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唐长安城外灞桥之上,恰逢西行征途正式启幕之日。
整场启程大典由三方至尊一同坐镇主持,李世民代表人界人皇,玉皇大帝统御天庭诸天,如来佛祖执掌西天佛门,三界三方核心执掌者尽数齐聚于此。
待到三位大佬依次登台寄语一番,西行大业正式宣告拉开帷幕。
李世民迈步走到西行队伍领头的义子唐三葬身旁,目光落在自家义子身上,眼神颇为古怪,片刻过后视线一转,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责怪望向一旁的法海。
法海骤然对上人皇投来的视线,心底了然缘由,下意识垂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李世民望着自家义子开口数落:“臭小子,短短几月未见,你偏偏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你自己瞧瞧现下这身模样,莫不是身子骨头又发痒?要不身为义父,今日便替你松松筋骨,好好治一治你这身顽劣性子,浑身上下纹绘的都是些什么。”
一旁玉皇大帝与如来佛祖当即应声接话,玉帝连忙开口打趣阻拦:“喂喂喂,人皇这话未免说得太过了,你心知肚明,这孩子身上纹路刻画的正是本座还有如来。你这般言辞,可不就是拐弯抹角打趣我俩模样?切莫言辞过火,眼下启程大典才是头等正事。想要管束后辈,往后闲暇时日大把,不必偏偏选在当下训斥,呸,说错了,应当是悉心教导孩子。”
如来侧目看向唐三葬,胸腔积攒的火气险些压制不住。反观玉皇大帝细细打量如今模样的唐三葬,双眸骤然睁大,心底反倒颇为赏识:“倒是有意思,这后生愈发合本座心意。晚辈本就该活得肆意狂野、随心随性,他坐拥这般庞大靠山,本就具备任性底气。沿途若是遇上不识好歹的妖魔,单单细数一番身后一众长辈,便能吓得对方瑟瑟发抖。”
玉帝稍稍收敛说笑神色,语气温和叮嘱:“多余闲话本座也不再多言,往后行事遵从本心,是非善恶自行权衡决断。前路途经各路妖邪,切莫效仿法海那般,动辄不分缘由痛下杀手,能渡化便用心点化,实在无从规劝,直接唤你的阎王爷爷出面处置便可。”
唐三葬躬身应声作答:“多谢太太太太舅姥爷提点,晚辈尽数记下。”
李世民神色归于郑重,殷殷嘱托:“一路用心积攒功德,切莫辜负所有人对你寄予的期许,前路远行务必保重自身安危。”
如来佛祖移步走到唐三葬身前,面色铁青,满腔火气尽数摆在脸上,语气满是无奈气恼:“小兔崽子,究竟是谁把你教成这般模样,又是何人纵容你这般出格装束?别忘了你依旧乃是佛门门下弟子。待到西行闲暇之余,本座定然亲自好生提点管教于你。”
转瞬他压下怒火,点明此行核心:“就此动身吧,谨记全程以积攒功德为本,其余琐事皆是浮云,往后行事,凭功德论高下。出发。”
唐三葬恭谨回话:“徒儿牢记教诲。”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身后整支西行队伍,朗声传出启程第一道号令:“西行全员,即刻出发!”
