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都,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元顺帝瘫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目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连续两波重兵征伐应天,前三十万全军覆没,后五十万寸功未立、再度灰飞烟灭。
江南三州精锐彻底赔空,大元百年积攒的家底,短短两月损耗大半。
他原本铁了心要拔掉应天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不惜倾尽江南半壁兵力,也要踏平那座乱世净土。
可现如今,兵马没了、战将折了、钱粮耗空了,别说伐应天,就连管控天下各州都已然力不从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
应天大胜的消息传遍九州大地,天下各路反王瞬间看到大元铁骑并非不可战胜!
一时间,各路诸侯、草莽义士、地方豪强纷纷揭竿而起,遍地狼烟四起!
张士诚于江东扩土称王,陈友谅在荆襄厉兵秣马,各方大小藩王趁乱起兵,攻城掠地、割据州县,把偌大的大元江山搅得四分五裂、遍地烽烟。
四面八方皆是告急文书,雪片一般飞入元宫。
北方叛乱、中原割据、江南动乱,大元江山彻底乱成一锅粥!
元顺帝看着满桌的败报、急报、叛乱奏报,双手发抖,胸中怒火积压到极致,最后却只能无力苦笑。
他累了,也彻底怕了。
应天那尊大佬,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招惹的存在!
再死磕应天,不等平定天下反王,大元怕是直接提前亡国!
万般无奈之下,元顺帝只能咬牙忍痛,放弃征伐应天的所有计划。
眼下大局已定,只能暂时搁置应天恩怨,优先调兵四处平叛,救火维稳!
……
江南,应天府。
市井繁华,山河安定。
杨蛟端坐首府阁楼之上,听完探子传回的大元动向,顿时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放松的笑意。
他摇着头,满心吐槽,语气懒散又潇洒:
“哟,天下反王们全都闹起来了?”
“元顺帝啊元顺帝,这下有你小子忙的了。”
“老子陪你拉扯这么久,也算是给足你大元颜面了。”
“既然你没空招惹我,那我也不陪你玩了。”
“折腾这么久,也该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休养生息。”
“天下大乱你慢慢收拾,我就在我的江南盛世,安心看戏、安稳发育!”
话音落下,杨蛟彻底放下战事杂念。
自此,应天府彻底闭关发育,不主动挑事、不参与乱世纷争,坐拥五州盛世沃土,静看天下诸侯厮杀混战,独享乱世桃源安宁。
……
与此同时,江北,滁州驻地。
刚刚安稳不久的滁州地界,骤然风云突变,战火再起!
淮西局势,骤然恶化!
原先坐镇濠州的郭子兴,年寿已尽,久病缠身之下,最终撒手人寰,病逝濠州!
郭子兴一死,群龙无首,郭家彻底乱了套。
他那几个儿子,个个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无能且猜忌心极重,全无半分枭雄气度。
这群草包子嗣,从不反思自身本事低微,反倒极度忌惮朱元璋在淮西的声望、兵力与人气。
他们深知,论威望、论能力、论军心民心,自己兄弟几个加起来,都远远不如朱元璋一人。
为了保住郭家仅剩的权势地盘,为了打压、算计、架空朱元璋,郭家几子彻底失了心智!
他们不惜放下内部恩怨,主动外联周边大大小小的反王势力,集结各路杂牌联军,悍然出兵合围滁州!
目标直指朱元璋,意图借外力拔除这颗眼中钉!
战火骤然压境,联军兵临滁州城下,杀气腾腾,声势浩荡!
消息传入滁州帅府,瞬间激怒了镇守后方的毛骧!
平日里沉默寡言、静心镇守、极少插手纷争的毛骧,此刻眼神骤然凛冽,周身气场瞬间炸开!
他双拳紧握,面色冰冷,心头怒火熊熊燃烧。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放着天下群雄不去招惹,偏偏抱团欺负自己大哥朱元璋!
真当他毛骧常年留守后方、沉默低调,就是没了血性、拿不动刀了?
真当他闲得太久,就任人拿捏、肆意欺辱自家兄长?
毛骧周身杀气翻涌,心底满是愠怒与不屑!
帅府大堂之内,一众淮西猛将齐聚一堂,气氛热烈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算计味”。
身材挺拔、沉稳睿智的徐达率先开口,笑着看向毛骧,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试探:
“二哥,你是不是又手痒,想出去攻城破阵立战功了?”
“这次各路反王联军来犯,机会难得,你可千万别全包了,多少给我们这些弟弟们留一点战功、留一点城池呗!”
