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
数个时辰之前!
超脱三界、跳出五行的终极时空隧道深处!
这里并无天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河万象,更不存在四季轮回、生灵百态!
放眼望去,只剩一片无边无际,幽暗深邃,压抑感爆棚的原始虚无!
一条看不到头尾,横贯万古诸天的巨型时空长河,静静悬浮在虚无夹缝之中。
层层叠叠的幽蓝光幕流质翻滚、脉动、流淌,宛如永不枯竭的虚空星河,氛围感直接炸裂!
没有死板坚硬的墙体,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疯狂扭曲折叠的空间褶皱!
纵横交错的时空裂纹遍布全场,细碎的淡紫色电光在裂隙里滋滋游走,看着又危险又炫酷,压迫感满满!
漫天五颜六色的位面光丝悬浮飘荡,一个个对应着不同世界的时空坐标,慢悠悠回旋飘动,格调直接拉满!
最炸裂的是隧道中央!
无数纪元、无数时代的画面残影,快到离谱、刷屏式飞速掠过!
远古蛮荒的苍茫大地、汉唐盛世的繁华长街、近代工业的林立厂房、未来都市的浮空巨楼!
王朝起落、文明兴衰、沧海桑田!
一幕幕光影残影呼啸刷屏,转瞬即逝,连一秒镜头都舍不得多留!
全是时光遗留的虚影,看着真实爆表,实则全是幻境彩蛋!
整片时空隧道死寂到离谱!
无风、无雷、无声无息!
万古无人惊扰,静谧得让人头皮发麻!
偶尔有无形时空乱流悄然扫过!
肉眼完全看不见本体,只能看见四周光幕荡开层层细密涟漪,扩散、穿梭、掠过所有时光残影,最后悄咪咪消融在黑暗里,低调到极致!
通道深处,还飘着一堆残缺零落的时光碎影!
崩塌星河、熄灭恒星、覆灭古域!
虚虚实实、若隐若现,全是岁月碾压过后的残破残渣!
这条时空隧道,冷到极致、浩瀚到离谱!
贯通过去、现在、未来,链接诸天万千位面!
可它本身,超然物外,万古独尊,静立在虚无里看尽世间百态!
就在这死寂无边的时空深处!
一缕细到离谱的九天神雷紫光,悄悄从深处渗透外泄!
细如发丝的雷光,穿光幕、掠时代残影、钻空间裂隙,悄咪咪融进了通往2008年京都的位面通道!
全程零波动、零排面、零异象,低调得毫无存在感!
谁能想到?
这一丁点不起眼的外泄雷光!
数个时辰后,直接在人间搞出一场轰动全城、末日既视感满满的超级雷暴天灾!
……
此时此刻!
时空隧道里一众顶级大佬的打闹嬉戏,也正式进入收尾环节!
炎黄星大道望着天道一溜烟追分身跑路的方向,当场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个通透乐呵:
“这臭小子是真的鬼精到家了!居然一眼看穿我偷偷放分身下界搞事情,现在铁定追过去凑热闹吃瓜了!”
随即他低头看向身旁剩下俩人,瞬间收了嬉皮笑脸,语气正经拿捏到位:
“傻妞,摸鱼结束,咱们的大戏正式开演!原剧情你门清,接下来你直接变身手机,找机会掉进街道上陆小千敞开拉链的双肩包里,精准卡位!”
一旁的黄眉(炎黄星创世神)当场心态炸裂,满脸生无可恋,疯狂吐槽摆烂:
“不玩了不玩了!彻底不陪你们两位老六玩了!纯粹是折腾人!你看看我现在啥模样?被雷劈得破破烂烂,满身碎布条挂着,活脱脱一个落魄流浪者!属实是冤种实锤!”
炎黄星大道瞬间爆笑出声,疯狂接梗打趣:
“哈哈哈哈!我的创世神大人别郁闷!我们这不是故意配合剧情,帮你复刻原版造型嘛!主打一个沉浸式拍戏!”
“不扯闲篇了,接下来全程对标原剧情,一步不走样!”
大道认真叮嘱,“你直接下界复刻剧情,先别暴露正脸,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陆小千的三叔!”
交代完毕!
炎黄星大道本体化作一道极致流光,瞬间破空而出,直奔人间下界!
下一秒!
本体与潜伏在范氏集团的分身完美融合、归一合体,丝滑到离谱!
……
镜头切回!
京都CBD,范氏集团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
看着大道本体彻底归位,炎黄星天道当即转头,满脸戏谑吃瓜,玩味直接拉满:
“哎呦喂!老爷子本体居然亲自下场了!那地上这位影帝级奸商,咱们现在怎么处置?”
他低头瞥着地上疯狂演怂、假装瑟瑟发抖的范总,满脸嫌弃吐槽:
“这家伙是真能装!演技简直封神!妥妥奸商本商,心眼比筛孔还多,全程搁这花式卖惨保命!”
