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繁华似锦。而在这繁华市井的深处,大唐亲王府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李澄(杨蛟)正慵懒地靠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极品大红袍。他微微抬眼,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向外望去。
院子里,简直群魔乱舞。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扫地大爷,正拿着扫帚,以一种极其刁钻且暗合天地大道的轨迹清扫着落叶,每扫一下,都隐隐有大道梵音在空气中回荡;旁边一个端着水盆的粗使丫鬟,连走路的步伐都踏在极其玄妙的阵法节点上,生怕踩错一步就会引发天地异象。
再看远处的柴房,一个伪装成劈柴工人的汉子,正抡着一把普通的铁斧,硬生生把蕴含着九天玄气的雷击木劈得粉碎。那汉子每劈一斧,都要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一块凡木”,生怕身上的仙气泄露了半分。
看着这群伪装成下人、还在疯狂内卷的神仙打工仔,李澄(杨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轻轻抿了一口茶。
“真是纳了个闷的。”
他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为超脱诸天万界之上、执掌顶级圣界的无敌大佬,他早就已经站在了这方宇宙的最顶端。可最近这几天,他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心烦气躁。
“明明都已经无敌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凡人才有的烦躁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李澄(杨蛟)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心态,加上院子里这群神仙卷生卷死的嘈杂画面,让他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待得越发憋闷。
“罢了,既然心烦,那就出去透透气。”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那件低调却暗藏玄机的青色长衫,对着门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把左右都屏退了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我自己出门溜达溜达,看一看古代的风景。”
“是,尊上。”门外的下人立刻恭敬地退下。
李澄(杨蛟)就这么独自一人,迈着悠闲的步伐,径直踏出了亲王府的大门。
他这前脚刚刚迈过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长安城街道上的风景,甚至连呼吸都没来得及换上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结果刚一出门,前方突然一团黑影毫无征兆地疯狂袭来,直奔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时光回到几个时辰之前,一位想要学西方二人组的家伙就来到了此处,正藏匿于此,来个强行拜师。
距离亲王府大门不到十丈远的一条偏僻幽静的小巷深处,一场堪称三界最高规格的“戏精排练”正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玉皇大帝早就到了这里。为了显得有诚意,他连身上那套象征着三界至尊、暗藏无尽威压的华服都没换,就这么鬼鬼祟祟地缩在斑驳的砖墙根底下。堂堂三界之主,此刻却像个准备上台唱大戏的蹩脚戏子,在巷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疯狂排练着待会儿要说的台词。
“不行,表情不够虔诚,眼神不够清澈,得再卑微一点。”玉皇大帝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对着那堵长满青苔的砖墙,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还硬生生憋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他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对,就是这样!要展现出那种历经沧桑、终于寻得真师的宿命感!”
“西方二人组是怎么碰瓷的?对,要死皮赖脸,要深情款款,要那种‘非你不可’的执着!”玉皇大帝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对着空气来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三拜九叩。动作之熟练,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他生怕等会儿动作不到位,惹怒了那位超脱诸天万界的无敌大佬。
为了这次碰瓷,他甚至连被打的姿势都提前设计好了。他在心里反复盘算着:等会儿自己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去,先把大佬整懵。然后顺势再弄出排练的内容,一套流程走下来成功率极高。
“只要今天能抱上这条大腿,天庭的超脱机缘就彻底稳了!拼了!面子算什么?在长生和超脱面前,面子连个屁都不是!”玉皇大帝反复在脑海里预演着待会儿的对话,不断给自己做着疯狂的心理建设。
排练了足足半个时辰,玉皇大帝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巅峰,连嘴角的弧度都练习得恰到好处,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最完美的节奏。
“就是现在!”
玉皇大帝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决绝的光芒。他猛地从巷子里窜了出去,周身法力瞬间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决绝的黑影,直奔亲王府大门而去!
言归正传,那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李澄(杨蛟)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袭击自己,本能地抬腿就是一脚。但刚发力又突然想起,这是一个弱小的世界,不敢出全力,便轻轻一脚,把来袭之人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玉皇大帝被踹飞落地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大唐亲王府内院。
那些伪装成下人、正在疯狂内卷的神仙打工仔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把神识探了过来。
伪装成扫地大爷的鸿钧道祖,惊得连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伪装成丫鬟的观音菩萨,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抹布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卧槽!玉帝这老小子不要脸了?!”鸿钧在心里疯狂咆哮,“他怎么敢碰瓷这位爷的?!”