“濠州那一块,就留给我们兄弟们出手拿下,这次咱们一起锤爆这群杂牌反王,行不行?”
一旁性子刚烈、火爆勇猛的常遇春,也连忙跟着附和,不停对着朱元璋眨眼睛,疯狂暗示。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在那儿装哑巴不吭声!”
“你看要不就让二哥安心留守后方,让我们出去锤这些不知死活的反王?”
朱元璋站在主位,看着眼前这群活宝兄弟,当场被整得哭笑不得,内心疯狂吐槽,满脸无奈。
心里忍不住哀嚎:我身边这都是一群什么奇葩兄弟啊!
每次打仗全都一个样,生怕二哥出手抢光战功!
二哥在家老老实实留守、低调做人,好不容易有人来犯,兄弟们全都抢着出战,就怕二哥动手!
二哥好歹也是威震天下的神将,你们能不能对他友善一点?
二哥不要脸的吗?
看着众人一致排挤毛骧出战,一旁的周德兴也小声补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那个……说实话,二哥实在是太狠了。”
“只要二哥一出场,敌军直接崩得干干净净,城池瞬间拿下,我们压根什么都捞不着,跟白跑一趟、瞎忙活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深以为然。
毛骧站在原地,听完这群自家兄弟的吐槽,整个人无语到极致,内心疯狂叹气。
他心底暗自委屈吐槽:
这能怪我吗?
我本是天生神将,真身乃是超脱凡俗的存在,只是不小心自我封印了修为而已!
可即便封印压制大半力量,我的肉身蛮力依旧恐怖至极!
随便一巴掌拍出,便是数万斤巨力!
随意一脚踩踏,便能直接踹爆一座山岳!
我每次出手,都已经收敛再收敛、克制再克制,小心翼翼控制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毁城灭兵、抢光所有人战功!
我都委屈成这样了,结果到头来,还是我的错了?
一旁的李善长看着满脸憋屈的毛骧,无奈上前,苦笑着细数起过往一桩桩离谱事迹,句句属实,让人无力反驳。
“二爷,并非我们刻意排挤你,实在是你下手从来没轻没重啊!”
“你虽是天生神将、战力无敌,可这力道实在太过骇人,完全掌控不住分寸!”
“上一次,大军兵临城下,只是让你上前喊话劝降、叫开城门而已。”
“结果你刚走到城下,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全城元兵看清你的身影,当场心态炸裂,直接高喊‘二爷稍等!我等即刻开城归降!’,争先恐后出城投降!”
“这哪是攻城?这简直是来对面收城的!”
“还有一次行军途中,山体塌方巨石挡路,阻碍三军前行。”
“将士们正准备开山清路、耗时劳作,你上前仅仅一脚,整座拦路大山直接轰然崩碎、彻底踹平!”
“那一幕,直接把全军将士吓得头皮发麻、呆立当场!”
“类似离谱之事数不胜数,我们真是不敢让你轻易出手啊!”
李善长一番话,说得无比真诚。
所有人纷纷点头,没人敢反驳半句。
最后,李善长做出总结,彻底敲定安排:
“所以这一次,二爷你老老实实在后方坐镇滁州!”
“外面这些跳梁小丑、杂牌反王,想来挑事,我们兄弟几个出去收拾足矣!”
“我们出去遛溜弯、活动筋骨,顺手打垮郭家余孽、收拾各路反王,顺势拿下濠州就足够了!”
“你万万不可掺和,不然此战打完,我们又是寸功未立!”
毛骧闻言,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点头,乖乖留守后方。
众人见状,瞬间大喜,战意暴涨!
当即整军开拔,气势汹汹杀向围城反王联军!
这群靠着抱团壮胆、狐假虎威的各路反王,看似人多势众,实则皆是乌合之众、杂牌草莽。
面对徐达、常遇春一众淮西精锐猛将,根本不堪一击!
大战一触即溃,联军军心崩盘,死伤惨重,吓得心惊胆寒、落荒而逃,再也不敢招惹朱元璋分毫!
郭家几子算计不成、引火烧身,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沦为天下笑柄!
明军趁势掩杀,一路高歌猛进,顺势收复濠州全境!
至此,朱元璋彻底掌控濠州、滁州、和州、庐州四州沃土!
淮西根基彻底稳固,地盘连成一片,兵强马壮、民心所向!
江北淮西,彻底落入朱元璋之手,乱世雄主之势,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