李世民、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伫立灞桥高台之上,连同沿岸数十万寻常百姓、朝堂文武百官,所有人齐齐驻足遥望,目光追随着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西行队伍彻底消融在天边远景之中,这场声势浩大的西行启程大典才算正式落幕。三界诸位大佬、朝中臣子、市井百姓各自动身,奔赴属于自己的去处。
唯独余下灞桥两岸草木繁花静静伫立,悠悠见证方才盛大场面,默默留存下这场划时代西行大典的全部过往。
日月轮转来到次日烈日炎炎,似乎今日的太阳,像长了工子一样,特别认真的工作,而它认真工作的态度,就是人间的灾。
烈焰照红了整片苍穹,随着日光下移,大地山川尽数被滚烫金红霞光死死覆住。郁郁葱葱的山林,被连日烈阳烤得渐渐失色,树叶边角慢慢泛黄发干,硬生生把每一株原本绿意昂扬、肆意疯长、朝气蓬勃的绿树,烤得垂枝蔫叶、生机沉敛。
今日的天,干净得过分,干净得残忍。
整片万里苍穹没有一朵流云、没有一缕薄雾、没有一丝风意遮挡,偌大天穹完完全全裸露在烈日之下,像是一张被烈火熨烫平整的赤红画卷,铺天盖地压在世间头顶。天光刺眼、炽亮、滚烫,从破晓时分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那种热度不是温柔的暖,而是死死焖住天地、压榨万物水汽的狂暴燥热。高空之上的气流早已被烤得滚烫,哪怕偶尔有微风过境,吹在人身上也不是解暑清凉,而是一阵阵扑面灼烧的热浪,刮过山林、刮过旷野、刮过城池,把整片天地的温度推至顶峰。
天光层层下沉,滚烫骄阳肆意倾洒火力,完整笼罩千里山川大地。
远近连绵的群山脉络磅礴铺开,层峦叠嶂、高低起伏,远山如黛、近山嶙峋,原本层层递进、深浅交错的青绿山野盛景,在连日暴晒之下彻底换了模样。向阳的整片山坡最先遭殃,漫山翠色被硬生生褪成黄绿斑驳的枯态,成片林木树冠低垂,枝叶蜷曲无力,往日随风婆娑、簌簌轻响的林海,如今死寂沉沉。背阴山谷虽然还残留着少许深绿,但水汽枯竭、湿气散尽,草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嫩欲滴。
整座山川,从峰顶到山脚,从崖壁到沟壑,处处透着一种被高温压制后的疲惫与沉寂。山石被晒得发烫泛白,岩壁纹路干裂粗糙,山间石洞、阴凉崖窝常年的凉润之气彻底消散,只剩闷沉沉的热浪囤积其中。曾经生机勃勃、鸟兽成群、虫鸣遍野的苍茫群山,此刻静得可怕,所有生灵尽数蛰伏避暑,整片大荒山川只剩烈日焚野的苍茫肃穆。
山川之下,万水蛰伏。
贯穿整片西疆山地的大小河流水脉,尽数迎来枯水之态。往日奔腾灵动、清冽透亮、叮咚不息的溪流山涧,如今水量大减、水势平缓。许多细小支涧直接断流干涸,露出蜿蜒裸露的碎石河床,白花花一片暴晒在日光之下。主干河水水位暴跌,河面缩窄大半,碧水褪去清亮,被烈日蒸得温热浑浊。
河面之上热气氤氲,袅袅水雾不停升腾,与天地间的滚滚热浪交融一处。两岸原本茂密丛生的芦苇、青蒲、水草尽数泛黄倒伏,临水绿植最先失水枯焦。曾经水润养人、清灵秀气的山河水泽,如今燥热沉闷、灵气散尽,整条水脉静静躺卧在枯黄山野之间,再无半分流转动人的鲜活气息。
山水之下,是整片被烤得开裂发烫的苍茫大地。
