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联军大帐之内,内讧闹剧愈演愈烈,各路诸侯互相猜忌、争吵不休,整个联军大营乱得一塌糊涂,人心涣散、局势崩坏。
就在帐内怒火冲天、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这一刻,一名关外哨兵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冲刺冲进大帐,面色惨白至极,浑身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斥着极致的恐惧,双手止不住哆嗦,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他用尽全身力气,撕破嗓子厉声嘶吼禀报:
“报————!!!”
“启禀各路诸侯!城外大军压境!刘备携六十万大军、战将无数、文臣谋士无数,亲自率领大军前来酸枣会盟!!!”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大帐之中!
一瞬间,原本吵吵嚷嚷、互相指责的各路诸侯,尽数僵在原地,全员傻眼,大帐之内瞬间落针可闻,死寂得可怕。
孙坚当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往前踏出一步,眉头死死紧皱,沉声追问: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六十万大军?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前来会盟?带六十万大军、战将无数、贤臣谋士无数?!”
“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刘备这哪里是来会盟,这分明是来打天下的!!”
“从古至今,谁家诸侯前来会盟,会随身带着整整六十万大军压境?!”
孙坚接连质问,声音震得帐布嗡嗡作响,满帐诸侯人人心头巨震。
袁绍脸色瞬间沉到谷底,身为盟主的威严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击碎,当场怒喝:
“不是,混账东西,来人给这人拖出去砍了!”
哨兵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哭着辩解:
“主公!!主公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谎报军情啊!!”
“全部属实!绝对属实!!那军容浩荡无边,杀气冲霄彻地,实在太过骇人,属下绝无半句虚言!!”
一旁的曹操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连连摇头,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说什么?是谁前来会盟?是刘备??”
“他怎么会突然赶来酸枣?而且一出手便是整整六十万大军?这简直匪夷所思,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袁术又惊又怒,心底惶恐不安,当场厉声呵斥:
“来人给这人叉出去,简直是谎报军情!”
一时间,满帐各路诸侯面面相觑,所有人眼底尽数写满惊恐、震撼、不解,没人敢相信这荒唐至极的消息,可看着哨兵吓破胆的模样,又无人敢全然否定。
死寂蔓延数息,袁绍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震怒,沉声道:
“行了!所有人随我出营!亲自前去查看,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袁绍率先大步踏出大帐,一众诸侯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往大营外走去。
……
荒原另一侧,华雄带着麾下西凉铁骑列阵叫战,方才阵前连斩两员诸侯大将,整个西凉军正处在气焰最盛之时。
华雄稳坐高头战马之上,一身重甲衬得身形魁梧凶悍,一手拎着染血长刀,下巴高高扬起,满脸桀骜张狂。身后数千西凉士卒高声哄笑、肆意吹着口哨,挥舞兵器叫嚣嘲讽联营诸侯,人声喧哗震天,一派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全然没将酸枣联军放在眼里。
可这份喧嚣跋扈没能持续片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压迫感,自远方天际缓缓席卷而来,无形无质,却带着濒临毁灭的致命危险,重重压在每一个西凉士卒心头。
脚下大地开始细微震颤,起初只是轻微晃动,转瞬愈发猛烈,泥土簌簌开裂,碎石在地面不停弹跳滚动,如同地底深处藏着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凶兽,山崩地裂般的震感层层递进,让人立足不稳。
那股来自六十万大夏宣威军的滔天煞气跨越旷野横冲过来,瞬间席卷华雄全军。
方才还喧闹沸腾的西凉军骤然死寂,方才肆意的哄笑、口哨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掐断喉咙。
阵列之内成片战马率先扛不住这股极致威压,四蹄骤然发软,前腿一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哆嗦,马鼻不断喷出白沫,凄厉不安地低声哀鸣,任凭骑手抽打缰绳,也死活不肯起身。
无数西凉士兵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打颤,手中刀枪哐当落地,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有人下意识互相靠拢扎堆,整支军阵毫无章法地躁动混乱,原本整齐的列阵顷刻四分五裂。
华雄座下战马更是疯狂刨土、浑身发抖,不安地原地打转,险些直接将他掀翻坠马。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华雄,此刻脸上的狂妄尽数褪去,瞳孔死死收缩。
华雄猛地抬头望向侧前,满脸煞白,双手颤抖,连刀都快拿不稳,连连摇头,眼里尽显惊恐。
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声嘶力竭地吼道:“撤军,快撤军!”