合体完毕的炎黄星大道气场沉稳,主打一个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还不简单?直接丢进你的天道空间打包带走,悄无声息处理掉,干净利落零痕迹!”
“这法子绝了!够干脆!”
天道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短短一瞬!
刚才还在地上疯狂演戏的范总,瞬间原地蒸发、彻底清零!
偌大办公室,连一丝气息都没剩下!
搞定收工,天道转头问道:
“完事了老爷子!下一步怎么操作?听你安排!”
炎黄星大道嘴角勾起一抹拉满的玩味笑意,身形微微一晃!
容貌、身形、气场、穿搭,1:1完美复刻范总本尊!
真假难辨,毫无破绽!
他抬眼看向天道,戏谑拉满:
“你小子,接下来打算怎么整活?”
炎黄星天道挑眉坏笑:
“简单!先给这位冒牌(正版)范总,安排一波专属特勤全套处理!”
四目相对,两人瞬间心领神会、默契拉满!
自此!
人间商界多出一位气场莫测、真假难辨的全新范总!
顺带空降一位神秘拉满、身份成谜的专属特勤助理!
……
与此同时!
楼下CBD街头,雷暴肆虐、全城慌乱、人心惶惶!
站在屋檐下吃瓜看热闹的陆小千,对此全程一无所知、彻底懵圈!
就在此刻!
一道微光悄然而至!
魔幻手机凭空现世,精准下坠,咻的一下,稳稳落进了他没拉拉链的双肩包之中!
紧随其后!
黄眉真身裹挟狂风强势登场!
周身风沙缭绕、暗影笼罩,面容彻底模糊,压根没人看得清真面目!
带着一股狂暴劲风,朝着街道方向极速冲刺袭来!
而此时街道上的人群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一道全身冒着黑烟的人形生物,从裂缝里直直坠下来,速度越来越快,拖着一道浓黑的尾迹,像一颗烧穿大气层的陨石——
“轰!!!”
地面炸了。
柏油路面整块塌陷,碎石泥土冲天而起,方圆十几米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坑底冒着白烟,边缘的沥青一卷一卷翘起来,像被撕开的焦纸。
坑边一辆面包车被气浪推出去五六米,撞上花坛,报警器疯狂尖叫。
街边所有玻璃橱窗,同一秒,全部震碎。
人群炸了。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炸开,所有人疯了一样往远处跑,撞翻摊位,踩碎玻璃,鞋跑掉了不敢捡,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三十秒,步行街清空。
所有人都退到百米开外,躲在车后面、电线杆后面,探着脑袋往坑里看。
坑底。
黑烟缓缓散开。
一个人影,单膝跪在碎石堆里。
两道黄眉高高竖起。
身上挂着烧烂的布条,赤着脚,浑身旧伤,黑气贴着皮肤游走,像活的一样。
他缓缓站起来。
歪了歪脑袋,扫了一眼四周。
然后——
“我特么是西游来的妖怪!!”
“我是来找陆小千的!!”
“有谁认识他!!叫他滚出来受死!!”
现场没有人回话,所有人的目光,一点一点,全挪到了中间那道身影上。
没人说话。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在那个人身上。
他身上挂着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一条一条的碎布挂在胳膊上、腰上,风一吹,猎猎作响,露出来的皮肤焦黑一片,有的地方还往外渗着细烟。
黑烟从他周身往外冒,不是一缕两缕,是从头到脚,整个人像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黑气缠在身上,像活的,一层一层往外翻涌。
那张脸——
两道眉毛倒竖着,眼窝深陷,眼珠子通红,凶光毕露,死死扫过人群。
“噗。”
嘴里喷出一小簇火苗,不大,就那么一点,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前排一个大爷,手里的旱烟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嘴巴半张着,下巴在抖,眼珠子定在那张脸上,眨都不敢眨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喉咙里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呃”,像是想喊,又喊不出来。
一个半大小子,腿在抖,不是小抖,是从膝盖往下整条腿都在打颤,他自己感觉到了,想站住,可腿不听使唤,往后退了半步,踩到后面人的脚,后面人猛地一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一个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可那条缝里全是恐惧,两只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谁也听不清,声音碎得像在嚼沙子。
一个小姑娘,被妈妈拽在身后,从妈妈胳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地上,她自己都不知道。
然后——
“噗。”
他又喷了一口火。
这一口,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
“妈呀——!!”
最前排一个大婶先炸了,转身就跑,撞翻了旁边的扁担筐,鸡蛋滚了一地,她踩碎了都没低头。
“妖怪啊——!!快跑——!!”
“什么东西!!”
“别过来——别过来——!!”
“娘啊——!!”