“嘘!别出声!快把留影石拿出来!”观音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万古罕见的社死名场面,必须录下来回去反复观摩!”
而在外面,李澄(杨蛟)等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男子被踹到了地上。虽然暂时看不到脸,但李澄(杨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此人的来意并没有携带恶意,而是带着某一种明确的目的。
他戏谑地来了一句:“兄台没事吧?”
玉皇大帝被踹得两眼冒金星,浑身乏力,心中狂吼:我的妈呀!不愧是超脱诸天万界之上的无敌大佬!
刚才那一脚,他分明收了全部力量!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就把朕踹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绝对是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本能出手后及时收住了力量,这才保住了朕的一条小命!
不行,正戏上场!一定要学着西方二人组的精髓,今天必须成功!
他立刻爬起来,学着西方二人组的样子,堆满笑容,笑呵呵地说道:“贫道这几天老是做一个梦,梦里总有一个人对我说,尊神,你我有师徒之缘。天生注定是师徒关系,不可分割,不可拆散。这师徒缘分,让贫道在梦里拜其为师,也在梦里多次看清了师傅的模样。直到某一日,我看到了你的画像,才发现原来你就是我的师傅。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李澄(杨蛟)被这一连串操作整懵了,脑海里冒出众多问号:?????
等他反应过来,好家伙,这货是跑来学西方二人组了?强行碰瓷拜师?
李澄(杨蛟)淡淡地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是哪位不要脸的人才。”
“徒儿遵命!”玉皇大帝欣喜地抬起了头,心中暗喜:果然有用!
可当李澄(杨蛟)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立刻心里不爽,眼眸里寒芒四射,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几个字:“玉帝老儿,你好好看看,我长得像你吗?”
玉皇大帝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说话的语气、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有那眼眸里的寒光,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跟我有仇?
不对呀,十分不对!他可是超越诸天万界之上的无敌大佬,执掌永恒圣界的至尊圣主!如此牛逼的人物,怎么可能和一方弱小世界里的朕有交集、有仇恨?
还问我长得像不像他,故意来嘲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想尽了自己的一生,从凡人一步步凭借自己的智慧接触到神仙修真者,然后再学到本事,最后被莫名其妙卷入封神大战。在封神台上凭借自己的智慧得了天大机缘,坐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可以说是实打实的人族到玉皇大帝,凡人到天庭皇帝,这些故事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可能接触到诸天万界里的大佬,更不要说得罪他们了。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慢慢解除误会就完事了。换作别人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可能一波就被灭了全族;但对朕而言,这就是登上诸天万界的阶梯,不是什么天大的祸事。有了这层羁绊,最次也能混个永恒圣界挂名仙人的身份。真的是姻缘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立刻装作慌张地问道:“师、师傅,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你把徒儿错认成谁谁谁了?”
李澄(杨蛟)冷冷地说道:“嗯,玉帝老儿,当年你的绝情,让我深深铭记呀!当我母亲被镇压桃山,你让你那九个儿子满世界地追杀我二弟三妹,还将我与父亲当场击杀,你可是够狠、够绝情的啊。认错是不可能认错人的,我的亲爱的舅舅,你可还记得我?你的大外甥,杨蛟!”
玉皇大帝急了:“不是,师傅,你别闹啊!我不是玉皇大帝,还有我生来就是独生子,何来的兄弟姐妹?朕若是有一个妹妹,那自然是当宝贝一样爱护!谁敢动朕的妹妹,朕就杀他全家!更不可能去伤害妹妹的家人。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那也叫男人?哼,别拿这种人来侮辱贫道!”
“哎,算了,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朕就不装了。没错,朕就是玉皇大帝!三界博弈,各得机缘,为我天庭一无所获,把朕给搞急眼了,才想办法亲自下场,学一学西方二人组。结果没想到在你这里翻车了。”
“还有,你刚刚叫朕什么?虽然你是超脱诸天万界之上的无敌大佬,我是打不过你,整个世界都扛不住你一根手指头,那你也不要平白仗着你那无敌的力量来侮辱我吧!就你刚才说出来的那个男人,那也配叫男人?自己家人都护不住,最后为了什么天规、个人的面子、身份的颜面,竟镇压自己的妹妹!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朕这边,谁敢动朕的亲妹妹或者算计朕,你就看看朕有没有能力灭其全家,将其打得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李澄(杨蛟)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扶额苦笑:“哈哈哈哈哈,是我对你这张脸牵动的情绪太过认真了。你的性格,的确和我很像。你虽然不是他,但是你却比他强太多太多。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事,我允了。”
玉皇大帝连忙追问:“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总得让我弄清楚前后因果吧!”
