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的春寒,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死死抵在紫禁城的咽喉上。从皇宫北面的煤山之巅俯瞰,整座大明的心脏正在剧烈地痉挛。往南望去,那片曾经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黄色琉璃瓦,此刻被铅灰色的苍穹死死压住,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往日里威严庄重的宫墙内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晨钟暮鼓,唯有几缕不知从何处燃起的黑烟,如怨魂般贴着屋脊盘旋而上,将皇家重地的最后一点体面撕扯得支离破碎。这座由废土与煤渣堆砌而成的煤山,虽不高耸,却成了这倾覆帝国最后的了望塔。料峭的春寒刮过山道上枯黄的衰草,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犹如万千孤鬼呜咽般的凄厉声响。而在煤山东侧的山脚处,一棵老槐树正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中。它的树干虬结苍老,树皮皲裂如干涸的血痕,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根粗壮的枝丫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姿态向外斜伸着,宛如一只无力回天的枯手,死死抓向灰暗的天空。它就像一个沉默的看客,半垂着“脖颈”,冷冷地俯视着山下那座千疮百孔的皇城,等待着那个即将用一根白绫来终结一个王朝的背影。就在这肃杀到极点的死寂中,一位落魄帝王,身着一袭打满补丁的破旧龙袍,身影踉跄地走上了煤山。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亲信王承恩。他面色惨白,披头散发,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刺眼的白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他走到树下,颤抖着将白绫抛上那根粗壮的斜枝打了个死结,踩上一块破砖头猛地踢开,身体瞬间悬空。
然而,预想中那种凄美而决绝的窒息感并没有到来。“咳咳咳……卧槽!疼疼疼!”原本还在半空中随风凄凉摇摆的“大明亡国之君”,此刻正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胖鲤鱼一样疯狂扑腾,双手死死扒拉着脖子上的白绫,硬生生把那条用来殉国的丝带扯成了一个活扣。只听“吧唧”一声闷响,崇祯皇帝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四仰八叉地摔在了煤山的黄土上。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指着旁边目瞪口呆的王承恩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成心谋害朕?!这特么是上吊还是绞刑?”就在这出闹剧刚刚上演之际。
头顶苍穹猛地撕裂数道黝黑空间裂口,磅礴威势自云天深处轰然倾泻。一道是大明开国太祖独有的帝王龙威,厚重雄浑;另有一股横贯万古、笼罩万界的浩瀚气韵沉沉压落;余下数道阴寒凛冽的幽冥煞气缠绕阴风滚滚而至。三重截然不同的威压轰然砸在地面,方才还叉腰怒斥的崇祯与一旁呆愣的王承恩瞬间浑身僵滞,身躯被巨力死死摁在黄土之中,四肢发软,半点起身之力都无。
数道人影自虚空缓步踏出落地,漫天威压随之缓缓收敛。
朱元璋:“我操我们还是来晚了。”目光先落在树下散落的白绫,又瞥了眼狼狈瘫在地上的崇祯,脱口叹道:“好家伙这兔崽子,终究还是走上老路了,这小子居然真挂上吊了,瞧这样子中途还出了变故。”他抬眼细看树枝上白绫的打结处,瞧见绳扣松脱,当即放声大笑,“合着是绳结自行滑脱,倒是因咱们赶来闹出一桩意外。老黑、老白,快动手,给老子把这棵歪脖树砍了,今天谁也别想在这儿寻短见!”