声音从不同方向、不同嗓子里同时炸开,有的尖得刺耳,有的哑得破音,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喊到一半就断了气。
人群像被炸开的蚁穴,轰地一下四散。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有人撞在一起又弹开,有人跑着跑着鞋掉了,弯腰去捡,被后面的人一脚踩过去,趴在地上连滚带爬。
一个男人扛着孩子跑得最快,孩子在他肩上哇哇大哭,他顾不上,脸白得像纸,嘴巴大张,口水甩了一路。
一个大婶被人群挤倒,趴在地上,手肘膝盖全磕破了,她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泥,嘴里骂着“别挤——别挤——”,可自己也在拼命往前挤。
一个老头跑不动,被人流裹着踉跄了几步就摔了,趴在地上,枯瘦的手死死抠着泥,想爬起来,腿使不上劲,嘴里喊“等等——等等我——”,没人回头。
几个小孩吓懵了,站在原地,小脸煞白,嘴巴咧着,眼泪啪嗒啪嗒掉,想跑,腿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哭喊声、脚步声、踩踏声、东西被撞翻的声音,搅成一团,整个场面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全炸了。
然后——
人跑光了。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地方,一下子空了。
只剩下几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其中一个,是陆小千。
他没跑。
脚像钉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坑里那道身影,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的人。
陆小千整个人定住了。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一遍,两遍,揉得眼眶都红了,心想不对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然后他眯起眼,脖子往前一伸,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发到脸,从脸到衣服,从衣服到脚,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好家伙。
坑里那人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一绺一绺黏在一起,发梢全焦了,风一吹,碎渣子直往下掉,活像刚从火场里捞出来的。
衣服?那还能叫衣服吗?一条一条的破布挂在身上,跟被C4炸过似的,偏偏人还活着,命是真硬。
裤子倒是勉强完整,但黑得跟碳一样,完全看不出原来啥色。
鞋子就更别提了——焦成一坨,还在冒烟,那味道,上头。
陆小千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太惨了吧……
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张脸被糊得面目全非,可那眉毛的弧度,那鼻梁的走势,那下巴的轮廓——
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不甘心,又凑近了看,脑袋左偏右偏,跟鉴定师看古董似的,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突然——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一样,慢慢拼了起来——
小时候,他屁颠屁颠跟在一个人后头,那人一米七几,气场两米八,中式发型,花格子衬衫,黑西裤,脚上一双皮鞋擦得锃亮,走在路上回头率拉满。
那个人走一步,他迈着小短腿跟一步,甩都甩不掉。
那不是别人——
正是他亲二伯的结义兄弟。
他的三叔。
陆小千的呼吸直接停了一拍。
他又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眉毛,对上了。眼睛,对上了。鼻梁,对上了。
实锤了。
就是三叔。
他嘴唇一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了半天,猛地喊了出来——
“三叔!是你吗?!”
这一嗓子下去,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叔!是不是你?!”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雾气一层一层往上涌,他使劲眨眼,想憋回去,根本憋不住。
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怕,是那种——你找了十几年的家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震的那种抖。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到最大,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三叔!是不是你呀?!我是小千啊!三叔你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炸开,在空荡荡的街上来回弹,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响。
这一嗓子,把旁边那群还没跑远的吃瓜群众全炸醒了。
一颗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目光全怼在陆小千身上。
有人手机都掏出来了,镜头对准这边,随时准备录一段发朋友圈。
群众心声:好家伙,这小子是真猛啊,对着妖怪喊三叔,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陆小千压根没搭理他们,眼皮都没往那边扫一下。
他迈开腿,一步一步朝坑边走过去。
鞋底踩在碎砖上,嘎吱嘎吱响,焦糊味越来越浓,呛得他鼻子发酸,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坑里,正在走戏的黄眉,心里“咯噔”一声——
完犊子了。
这兔崽子什么眼神啊?我刚落地他就把我认出来了?这剧本不对啊!
又崩场。
不行,不能让他在这儿把我扒了,赶紧撤,回家再说。
黄眉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速度拉慢。
“三叔!你别跑啊!”
陆小千一看他跑了,直接急了,撒腿就追。
“你跑什么啊?!我是你的小千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一边喊一边抹眼泪,手背在脸上胡乱蹭,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
“我是小千啊!三叔!这些年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回家啊?!”
“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之后家里人都急疯了!找了好多天,愣是没找到!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啊!你知不知道家里人都想你啊!”
“三叔!别跑了!跟我回家!”
他追着追着,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了——
三叔可能是失忆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下一秒,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上来——
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手臂青筋暴起。
哪个混蛋把我三叔害成这样的?
等我查出来是谁——
我跟他没完。
黄眉在前面撒丫子狂奔,破衣烂衫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脚底踩得地面“啪啪”直响,一路撞翻了好几个垃圾桶,果皮纸屑炸得满天飞。
陆小千在后面拼了命地追,眼泪糊了一脸,手背胡乱抹一把,抹完又糊上来,嗓子都喊劈了——
“三叔!你别跑啊!”