广阔原野、城郊平地、田间沃土、山谷空地,尽数被骄阳死死烘烤。大地表层泥土彻底干透、板结、发硬,无数细密裂痕蛛网般密布四野,深浅交错、纵横蔓延,从田埂裂向旷野,从平地裂向坡地。原本松软湿润、攥之可捏的良田沃土,此刻干硬硌人、燥热灼手。
遍野青草大面积枯焦倒伏,原本铺覆大地的碧绿绒毯,变成一片枯黄萧瑟的荒芜底色。田间青苗蔫垂蜷曲,长势萎靡无力,再也没有往日昂扬向上的长势。地气滚滚上涌,白日里腾腾热气从地底不断冒出,踩在地面上都能清晰感受到一阵阵滚烫灼意。整片大地彻底失去温润生机,干裂苍茫、燥热死寂,承托着赤红长天与枯寂山川,构成一幅恢弘又燥热的盛夏大荒长卷。
天地长卷由天、山、水、地四层全景铺展完毕,镜头缓缓收拢,从千里大荒徐徐落向人间烟火,最终定格在大唐西疆最前沿的边关重镇——河州卫。
这座城池扎根大荒腹地、依山傍水而立,是大唐版图最西侧的咽喉门户,是中原盛世通往西域蛮荒的第一座雄关,也是整片西疆疆域最后的人间繁华壁垒。
整座城池规制方正、格局恢弘,完全依照大唐最高边关建制修筑而成。十里青石城墙巍峨耸立,巨石垒砌、严丝合缝,墙体厚重敦实、壁垒森严,历经百年风霜依旧坚固磅礴。城头女墙垛口整齐排布,戍守岗亭错落而立,旌旗旗杆笔直竖立,整座城关自带铁血肃杀的边关气场,稳稳镇守大唐西极疆土。
城内建筑排布井然有序,棋盘街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官署衙庄庄严肃穆,飞檐规整、青瓦沉厚,是统辖西疆军政、通关商贸、安民守土的核心重地。豪门宅院深巷错落,院落纵深、布局雅致,高墙围院、庭舍规整,藏尽边陲富庶气韵。连片民居鳞次栉比、户户相连,青砖土墙、灰瓦木檐,朴实规整、烟火浓厚,铺满城内大街小巷。
临街商铺楼阁层层林立,两层三层商事楼宇沿街排布,酒楼茶肆、车马行、绸缎庄、粮铺药行、客栈商行一应俱全。往日商旅络绎、车马不休、叫卖连绵、人声鼎沸,中原绸缎、茶叶、瓷器、五谷源源不断西运,西域玉石、香料、皮毛、奇货源源不断东入,南北商旅、域外行客、中原旅人齐聚此处,是整条西域要道最繁盛、最热闹、最繁华的边关商都。
哪怕如今烈日焚天、酷暑笼罩整座天地,河州卫的盛世底蕴依旧未曾消减半分。
只是燥热之下,整座城池褪去了平日的喧闹沸腾,多了几分慵懒沉静。
白日当头,烈阳悬空,城内街巷热风穿流,屋瓦滚烫、街巷灼人。百姓行人尽数步履匆匆、低头疾走,无人敢在烈日之下长久逗留。街边摊贩择阴凉处落脚,车马停歇檐下避暑,往日熙攘拥挤的街头,被漫天酷暑压得温和安静。城头戍边甲士身披重甲,日日坚守城关岗台,任凭烈日炙烤、甲胄烫身,依旧身姿挺拔、岿然不动,以铁血身躯镇守大唐国门。
城内烟火温柔、城池安稳、商贸不息、民生有序,关内是盛世大唐的太平烟火、繁华沃土、律法疆域、安稳人间。
视线最终层层沉降、步步收拢,从长空大荒、山河大地、整座城池,一路落至河州卫西城关口。
巍峨厚重的西城门静静敞开,巨大门洞贯通内外,成了一道最分明、最决绝的天地分界线。
城门之内,是大唐盛世,烟火万千、国泰民安、疆域规整、人间安稳。
城门之外,是无关大荒、瘴气隐伏、妖机暗藏、万里蛮荒前路。
不管前路多危险,目光回转至河州卫城门口。
整座大唐西疆雄关的磅礴威势,在此刻以西城门为极致落点,完完整整、一寸不落的铺展在天地燥热之间。先前千里大荒、裂地枯川、焚天烈日的苍茫野景尽数退为远景背景,视线死死钉在这座镇守大唐最西疆域、隔绝盛世人间与蛮荒异界的铁血城关之上,从万米高空缓缓下沉,一寸一寸描摹、一丝一毫细化,不放过半分结构、半分纹路、半分神态。