话还没说完,一股浩瀚的力量直接涌入玉皇大帝的识海,整个宝莲灯世界的走向,化作无数画面,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他“亲眼”看到了瑶姬被镇压在桃山之下,那绝望而凄厉的哭喊声仿佛刺穿了灵魂;他“亲眼”看到了杨蛟和杨天佑惨死在天兵手中,鲜血染红了大地;他感受到了那一世杨蛟眼睁睁看着父亲当被杀时然后又是自己命陨被杀,那种撕心裂肺的恨意!
这不是简单的观看,这是感同身受的折磨!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这个“本体”的心口上!
“好你个废物!你特么这么废的废物,也敢和我用一样的名号?!”
玉皇大帝猛地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虚空怒骂不止。他气得浑身发抖,那种“看到另一个自己是个绝世大废物”的憋屈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清理门户!
“突然不对……你说什么?你母亲叫瑶姬?该不会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妹妹呀!为什么我看到那里的玉皇大帝,总感觉像是自己的灵魂?我到底失去过什么?”
他连忙动用天地权威,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终于查清楚:那特么就是他渡劫的时候,失去的一道灵魂!穿越到其他世界登上了最高的位置!而且他本体在这段时间也是玉皇大帝,最后才用了自己的身份——玉皇大帝。
“我特么的……那个玉皇大帝还真是我自己的一道灵魂!我他妈要发疯了,怎么搞?这么说来,要是按身份算的,我还真是你的舅舅。不过那个他的行为,不代表就是我的行为!你不介意的话,等咱们回到了永恒圣界,再到宝莲灯世界的时候,你就让我这个亲舅舅出面,收拾了另外一个家伙,把它收回来。他的确也是我!”
李澄(杨蛟)挑了挑眉:“真的是你啊,玉帝老儿?变回刚才的模样,看来我还是没认错,亲爱的舅舅。”
玉皇大帝赶紧摆手:“别闹,别闹好不好?那个他虽然也是我,那他干的事不代表就是我干的事!一道灵魂,能干出正确的是吗?好了好了,毕竟咱俩也是舅甥关系,不要搞得太过难堪。以后我过去好好对你们不就好了。听话,别闹了。”
李澄(杨蛟)冷哼一声:“别闹?是我在闹吗?是你特么欠我们家太多了!明明一家人非要搞得跟仇人似的。你的确比他强太多,但是被压在桃山吃下的那位,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你的亲妹妹,这关系我看你怎么处理?”
玉皇大帝一拍胸脯,家庭关系处理到位了,误会隔阂瞬间解决:“虽然超越诸天万界之上,但有些小世界的法术有它的妙处,不一定理解。你只需要到时候带我过去,我就能复活你的父亲就行了,再让你们一家团聚。我再解决我们两家的误会和关系隔阂,圆满收工!就问你完不完美?”
李澄(杨蛟)再一次认真细细地打量这个世界的玉皇大帝:“搞了半天,你才是本体。宝莲灯世界那个或者是你的一道灵魂。不过你的确是有着人情味,像那一个就跟个木头似的,绝情寡义。跟你比起来,你倒是更像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纠正道:“什么叫更像?我本来就是玉皇大帝啊!只是我修的是人间道,我要是一步一步坐上了玉皇大帝的位置,摒弃什么东西都可以,但不能摒弃我的跟脚吧!人性!”
李澄(杨蛟)点了点头:“好了,既然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缓和,别的先不要谈,以后的事情到了那个世界再说。”
就在双方一番你扯我骂的互怼中,两人的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玉皇大帝不仅拿到了本次想要的目标,甚至更进一步,成了人家的长辈!
这下可把玉皇大帝牙都笑歪了,心中狂吼:三界博弈又怎么样?再怎么弄,你能胜过我这个亲舅舅?哇哈哈哈,想得到最后最大的赢家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