“我是小千啊!跟我回家吧!”
“三叔——你等等我——”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哑,追着追着腿都软了,可愣是不肯停。
街道两侧,路人被黄眉那副尊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大妈手里的菜篮子“啪嗒”掉地上,鸡蛋碎了一地,人已经窜出去三米远。一个大哥刚咬了一口的包子直接扔了,转身就往巷子里钻。还有个骑电动车的小哥,扭头看了一眼,手一抖,车把一歪,连人带车栽进了绿化带。
“妖怪啊——”
“快跑快跑——”
“这什么玩意儿啊——”
整条街炸了锅,人群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两边涌。
其中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腿虽然也在抖,但愣是没跑,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头哆嗦着戳了好几下屏幕才拨出去——
“龙安局吗?!我报案!东街!东街发现了一只妖怪!被一个少年穷追不舍!快来啊!再不来人要没了!”
电话那头“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而此刻,京都龙安局的大厅里,一切如常。
那是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大楼,外墙挂着一块暗金色的铭牌,“京都龙安局”五个大字字体沉稳厚重,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大楼门口两根粗壮的立柱,顶上嵌着一枚盾牌形状的徽章,四周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岗哨,腰杆挺得笔直。
大厅内部宽敞明亮,地面铺着灰白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调的灯光。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实时滚动着各区域的监控画面。两侧是一排排办公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打印墨粉的混合气味。
一个年轻的龙安队员正坐在接线工位上,耳机挂在脖子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文件,嘴里还哼着小曲。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刚放到耳边——
“龙安局吗?!东街发现了一只妖怪!被一位勇敢的少年穷追不舍!快来啊!!”
那声音大得像炸了个雷,直接从耳机里轰了出来。
他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屁股一顶,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被蹭翻在地,茶水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淌。
他愣了半秒,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冲着隔壁工位吼——
“Nick!给我调东街监控!快!”
Nick手指在键盘上飞了一样,三下五除二把画面切了上去。
大屏幕“唰”地一闪——
画面里,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身影在前面狂奔,身后一个少年哭得稀里哗啦还在死命追。
整个龙安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盯着大屏幕。茶杯悬在半空,键盘上的手指僵住了,连呼吸都轻了。
三秒。
五秒。
“我的天……”有人声音发颤,“这……这真是妖怪啊……”
紧接着,整个龙安局炸了——
龙安局长从办公室里冲出来,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监控画面看了三秒——
“快!!出动武装力量!!保护群众!!捉拿妖怪!!”
他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地吼——
“那位勇敢的少年!一定要保护好他的性命!!听见没有!!”
命令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不到三分钟,大门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龙安局的武装车辆,车身漆黑,车顶警灯疯狂旋转,红蓝光芒交替闪烁,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风驰电掣般从龙安局大门冲了出去,一路呼啸,直奔东街。
东街这边,黄眉还在前面跑,跑得气喘吁吁,破布条甩得到处都是。
身后,龙安局的车队已经追了上来,一辆接一辆,警灯闪得整条街都染成了红蓝色。
车门“哗”地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龙安队员鱼贯而下,防弹背心、战术头盔、腰间装备一应俱全,阵仗拉满。
可他们刚冲下车,就愣住了——前面那个“妖怪”跑得飞快,旁边那个少年哭得撕心裂肺还在追,中间隔着十来米,你追我跑,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队长咬了咬牙,不敢动手。街上全是群众,万一伤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把抓过喇叭,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疯狂大吼——
“西游来的!请立刻站住脚步!接受我们的审查!”
黄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又加速跑。
喇叭继续喊——
“西游的妖怪!请立刻停下脚步!你已非法闯入现代社会!请接受现代社会的安全措施安置保护!”
“重复一遍!请立刻停下脚步!”
“不要跑!不要跑!配合执法!”
喇叭声在整条街上来回弹射,震得两边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于是,整条东街出现了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一幕——
最前面,一个蓬头垢面的西游妖怪,破衣烂衫,脚底生风,跑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中间,一个少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追,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三叔别跑”。
后面,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龙安队员,端着喇叭,排成一列,跑得气喘吁吁,愣是不敢动手,只能扯着嗓子在后面喊——
“请站住!请配合!请停下!”
三拨人,一条线,从街头跑到街尾,场面壮观又滑稽,活像一场荒诞的马拉松。
路边的群众看傻了,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有人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人站在原地一脸懵——
“这什么情况?”
“妖怪被龙安局追?还是龙安局在追妖怪?”
“不是……那个哭的那个是谁啊?他怎么还在喊三叔?”
“我是不是在做梦?”
整条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而喇叭里还在循环播放——
“西游的妖怪,请立刻停下脚步,接受现代社会的保护和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