首先入眼的便是整圈绕城雄墙,这是河州卫最根基、最巍峨、最震撼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整座边关城池的骨与魂。
此墙并非寻常小城薄墙,乃是大唐边关最高规制的重城夯石巨墙,通体由深山千米岩层开凿而出的巨型青石方砖,混合秘制三合土、糯米浆、草木灰、古法夯胶层层浇筑堆砌,历经数十年风雨碾压、烈日淬炼、寒霜打磨,稳稳扎根大地,拔地而起。墙体整体巍峨磅礴,顶天立地,墙身基底宽厚至极,根基深埋地下数丈,牢牢锁死整片大地龙脉,任凭狂风山洪、地动山摇都难以撼动分毫。自基底向上缓缓收坡,墙体外侧呈规整倾斜壁垒状,内敛沉稳、攻守兼备,是大唐军工最顶级的筑城工艺。
单块城墙巨砖形制统一,方正规整、棱角厚重,每一块巨石都经过人工细细凿磨打磨,石面平整肃穆,没有半分参差残损。砖石底色为深青黛黑,深沉厚重、肃杀庄严,常年日晒的外墙表层被无数次烈阳炙烤、风沙打磨,泛出一层哑光铁灰质感,远看黑压压一片威严沉肃,近看砖石纹理细密纵横,岩层天然的纹路、凿子打磨的人工刻痕、岁月侵蚀的细碎斑驳密密麻麻交错排布。砖缝之间的古法夯胶早已硬化如石,与青石砖石浑然一体,无缝无隙、严丝合缝,百年不裂、风雨不透、寒暑不侵。
整面城墙横向绵延无尽,左右铺展至视野尽头,纵向高耸入目,壁垒森严、气势滔天。墙面平整肃穆,无多余花哨雕琢,唯有边关独有的铁血厚重,一块块青石巨砖层层叠叠、横竖交错、整齐排布,如铁甲覆身,如群山垒砌,硬生生在西疆大荒平地之上,筑起一道人间天堑。
墙顶之上,制式完备的女墙、垛口、了望孔、箭窗、戍卫走道整齐划一排布。
顶端外侧是高低错落的方形垛口,垛石厚重敦实,边角规整,每一处垛口中间都开凿规整的了望射击孔,孔型方正、深浅一致、视线通透,可供戍卒远眺关外蛮荒、蹲守狙击、了望敌情。垛口之间间距均等,沿着城墙走势连绵排布,整齐肃穆、军容凛然。墙顶内侧设半高护墙,防止戍守军士失足坠落,中间是宽阔平整的马道巡道,全部由平整石板铺砌,宽阔坦荡,可供车马巡城、军士列阵、器械周转。
整条城墙从远观的磅礴大势,到近观的砖石纹理、岩色质感、筑造结构、岁月斑驳,无一不在彰显大唐盛世碾压蛮荒的国力底蕴,沉如山、固如岳、冷如铁、威如天。
视线顺着巍峨高墙缓缓下沉,直直落向城池正中央的西城主城门。
这并非普通州县的矮小城门,是大唐西疆国门级巨型主城关,形制宏大、规制顶级,高耸、宽大、厚重、磅礴,超乎常人想象。
整座城门门洞拔地而起,通体由巨型条石拱圈砌筑而成,是古法最高超的穹拱造门工艺,底部方正开阔,向上层层弧形收拢,穹顶圆满厚重,受力均匀、万年稳固。门洞极高、极宽、极深,高大到足以容纳三架并行马车从容穿梭、高头驼队直立通行、整队甲士列队齐入,毫无局促拥挤之感。
门框全由整块百年深山硬岩精雕细琢,石框棱角笔直锋利,线条规整大气,门框表层打磨光滑肃穆,边角刚毅冷硬,自带国门独有的威严气场。门洞深邃悠长,里外通透,连接关内盛世人间、关外万里蛮荒,门洞内壁石壁平整坚硬,常年行人车马摩挲,石面温润发亮,却依旧冰冷厚重。
两扇城门主体为千年铁木混铜巨门,门板厚重如山,通体漆黑沉暗,木质坚硬如铁,表面铺覆厚重铜皮、铆钉固甲,密密麻麻的黄铜铆钉整齐阵列,横竖成行、排布规整,在烈日天光之下泛着细碎冷冽金属微光。巨门开合沉稳厚重,镇守国门,开合之间,便是人间与蛮荒的界限分割。
烈日之下,整座巨门顶天立地、庄严肃穆,巍峨镇压西疆关口,气场雄浑、霸道厚重,一眼便能让人感受到大唐边关国门的绝对威严与不容侵犯。
