻城梯队的士兵们咬着牙继续向上移动。他们的手指已经磨破了皮,铠甲上沾满了汗水和热油的焦痕,但他们没有松手。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金色穹顶的光芒正在他们的上方持续展开,像一把正在被缓缓拉开的伞,为他们挡住来自城头的直接打击。

而在城墙侧门外,弗拉德三世的长矛已经抵近了马修的盾面。矛尖在金色穹顶的余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在进行一场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却依然保持着全部注意力的练习。

马修感觉到了那柄长矛带来的压力——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更精巧的、像是在寻找盾牌表面最脆弱缝隙的穿刺力。她的双臂已经酸麻到了极限,但她没有松开盾牌。

“马修!”立香的声音从侧翼传来,她正在向盾牌方向靠近,“再撑一下!”

在城墙上方,黑贞德收回了叩击窗框的手指。她看着城墙根下那片正在僵持的混战,看着金色穹顶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向城墙方向推进,看着那些正在攀爬的士兵离垛口越来越近。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然后她转身,走向主教座堂深处那张长桌。

“让弗拉德三世撤回来。”她说,“城墙守不住了。”

阿塔兰忒从阴影中现身,微微颔首,然后消失在另一侧的走廊中。

在城墙侧门外,弗拉德三世的长矛在盾面上滑过最后一道弧线。他收回矛尖,退后一步,目光在马修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身,向那扇正在被从内侧重新关上的小门走去。他的步伐依然平稳,像是在完成一次已经计划好的撤退,而不是在放弃一个阵地。

那些正在侧翼混战的暗色铠甲士兵开始依次向小门方向撤退。他们的动作依然利落,没有溃散的迹象,只是像潮水退去一样,沿着城墙根向门洞方向回缩。

马修没有追击。她将盾牌从身前放下,喘着粗气,双臂在身体两侧微微发抖。盾面上布满了新的划痕和凹痕,有些地方的铭文已经被磨损得无法辨认。

立香在她身边停下,短刀垂在手中,刃口上的血迹正在被风吹干。她看着那些正在退入小门的士兵,看着那扇正在关闭的铁板门,感觉到自己指尖的令咒纹路正在以更快的频率跳动着。

“城墙上——”马修喘着气开口。

立香抬起头。

城头的垛口已经被第一波攻城梯队的士兵占领了。那些经过强化的士兵正从梯子上翻过垛口,落在城墙内侧的步道上,与残余的守军展开近身战。他们的动作比普通士兵更快、更利落,守军的抵抗在短短几息之内就被瓦解。更多的攻城梯队正在沿着梯子向上攀爬,城头的金色穹顶光芒已经覆盖了整个南段城墙。

“城门。”立香说。

她转身向城门方向跑去。马修紧随其后,盾牌被她重新举在身侧,盾缘擦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泥土。城门前那道厚重的木门正在被从内侧打开——吉尔带着第二波梯队已经冲到了门洞下方,正在用撬棍和铁锤破坏门闩的固定结构。

门闩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

然后,那扇门向内打开了。

城门内侧是一条宽阔的主街,两侧的房屋大多紧闭,但有几扇窗户后面传来隐约的、压低的交谈声。街道的尽头,在更远处的城市深处,主教座堂的尖顶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锐利。

立香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条正在被金色穹顶光芒逐渐照亮的街道,感觉到自己指尖的令咒纹路正在以更快的频率跳动着。

“进去。”她说。

贞德从阵列前方走过来,那面白旗被她从泥土中拔出,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在穿过城门时微微亮了一下。她站在城门口,目光沿着主街向城市深处延伸,最终落在主教座堂的尖顶上。

“她在那里。”贞德说。

立香站在她身旁,看着那条被金色光芒逐渐照亮的街道。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正在以一种更加沉稳的节奏运转,那种被强化过的温热感已经从四肢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由温热的金属编织而成的贴身铠甲。

而在城市深处,主教座堂的高窗前,黑贞德正从那道窗前退开。她走向主教座堂深处那张摆满地图的长桌,手指从一排标记着不同部队的棋子之间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一枚被压在角落的、黑色的小旗上。

“她进来了。”阿塔兰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黑贞德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小旗上,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她将那枚小旗从桌上拿起,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放回原位。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比之前更深,带着一种正在缓慢成形的、像是期待又像是冷意的光。

“让她来。”她说,“让她走到这座城的最深处。”

而在城门内侧的主街上,立香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她的靴底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在她身后,整支队伍正在鱼贯而入,金色穹顶的光芒沿着街道缓慢展开,将那些紧闭的门窗和低矮的屋檐逐一照亮。

贞德走在她身侧,白旗在晨风中缓缓飘动。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主教座堂的尖顶,像是正在用视线在那座建筑与地面之间画出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线。

而在城市深处,在主教座堂的尖顶下方,在那道被高窗投下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光柱尽头,黑贞德正站在长桌旁,手指搭在那枚黑色小旗上,等待着那道正在被脚步声逐渐填满的、通往她所在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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