喊完之后他浑身剧烈颤抖,心底疯狂嘶吼:妈呀,这是哪里来的恐怖军队,未见其军先灭己胆,太恐怖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踹在马腹之上,催动战马飞速朝着自家城池撤离。
两军尚且相隔遥远,兵刃未交、战鼓未响,仅仅是远远窥见那片遮天蔽日、杀气冲霄的钢铁人海,整支西凉大军便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军心彻底溃散,不用一战,已然全线崩胆。
华雄心知再留在此地只会全军覆没,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武将傲气。本就人心惶惶的西凉兵如蒙大赦,丢盔弃甲,头也不回地调转马头四散奔逃,原本整齐的军阵彻底分崩离析。所有人只顾埋头狂奔,半点回头对峙的勇气都荡然无存,仓皇溃散着向汜水关方向逃窜而去。
……
与此同时,酸枣荒原外围的高地之上。
一众俯瞰全场、静静看戏的大夏帝国各州、各大海洋、各大军事总部的顶尖大佬,亲眼望见远方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军阵,瞬间纷纷炸开了锅。
各路大佬纷纷惊叹出声:
“哎我的妈呀!那不是咱们大夏的太子殿下亲自来了吗?!”
非洲宣威军总部司令眯眼远眺,神色震撼,连连点头:
“诶没错!千真万确!那真是我们大夏帝国太子亲临!这下可真的有天大的好戏看了!”
南海宣威军总部总司令目光死死锁定远方整齐肃杀的军阵,沉声感慨:
“嗯!绝对是太子殿下没错!你们看这军容、这制式着装、这直冲云霄的凛冽杀气!错不了!百分百是咱们大夏的宣威军主力!”
高地之上所有大夏高层纷纷面露戏谑笑意,静静等着看底下诸侯联军的惊天失态。
……
镜头转回酸枣联盟大营。
袁绍带领着满腹惊疑的各路诸侯,陆续走出联营大门,本想亲自验证哨兵所言是虚、纯属谎报军情。
可当众人踏出联营大门,抬眼望向远方荒原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呼吸、脚步,几乎在同一瞬间僵住。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道路,不是原野,也不是远处的山林轮廓。
而是一片黑色。
一片压在地平线上、无边无际、仿佛要把整个天地吞没的黑色钢铁汪洋。
整整六十万大夏宣威军,就那样静静横陈在酸枣荒原之外。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六十万具披坚执锐的身躯死寂肃立,如同一尊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杀戮魔神,硬生生压得风声停滞、云色发暗,连整片荒原都仿佛失去了生机。
每一名士兵的瞳孔深处,都泛着森冷刺骨的幽幽绿光。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眼神!那是踏过尸山血海、杀到灵魂麻木、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修罗之眼!
六十万道泛着幽绿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诸侯联营。没有杀气外放,没有怒吼咆哮,仅仅是这六十万道目光汇聚,便如同六十万柄悬空的死神铡刀,无声无息地抵在了所有诸侯的脖颈上,连血液都被冻结。
全军甲胄寒光映日,森寒铁甲连成无边黑潮,实质般的煞气层层叠叠往上翻滚、冲天而起!
滚滚杀意冲霄贯地,竟生生压得头顶云层溃散、天地变色!
联营之内,无数战马双腿发软,竟被这股气息压得跪伏在地、口吐白沫、哀鸣不止;半空中的飞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坠落,砸在泥土上化作一滩死肉。
无需举刀,无需亮剑。
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一股足以碾碎十八路诸侯百万联军的屠戮威压,便如山崩海啸般铺天盖地倾轧而来。
每一位将士身躯挺拔如枪,周身蛰伏着滔天戾气。他们就像一张拉满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绝世强弓,仿佛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全员拔刀,将前方一切敢于挡路的生灵碾成齑粉!
这根本不是前来会盟的援军。
这是一支随时准备踏碎这乱世、屠戮天下的绝世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