镜头彻底落定城门关口平台,平整宽阔的青石板城门广场,石面硕大开阔,四通八达,石板整齐铺砌、拼接严密,历经百年人踩马踏、车辙碾压、风雨烈日,石面光滑厚重,纹路深沉,无数深浅交错的古老车辙印、脚印痕、磨蚀纹路层层堆叠,藏尽边关百年烟火、商旅往来、戍守岁月。
广场两侧、城门前后,整齐肃立着大唐正规边关守城甲士。
所有士兵站姿标准严苛、纹丝不动,全员笔直挺立、收腹挺胸、双肩平齐、头颈端正、目光平视、双腿扎稳,是久经沙场、日日操练的标准军阵站姿,扎根地面如同磐石立柱,稳如山岳、肃如寒铁,没有一人歪斜懈怠、交头接耳、乱动分毫。
士卒全员身披大唐明光重甲,制式统一、甲容严整、铁血肃杀。
头戴精铁锻造武盔,盔体规整圆润,盔檐方正,盔顶红缨笔直挺立,鲜红醒目,在漫天烈日之下烈烈生辉,肃杀之中点缀一抹烈烈血色朝气。护耳、护颈铁甲完美贴合,严丝合缝护住头颈要害,不留半分破绽。
身上身披整片式叠压明光铠,胸甲、背甲、肩吞、护臂、护腰、腿甲一应俱全,甲片细密规整、层层叠压、紧扣锁死,黑漆铁甲底色沉暗肃穆,鎏金镶边纹路规整精致,烈日照射之下,甲面明暗交错、寒光凛冽、金芒细碎,铁血质感扑面而来。
腰间悬挂制式横刀,刀鞘黑底鎏金,刀柄规整,刀绳束紧,整刀笔直垂挂,肃穆沉稳、蓄势待发。脚下蹬着黑色厚底军靴,靴型规整、耐磨厚重,稳稳扎死城门石板,站姿挺拔如山、纹丝不动、静若渊岳。
每一名士兵神情都极致肃穆、严谨端正,面色沉稳刚毅,眼神专注凌厉,全身心戒备值守,任凭烈日暴晒、甲胄滚烫、暑气熏蒸,依旧屹立不倒、坚守岗位,尽显大唐戍边军士铁血军魂。
而在城门正中、关口最核心的镇守位置,肃然伫立着一位守城边关主将。
这位守将身形挺拔魁梧、身姿凛凛,身躯高大宽厚,肩背开阔、腰杆笔直,自带常年镇守边关、久经战事、杀伐无数的上位气场,不怒自威、沉肃如山。
他一身高级将官制式战甲,比普通士卒更加精致威严、华贵肃穆。鎏金配边更多、甲纹更规整、质地更厚重、做工更精良,周身铁甲寒光内敛、沉而不躁、威而不暴。头戴高阶将军战盔,盔型高耸大气,造型威严规整,衬得面容刚毅冷峻、眉眼锋利如刀。
面容轮廓棱角分明、线条冷硬,颧骨沉稳、下颌紧致,是常年风吹日晒、戍守边疆、见惯生死沙场的成熟铁血面容。肤色偏深,是烈日风沙常年淬炼的古铜沉稳色泽,眉眼深邃锋利,眉峰紧蹙、目光如鹰、锐利如剑、穿透力极强。
他神色冷静、沉稳、严肃、一丝不苟,面容无半分松懈慵懒,无半分轻浮懈怠,周身气场压迫感十足,静静伫立城门正中,如同一尊镇守国门的铁血石像,威严、厚重、肃穆、凛然。
一双鹰隼般锐利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紧紧锁定每一位进出城关的百姓、商旅、行人、车马队伍。目光扫过之处,细致入微、面面俱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半点破绽,眼神冷静克制、锐利警惕,却无半分蛮横凶戾、欺压百姓的霸道姿态。
他治军极严、守礼有度、心中有国、眼中有民。
面对往来络绎不绝、进出城关的普通民众、市井百姓、山野乡民、行商旅人,他神色严明却温和,军纪森严却体恤民情。
只见他目光扫视全场,沉声道下达严谨军令,声音沉稳洪亮、穿透热浪、响彻城门内外,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全员仔细搜查、严谨核验、仔细盘查!
