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邦殿内祥云萦绕,鎏金梁柱映着通透天光,殿中静谧肃穆,唯有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缓缓浮动。
朱元璋一身常穿的玄色龙袍,褪去了朝堂之上的杀伐戾气,此刻难得清闲,端坐在盘龙御椅之上。连日处理开国政务、整顿吏治、安抚天下百姓,早已让这位从草根爬上帝位的洪武大帝身心俱疲。此刻他眉眼稍缓,少了几分帝王的冷峻,多了几分常人的倦怠,只想安安静静和自己这位最敬重、最亲近的结义大哥闲谈片刻。
一旁的朱兴隆(杨蛟),慵懒斜坐在软垫玉凳上,姿态散漫随意,全无半分朝堂拘谨。他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一脸岁月安稳的朱元璋,心里早已把大明两百七十六年的兴衰起落、历代帝王的荒唐与功过尽数捋了一遍。
朱元璋端起温热的清茶,抿了一口,长舒一口气,语气带着十足的欣慰与期许。
“大哥,朕自濠州起兵,九死一生扫灭群雄、驱逐蒙元,辛辛苦苦打下这万里大明江山。朕尊你意思民权至上,大明为守护只做扞卫民权的事,严刑治贪、轻徭薄赋、分封诸子,就是想着我朱家子孙代代贤明,江山永固,百世昌盛,后世定然一片安稳太平!”
说到这里,朱元璋眼中满是憧憬,眼底闪烁着开国帝王的骄傲。他一生吃过世间最苦的苦,受过常人未受的磨难,最清楚乱世流离、百姓疾苦,所以拼尽一切,想为后世铺平所有道路,让朱家天下传之万代。
看着老朱一脸自我感动、满心美好的模样,杨蛟嘴角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戏谑,慢悠悠开口:“重八啊,你想的倒是挺美。可惜啊,你辛辛苦苦铺垫的一切,你心心念念的万世基业,在你百年之后,直接乱得一塌糊涂,堪称一地鸡毛。”
这话一出,定邦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手中茶杯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神色瞬间严肃:“大哥此话何意?朕立皇明祖训,定朝堂规矩,训诫诸子勤政爱民,后世怎会大乱?”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好好跟你唠唠,你大明朝往后几百年的精彩大戏。”
朱兴隆(杨蛟),直起身板,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沉浸式剧透模式,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大明后世所有秘辛,字字句句精准戳中朱元璋的肺关子。
“首先就是你的接班人,你千挑万选、倾注全部心血培养的嫡长孙——朱允炆。”
朱兴隆(杨蛟),微微摇头,满脸的无奈与唏嘘,语气带着十足的吐槽:“你晚年老眼昏花,一生识人无数,阅尽天下枭雄,唯独在选继承人这件事上,彻底看走了眼。朱允炆这孩子,心地倒是善良,读书满腹经纶,可惜就是太过仁柔、优柔寡断,毫无帝王铁血手腕,就是个典型的书生君主,空有理想,毫无治国魄力。”
朱元璋瞳孔一缩,身体微微前倾,脸色已经隐隐发黑:“允炆?朕的表儿早逝,朕偏心嫡长一脉,倾力培养允炆,他……他会出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朱兴隆(杨蛟)摆摆手,继续娓娓道来,“你前脚驾崩,后脚朱允炆登基,年纪轻轻根基未稳,屁股还没坐热龙椅,就急着大刀阔斧削藩。手段又急又蠢,毫无章法,逼得各路藩王人人自危。你那些戍守边疆、替大明镇守国门的儿子,要么被废、要么被囚、要么被逼得家破人亡,好好的宗室屏障,被他折腾得人心涣散。”
特别是十二朱柏那孩子,可以说死得最有血性
朱柏的王府外,伪装成商队的朝廷兵马已露出獠牙,喊杀声震天动地。朱柏立于庭院中央,望着这即将倾覆的家园,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步步紧逼的官兵仰天长笑,声音嘶哑却如惊雷炸响:“我看前朝忠臣义士,遭逢昏暴之君下狱,往往皆自尽以全名节!我身为太祖高皇帝的亲骨肉,南面称王,父皇龙驭宾天时,我既不能侍奉汤药,亦未能亲临葬礼,抱憾沉痛,苟活于世还有何乐趣?!”
说到此处,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那些妄图拿人的兵卒,字字泣血:“今日,难道还要让我堂堂天家血脉,受辱于尔等奴婢之手吗?!苟求生活,吾不能也!”
言罢,他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侍从,亲手将火把掷向了早已堆满廊下的柴薪。顷刻间,烈焰腾空而起,吞噬了雕梁画栋。朱柏神色凛然,穿戴好象征亲王尊严的冕服,手执长弓,翻身上马。在那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中,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人间,随即策动白马,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了那片熊熊火海……
朱元璋,眼睛充血颤声说道柏儿,朱允炆,你个小兔崽子啊,那些可都是你的亲叔叔们啊!
朱兴隆(杨蛟)继续说到:“最绝的是,他手握正统皇权、坐拥天下兵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手里一把王炸好牌,硬生生被他打得稀烂!”
朱兴隆(杨蛟),越说越乐,吐槽根本停不下来:“你最能干的四子朱棣,也就是你的四皇子,镇守北平、战功赫赫的燕王,被逼得装疯卖傻、为了苟全性命与猪同吃同住同睡,最后实在走投无路,直接起兵靖难!区区北平一隅之地,对抗整个大明天下,最后硬生生打赢了!”
“三年靖难之役,叔侄骨肉相残,朝堂动荡、战火纷飞,无数将士血染疆场,百姓流离失所。最后朱允炆玩火自焚,皇宫大火漫天,生死不明,下落成谜!你心心念念的嫡长一脉,直接断了传承!”
也因此大明迎来了第二次盛世,后世人称之为永乐盛世。
“啪——!”
一声震天脆响,朱元璋狠狠一掌拍在玉石桌案上,坚硬的白玉台面瞬间裂开细密纹路,桌上的茶杯、书卷尽数震飞,茶水泼洒一地。
此刻的朱元璋,双目赤红,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吼声震得殿内穹顶震颤:“竖子!混账东西!!朕千疼万宠的允炆!竟然如此愚钝无能!自毁长城、还骨肉相残?!”
他戎马一生,杀伐果断,最恨内斗自毁基业,得知自己精心选定的继承人,亲手搞乱自己毕生心血打造的江山,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怒火直冲头顶。
朱兴隆(杨蛟),神色淡定,完全无视暴怒的朱元璋,继续补刀,开启下一个朝代的播报。
“你先别气,这才哪到哪,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靖难之后,永乐大帝朱棣登基。不得不说,你家老四是真的争气,绝对是大明顶级明君。迁都北京、真正做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五次亲征漠北,横扫北元残余势力;派郑和七下西洋,扬大明国威于四海;修永乐大典,集古今典籍之大成!文治武功,冠绝大明,妥妥的千古一帝水准!”
听到这话,朱元璋暴怒的情绪稍稍平复,眼底闪过一丝骄傲,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老四起兵造反、篡了侄儿皇位大逆不道,但能治国强国、威震天下,也算对得起朱家江山!
可还没等他得意两秒,朱兴隆(杨蛟)的话锋骤然一转,再度扎心。
“可惜啊,朱棣子嗣不行,后继无人。他辛辛苦苦打下的盛世基业,只传了短短一朝。后续仁宗、宣宗倒是还算靠谱后世人称之为仁,宣盛世,仁宣之治,休养生息、安抚百姓,算是短暂盛世,勉强给大明续了一波血。”
“但也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