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商联街的核心腹地,高楼林立,霓虹隐于白昼,整座城市的顶级财阀格局,尽数汇聚于此。
范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更是整片商圈最静谧、最顶级的一方禁地。
楼下的闹剧刚刚落幕,风波暂歇,一楼的嬉笑窘迫、诸神整活尽数归于沉寂。所有暗流、所有算计、所有蓄势待发的好戏,全都收拢至这一间顶层密室。
一场只属于诸神旁观、独骗一人的全新大戏,即将在此悄然开演。
随着视线缓缓抬升、落至顶层,整间极致奢华、克制内敛的总裁办公室,彻底映入眼帘。
总裁办公室的门是一整扇无框钢化玻璃,通体透明,边缘磨得极薄,只在把手位置嵌了一条哑光黑色金属。推上去时,门轴几乎不发声,只有一声很轻的“嗒”,像把外面的世界关在了另一层。门后先是一小段过渡区,地面从走廊的浅灰地毯换成深色胡桃木地板,木纹顺着门的方向延伸,踩上去没有响声。头顶的天花板做了局部下沉,内嵌一圈暖白灯带,光线从缝隙里漫出来,不刺眼,却把门口这一小块照得很清楚。墙面是深色木饰面,嵌着一条极细的金属线条,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办公室内部,像一条无声的引导线。
再往里走,空间一下子打开。
办公室挑高接近五米,天花板是纯白哑光漆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接缝,边缘做了极窄的阴角线,把天花板和墙面的过渡处理得几乎看不见。正中央悬着一盏极简长条吊灯,黑色金属框架,灯体细长,光线从底部均匀落下,像一层薄霜铺在整张办公桌上。四周还有几组隐藏射灯,光点精准落在陈列架、画作和茶几上,其他地方则保持柔和的暗。天花板上还嵌着几处空调出风口,风口做成线形,跟灯带平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地面通铺深色胡桃木,板面很宽,纹理沉稳,表面做了半哑光处理。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时,地板上会浮起一片淡金色的反光,能看见细微的木纹起伏,像水面被轻轻推过。靠近办公桌的位置铺着一块深灰地毯,边缘跟桌腿对齐,踩上去更软,把办公区和会客区自然分开。地毯上没有花纹,只有一种很低调的织纹,灯光照上去会显出深浅变化。
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框极窄,玻璃干净到像不存在。窗外城市的天际线铺得很远,楼群、道路、车流都被高度压扁,只剩一片安静的灰蓝。窗内侧挂着双层帘,外层是深灰遮光帘,收在两侧,布料厚重,垂感极好;内层是米白纱帘,风从空调口吹过来时,纱帘会轻轻晃一下,光影也跟着在地上慢慢移动。窗台很宽,台面是深色石材,上面没有放任何东西,只有一道阳光斜斜切过,落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后部,正对门口。
桌面是一整块深色实木,边缘做了倒角,台面宽大,表面只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一只黑色签字笔、一本皮质封面的记事本,还有一只白色瓷杯。杯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边角微微翘起。桌体下方是黑色金属框架,线条很直,没有多余装饰。桌面左侧有一个皮质收纳盘,里面放着回形针、便签夹和一枚金属印章;右侧放着一只无线充电器,黑色圆形,跟桌面颜色几乎融为一体。桌下看不见任何电线,所有线路都从桌体内部穿过,干净得像这张桌子本来就该这样。
桌后是一把高背真皮办公椅。
椅背很高,黑色皮质,缝线细密,扶手是深色木与金属拼接。椅子静静停在那里,坐垫上还留着一点被压过的痕迹,像刚有人离开。椅背顶部弧度很稳,灯光落在上面,泛出一层很淡的光泽。椅子下方是五星脚底座,金属材质,表面做了拉丝处理,轮子停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偏移。椅子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蓝黑灰三色,笔触很狂,跟整个办公室的克制感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冲。画框极细,几乎贴着墙面,射灯从上方打下来,把画面的层次照得很清楚。
办公桌左侧是一道暗门,通向里面的休息室,门跟墙面齐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右侧是一整面隐藏式储物柜,柜门跟墙面同色,按下去会弹开,里面藏着保险柜和文件柜。储物柜旁边还有一扇小门,通向卫生间,门把手是哑光黑色,跟整体色调一致。
左侧靠墙是一整排嵌入式陈列架。
架子是深色木与黑色金属组合,背板做了内凹灯带,暖光从每一层底部照上来,把上面的物件照得很清楚。上面陈列的全是古董:青铜小鼎、瓷瓶、玉摆件、旧铜镜、漆盒、香炉,还有一尊不大的佛像。每件东西之间都留着足够空隙,底下垫着黑色绒布,旁边没有标签,却摆得像小型展厅。最上层放着一只青瓷瓶,瓶身釉色温润,灯光照上去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中间一层是一尊铜马,造型简洁,肌肉线条流畅;下层有一只漆盒,盒面纹路细密,边角包着铜片,看得出年代不短。每一件都单独占一层,没有拥挤感,反而让整面架子显得很有分量。
右侧对称的位置,也是一整排陈列架。
这一侧陈列的全是各朝各代的剑。
有长有短,有直有微弧,剑鞘材质各不相同,乌木、铜装、鲛皮、黑漆,有的朴素,有的纹饰细密。灯光从下方打上来,剑鞘边缘会亮起一道很窄的光。最上层单独放着一把唐刀,刀鞘呈深色,装具简洁,刀身没有出鞘,只安静横在那里,旁边没有多余说明,却一眼就能看出它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下面几层按年代排列,从春秋到明清,剑柄、剑格、剑首的细节各不相同,有的剑鞘上刻着云纹,有的包着铜片,有的缠着丝绳。整排架子看过去,像一段无声的历史被陈列在这里,冷硬,安静,却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