守关稽查为防奸细、护家国土、镇御蛮荒,职责所在、分毫不许懈怠!
但——严守军纪、善待万民!
核查有度、搜查有礼、不许苛待百姓、不许惊扰乡民、不许蛮横欺压、不许无故刁难!
保边关安稳,护万民平安!”
军令落地,全场军士谨遵将令,肃然值守、严谨盘查、有礼有度、严明有序。
烈日高悬雄关之上,热风漫过城关广场,巍峨城墙耸立天地,铁血甲士肃立关口,守将镇于国门正中。
整座河州卫西城门,威严肃穆、军容鼎盛、民生安稳、军纪严明,盛世边关、铁血国门的极致全景,至此完完整整、极致细化、层层铺展、彻底落地。
眼下整片边关景致尽数铺叙完毕,燥热热风依旧在城关四周盘旋涌动,关外苍茫山野隐藏着诸多未知变数,西行前路的种种际遇,也即将在这片城关地界徐徐拉开帷幕。
视线顺着巍峨西城门继续向外延展,行至城门之外不远的开阔平地,一道苍老身影静静伫立在热浪翻涌的旷野之中。此人全然不同于来往赶路的商旅乡民,周身气韵从骨子里透着超脱凡尘的缥缈气度,层层淡淡的氤氲道韵萦绕身躯四周,时而聚拢缠绕衣袂,时而随风四散飘荡,如烟似雾,虚实交错,明明身处烈日灼灼的荒郊地界,周遭滚滚暑气靠近其身周便自行消散开来,独独留出一片温润清和的气场,一眼便能断定绝非寻常俗世中人。
老者身形苍劲挺拔,年岁看着已然极高,满头如雪银发并未随意散乱,而是规整束起,几缕发丝随性垂落在肩头,平添几分随性悠然。身上所着衣衫也并非大唐民间常见的粗布麻衣,亦不是边关武将、朝堂官员制式锦袍,面料朦胧莹润,似云锦又似灵兽软绒织就,底色是温润素雅的玉青之色,衣摆边角暗绘着繁复婉转的祥瑞纹路,纹路平日里蛰伏不显,待到道气流转之时,便会透出丝丝浅浅七彩流光,袖口宽大飘逸,随风轻轻晃动,自带出尘韵味。足下踩着一双素色云纹软履,踩在滚烫的青石地面之上,分毫不见焦灼局促,仿佛脚下踏着的不是燥热荒原,而是九天云上绵软祥云。
他面庞布满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浅纹路,却丝毫没有垂暮老朽的萎靡孱弱,五官轮廓端正恢弘,眉眼开阔悠远,一双眼眸深邃如海,囊括万千风物,平日里沉静淡然,此刻却平频抬眸,目光越过城关城楼,朝着城门之内不住遥遥张望。眉宇之间糅合着几分焦灼急切,身子时不时微微前倾,下意识抬手捋了捋颔下修长银须,几番张望过后又缓缓平复身姿,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
这般模样,看得出他已然在此等候许久,心底既生怕错失此番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又恪守本心稳住心神,不敢贸然主动上前惊扰。焦灼期盼藏于神色,隐忍笃定融于气度,孤身伫立在边关旷野之间,既像是专程在此等候某位身负天命的有缘之人踏出关隘,又好似身负一桩早已定下的冥冥使命,静待时机到来,完成心底谋划许久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