然而此刻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人,拼尽浑身力气勉强抬头,映入他们眼帘的是。
说话那人一身开国帝王配套装束:玄色盘龙锦缎王袍,腰束嵌玉鎏金宽玉带,头戴镂雕紫金通天冠,靴筒嵌着暗纹龙饰,一身行头气派粗犷。
在那人身后还有一位,身着陌生的万界帝袍套装,头戴万界平天冠、身披万界帝王袍,腰缠银河腰带,斜挎万界帝皇剑,脚踩万界踏天靴。虽是从未见过的装束,却威武霸气、气盖环宇,目光凛冽逼人,没人敢与之对视。旁边立着一人,崇祯一眼怔住:这不就是坊间画本里的阎罗王打扮?一身全套黑底阎罗正装。阎罗转头望向砍树二人,崇祯瞪大双眼、浑身发抖,就见那两人,
正抡着兵器、对着一棵歪脖子树疯狂劈砍的诡异身影。
左边那个身形高瘦得像根被强行拉长的人形枯木,身上挂着沾满黄泉泥土的破烂白孝服,肩上扛着一顶两三尺高的白纸糊高帽,上面用刺眼的鲜血写着“一见生财”。他那张惨白的脸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嘴角咧开一个似哭似笑的夸张弧度,一条猩红滴血的长舌从嘴里垂落拖到胸口,随着阴风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与香烛混合的味道。
右边那个则像个肉墩子,浑身上下透着浸泡过墨汁般的紫黑色。他头戴一顶漆黑的四角方帽,上书“天下太平”,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双目圆睁,眼神里没有半点属于活物的感情,只有纯粹的暴戾与杀意。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条粗大的黑铁索,铁链上还挂着不知哪个朝代的碎骨残骸,每挥动一下,铁索摩擦空气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催命声响。
这两尊煞神刚一现身,那股纯粹的地狱气息便将四周彻底笼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甸甸的冰渣,压得人肺管子生疼。朱由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瘫软在黄土上,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连求饶的话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浑身颤抖个不停,而边上的王承恩和他如出一辙。
朱元璋看着趴在地上、姿态狼狈、身形左摇右晃的崇祯,见他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一副又懵又呆的模样,顿时没了好气,厉声开口。
“兔崽子还不给老子站起来!堂堂大明皇帝,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崇祯闻言心里瞬间不服气,暗自吐槽。
不是?这老头谁啊?
敢叫朕兔崽子!
朕虽然是亡国之君,尊严给一下好吧!
他心里憋着股火气,正准备继续回怼,动作却突然僵住。
崇祯连忙揉了揉眼睛,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喊话的男人。
越看越眼熟,越看越不对劲。
陡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懵了。
我去!
这不是我家祖祠,高居首位那幅画像里的人物吗?
尼玛……
这不就是我的老祖宗,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彻底看清来人身份后,崇祯起身的动作无比丝滑,瞬间站直躬身,满脸羞愧。
“不孝子孙丢了大明江山,请祖宗责罚!”
朱元璋看着他,神色复杂,满心的恨铁不成钢,无奈开口。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说你无能吧,你的行为却处处彰显着一位明君的姿态。说你是明君吧,结果你偏偏把江山给丢了。说你昏庸无能吧,结果你事事亲为,节衣缩食,掏空家底凑军费。”
“你的种种行为,只能给你这样的评价:你本是一朝王朝的掌控者,结果硬生生把自己做成了王朝的掌舵者,还是方向彻底失控的那种,最后直接导致整个王朝覆灭。”
“你总说自己没有经过皇帝的培训,做不好帝王。”
“可你自己说说,古往今来那些英明神武的皇帝,有哪一个是经过专业的皇帝培训上岗的?”
“李世民他经过吗?就拿你老祖宗我来说,开局乞丐出身,一辈子除了打天下就是平战乱,放眼望去全是敌人,我何曾受过什么帝王培训?”
“朕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后辈子孙!”
“传你皇位的是你哥吧?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所以他特意挑了朝堂上最邪恶、最坏、最贪婪的一帮人,专门用来制衡那群自视甚高、假仁假义的伪君子,硬生生把朝堂平衡死死拿捏在自己手里,稳住了大局。”
“可你再看看你!”
“一登基,直接把你哥留给你那把能砍人、能镇场子的利刃亲手折断了!”
“刀都没了,你拿什么制衡朝堂?拿什么压百官?最后就只能等着被人鱼肉宰割!”
“华夏几百位帝王,千百年的帝王经历摆在那里,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帝王培训?这些你就半点不会学吗?”
“汉高祖刘邦,他经过培训吗?不一定把朝堂、天下掌控得死死的!”
“没钱发军饷,你不知道杀贪官抄家补国库?朝堂无可用心腹,你不知道自己亲自培养嫡系军队?”
“你哥给你留下那把刀,用意明明白白,就是让你拿着它砍人、制衡党羽!结果你倒好,傻乎乎直接把刀折了,眼睁睁看着东林党掏空大明、覆灭江山,真是蠢得离谱!”
朱元璋摆了摆手,压下满腔怒火。
“行了,别的废话朕也不跟你多说,往后朕慢慢培养你。接下来,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把咱大明丢掉的江山,全部抢回来!”
“等会儿朕带你见见各位长辈,朕现在教你帝王心术第一课,你给朕记好了。”
“待会儿你装作可怜一点,表面安分乖巧,别直白讨要东西,但你的神态、动作,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就是在等着拿见面礼。”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光明正大,还让人根本没法拒绝,好好学!”
崇祯眼神一亮,瞬间通透,干劲十足。
“朕一定好好学,彻底拿捏这门本事!”