两张单人沙发,一张小双人沙发,都是浅灰色布艺,扶手低矮,坐垫厚实。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前面是一张长方形茶几。茶几台面是深色木,边角磨得圆润,表面摆着一套完整茶具。茶具是深色陶质,壶身圆润,壶盖严丝合缝,旁边配着公道杯、茶漏、茶夹、茶匙、茶针、茶巾,还有一只小茶宠。茶盘是整块黑檀木,边缘有排水槽,表面被茶水养得发亮。旁边放着一只小型电热水壶,黑色哑光,壶嘴细长,底座指示灯灭着。茶巾叠得很整齐,搁在茶盘右下角,旁边还有一只白瓷小杯,杯沿干净,像刚被人放下不久。茶具旁边还放着一只小茶罐,深褐色陶瓷,盖子是木质的,罐身没有任何花纹,却跟整套茶具配得恰到好处。
沙发背后的墙是一整面书架,跟陈列架连成一体。书架上摆着一些书,书脊颜色深浅不一,没有刻意排列,却有一种自然的秩序感。书架中间空出几格,放着几件小摆件:一只石质镇纸、一枚铜质印章、一本翻开的画册。灯光从书架顶部照下来,把书脊和摆件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整个办公室很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也没有人影。只有落地窗外的光慢慢移动,灯带在陈列架上投出柔和的层次,茶具表面泛着一点温润的光。空气里有很淡的茶香,混着木料和皮革的味道,不浓,却让人觉得这个空间一直有人使用,只是此刻恰好空着。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没有多余,没有杂乱,也没有刻意的炫耀。它不需要用堆砌来证明什么,光是那份安静和秩序,就已经把主人的气派和格局摆在了那里。
走廊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顶层长廊的寂静。陆小千跟在人事部经理身后,缓步走到了这扇玻璃办公室门前。
人事部经理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抬手:咚咚咚,敲门声声响彻了总裁办公室。
片刻之后,一道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进来。”
陆小千听到这声音,心底暗想:这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像上位者,倒像是菜市场里嗓门嘹亮、吆喝卖菜的人。他带着疑惑,跟着人事部经理,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范氏集团总裁的模样。
长相粗犷,浓眉大眼,嘴唇厚,顶着中分头。
身材高大壮实,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挺着个大肚子,看人的眼神十分有侵略性,带着占有欲,总而言之,就是让人看得心里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候,他旁边的人事部经理开口说道:
“老板,这一位就是我们新招聘的助理陆小千,今年刚好大学毕业,本来是应聘策划的,因为策划的岗位已经满了,所以现在就让他做您的助理。这也是夫人的意思。”
陆小千随着人事部经理的介绍,很有礼貌地躬身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而此时,隐藏在总裁办公室周围的一众大佬,看着这位人事部经理,纷纷摇头。
孙悟空、六耳猕猴二人,默契地摇了摇头。
法海开口说道:“人事部经理可能干不长了,一点不懂人情世故,这不是当着别人的面拆自己老板的面子吗?”
唐三藏叹了口气:“一点没错,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话,等于是在告诉外人,老板怕老婆。”
金翅大鹏:“这小子怎么坐到人事部经理这个位置的?还好,现在的范总是假的。按照原剧情的话,这小子好像被骂了一顿,被范总给轰出去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演戏,由炎黄星大道顶替出场。”
玉皇大帝:“都别聊了,继续安静地看大戏。”
隐藏在角落的众神闲聊,才慢慢收尾。
炎黄星创世神黄眉,笑呵呵地说道:“接下来就请各位观看我大侄儿的表演。”
玉皇大帝:“你这家伙,给小千当三叔,可一点不称职啊,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别闹了,继续看戏。”
视线回到办公室内,炎黄星大道故意装作很生气,用那洪亮的嗓门说道:“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人事部经理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轻声地说道:“老板,这是您的助理。”
陆小千也被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躲在了人事部经理后面,还悄悄对着隐身的孙悟空、六耳猕猴在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像身居高位的总裁,倒像是个卖猪肉的壮汉。
炎黄星大道继续装作很生气的说道:“谁特么告诉你,总裁的助理要找个男的?做大老板的秘书助理,怎么能是个男的!
我要美女当助理,有没有本事无所谓,特么长得好看就行,一个月给好几万无所谓,我特么有的是钱!你特么给我找个男的过来,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这要是传出去,那帮老兄弟不得笑死我啊。”
人事部经理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说道:“这个是夫人的意思。”
炎黄星大道继续装出发火的模样:“什么夫人的意思?特么她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是她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工资?滚出去!”
人事部经理仓皇逃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狠狠拍了几下胸脯,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小千整个人都看傻眼了,呆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跑。
炎黄星大道故意装作刚刚回头看见陆小千,瞪大了眼睛:“看什么看,臭小子,滚蛋!
在这里傻不拉叽站着干什么?等着老子给你发工资吗?”
陆小千被吼得一个激灵,转身就向着门口冲了过去。而在门口等着他的阎罗王已经现身,化成一副怪模怪样,邪恶地对着他笑:“来了,小老弟儿。”
陆小千怪叫一声,又转身跑回了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