朱元璋带着崇祯来到了朱兴隆(杨蛟)面前笑呵呵地说:“孩子,这是你老祖宗我的亲大哥,亲的,你应该叫大伯祖。”
崇祯恭恭敬敬走了上来,行一个晚辈礼:“大伯祖好,晚辈不孝子孙有礼了。”说完还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兴隆(杨蛟),还搓着小手。
朱兴隆(杨蛟)心里咯噔一下,没好气的瞥了在一旁偷笑的朱元璋,淡淡的说道:“重八,你个臭小子啊,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要坑。”
朱元璋:“大哥作为长辈,可不能在晚辈面前小气啊,小心晚辈在你背后嚼你舌根。”
朱兴隆(杨蛟):“我去呀,这次被你坑到了。来孩子,大伯祖给你的是苍天鉴定之眼,使用之前说一句,请苍天辨忠奸。立刻你的眼睛就可以看到满朝文武,忠诚奸臣,这个是不死之身,来都给你了。”
两道神圣而浩大的光芒,直接进入崇祯身体。百病全消神体铸成,双目发出浩瀚神光。
“孩子好好使用,用正确的力量做正确的事,明白吗?”
崇祯:“晚辈跪谢大伯祖。”
阎罗王看到这个情况,正准备往边上溜一溜,躲开这个大坑,结果还没等他做出行动,就被一道笑呵呵的声音叫住:“老阎干啥?”
朱元璋笑呵呵的带着崇祯,走了过来,眼睛满是狡黠的说道:“来孩子,这一位是你老祖我的朋友,应该叫叔祖,阎罗王。”
崇祯想有模有样学前面走上前来行晚辈礼,可是一听到阎罗王三个字吓得浑身颤抖,不上去反而浑身颤抖的往后退,眼里满是惊恐。
心声狂吼:妈妈呀,老祖宗说这老头是谁?阎罗王!要人老命的阎罗王,他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的阎罗王!简直不敢相信,阎罗王既然是自己老祖宗的朋友,诶不对呀,他竟然是我老祖宗的朋友,就是我的长辈,是我老祖宗级别的人物,我在这怕个什么劲儿!
想到这里他立刻恢复晚辈姿态,恭恭敬敬上前行了一个晚辈之礼,还故意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阎罗王,两只小手不断的在那戳来戳去。
阎罗王同样瞟了一眼在边上偷着乐的朱元璋,没好气的说道:“好你个朱重八,坑了你自己的亲大哥也就算了,连我这个死人皇帝(掌管死人幽冥地府的掌控者)都要坑。来孩子,这个是幽冥权眼,可观邪恶之徒,妖魔鬼怪之身。这个是阎罗之体,妖魔鬼怪不敢近身,专克阴邪之物,都拿去啊,是叔祖给你的见面礼。记住这些力量,在它该在的地方,不准拿去作恶知道吗?”
然后他心里不爽的看了远处砍树的两位,开口喊道:“老黑老白,过来一下。”
心声暗道:不能老是我一个人被坑的吗,你们俩也别想跑!
黑白无常两人是什么人?职场老油条,一眼都看懂了,连连摇手。
谢必安:“阎王大人,我们俩正在执行永恒世界之主的亲弟弟,朱元璋的命令砍树,没空过去。”
谢必安心底暗道:好你个大坑货,以为是我们上官就想随便坑我们,门都没有,不但门都没,连窗户都不留给你!
范无救心底暗道:想坑我们门都没有,我就不过去,我就不信你那么大个官,还恬不知耻的带着他们过来坑自己的手下。
天算不如人算,那个不要脸的朱元璋,带着自己的后辈,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范无救、谢必安两人同时心里狂吼:不要过来呀不要过来呀!能不过来就别过来了,这都什么事儿了?看来今天这个坑是躲不过去了!
朱元璋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来孩子,这是你的七叔祖,你的八叔祖,还不叫人。”
崇祯超丝滑的对着两人行了一个晚辈之礼:“晚辈不肖子孙,拜见两位叔祖。”
谢必安、范无救同时说道:“来孩子,这是叔祖给你的见面礼,拘魂要术,可拘生魂魂魄,天地之间考据任何魂魄,这是哭丧棒要术,记住要谨慎使用,不可随意做恶。”
看着几位叔祖满脸无奈却又不得不掏家底的样子,崇祯眼神愈发亮堂,将这招“阳谋”深深记在了心里。朱元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眼中杀机毕露:“好生学着点!接下来,就该轮到朕带你去会会那群颠覆江山、逼死你的混账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