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方世界,此刻却上演着两极反转的离谱大戏。
京都那栋豪华别墅里,群魔乱舞,随便拎出来一位,都是能一巴掌拍碎半个星球的狠角色;可谁能想到,就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陆小千的老家,却依旧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家子围在饭桌前有说有笑,安宁得不像话。
一边是神仙大佬扎堆抢戏,闹得天翻地覆;一边是普通人家柴米油盐,岁月静好到离谱。
这反差,简直绝了。
倘若此刻有一双眼睛高悬于京都的夜空之上,自高空向下俯瞰,便能看见这座巨型城市截然不同的两幅模样。
城市的东侧,高楼刺破云天,霓虹流光翻涌,豪车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川流不息,那片坐落于闹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就藏在繁华的褶皱里,无数足以倾覆天地的暗流,正在那一片区域之下无声翻涌。可视线稍稍偏转,往城市中心的内侧落去,另一幅画卷缓缓铺展在眼底。
一大片连片的老城区,安安静静镶嵌在钢铁丛林的包围之中。
四周全是拔地而起的现代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白日余下的柔光,可这一大片老城,却仿佛被时光特意保留了下来。一望无际的灰瓦屋顶层层叠叠,一座挨着一座,一片连着一片,无数四合院的屋脊交错纵横,蜿蜒曲折的胡同如同细密的脉络,在整片老城区之间四处延伸,四通八达,密密麻麻铺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
暮色正一点点漫过天际,白日的燥热缓缓褪去。
千家万户的烟囱,陆陆续续升起袅袅青烟。一缕又一缕,丝丝缕缕,从一座座四合院的屋顶飘升而出,有的清淡稀薄,随风轻轻一吹便散入晚风;有的厚重绵长,缓缓向上盘旋,缠绕在灰黑色的檐角之上,而后悠悠汇入半空。无数烟柱交织在一起,薄薄一层薄雾笼罩整片老城,不浓不烈,轻轻裹着这片土地。
巷弄之间人声并不喧嚣,没有震天的吵闹,只有细碎、温和的人间烟火。
胡同深处不断飘出各式各样的生活声响。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锅碗瓢盆轻轻碰撞,菜刀切在案板上笃笃的轻响断断续续传来;有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闲谈唠嗑,说话声慢悠悠的,语调温和;放学归家的孩童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在狭长的巷子里轻轻回荡;偶尔有自行车的铃铛叮铃一响,慢悠悠穿过胡同,又渐渐行向远处。街边老槐树的枝叶繁茂,树冠撑开巨大的绿荫,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和巷子里的人声揉在一处。
家家户户窗内,灯火次第亮起。
一盏盏暖黄色的灯光,从四合院的木格窗、老式玻璃窗里面透出来,千千万万点微光散落整片老城区。一点,两点,千百点,最后汇聚成一片温柔的万家灯火。没有耀眼夺目的强光,只是朴素温暖的光晕,透过窗纸漫到院内,漫到胡同的青砖地面上。每家窗子里都是独属于自家的烟火,有的餐桌旁一家人说说笑笑,有的老人坐在灯下翻看旧书,还有的主妇在灶台前忙活着晚饭,寻常、平淡,却又满是踏实的安稳。
外界那足以撕碎星辰、撼动天地的风波,距离这里明明不过数十公里,同处在一座京都之内,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无形屏障。
那些强者掀起的暗流、躁动、危机,丝毫没有渗入这片老城。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没有毁天灭地的冲突,只有胡同青砖被岁月磨出的光滑痕迹,只有檐下随风轻晃的旧灯笼,只有炊烟漫过屋脊,只有万家灯火静静摇曳,一派祥和安定,岁月安然。
高空的视线继续缓缓下沉,穿过层层交错的屋脊,穿过飘荡缭绕的淡淡炊烟,穿过一片片亮起暖光的院落,最终,目光稳稳落定在京都老城区深处,陆家宅院。
这是一座传承了一两百年的老宅,是陆家代代相传的祖宗产业。历经数代人的更迭,风雨洗刷,青砖院墙留下斑驳老旧的痕迹,瓦檐边角也带着时光侵蚀的淡淡磨损,却依旧完整牢固。一代一代人在这里出生、成长、生活,兜兜转转,直到如今,陆小千一家老小,依旧守着这座古老的四合院,安居于此。
院内,同样是一片静谧温馨。
石桌摆在老石榴树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陆妈刚把最后一碗紫菜蛋花汤端上桌,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笑着招呼:“都别愣着了,趁热吃。”
陆爸抿了一口白酒,眯着眼睛夹了块红烧肉,陆尘(杨蛟)则不紧不慢地剥着蒜,一家人围坐一圈,筷子碰碗的轻响混着偶尔的笑语,暖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陆小千低头扒饭,嘴角还沾着一粒米,心思却明显不在饭上,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起一筷子菜。
陆尘(杨蛟)抬眼瞥了他一下,放下手里的蒜,开口问道:“千啊,今天工作找得咋样了?”
陆小千手里的筷子“啪”地搁在碗沿,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扫过父亲、母亲,最后落在陆尘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藏不住的颤:“工作?今天压根就没找成……二叔,我今天碰见了一只妖怪。”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三个人:“那只妖怪……长得好像三叔。”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拂过,沙沙作响。
陆小千的眼眶有点红,声音发紧:“你们一直瞒着我,三叔到底去哪儿了?他是活着,还是已经……你们告诉我。”
陆爸和陆妈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陆尘,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各自低下头,闷头扒饭,筷子碰碗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也慢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陆爸才放下筷子,抬手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千啊,你三叔他……其实是找到他亲人了,在老家活着呢。等忙完了,就会带着家人回来住,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不分开了。”
陆小千“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眶彻底红了:“你们还在骗我!今天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只妖怪,就是我的三叔!官方都已经确认了,你们还在骗我!”
陆尘(杨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个臭小子才多大,又开始钻牛角尖。等着,我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让他亲自给你讲两句。”
陆小千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装”,心里门儿清:官方都已经确认了,还给出了一套完整的推理逻辑——他三叔遭遇灾难死亡,魂穿西游世界,附身或者夺舍了黄眉大王,心里惦记着亲人,想早点见到大家团聚。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磨难,努力修炼不放弃一丝变强的机会,终于修成大佬,撕破时空穿越回蓝星。结果回来的时候在时空隧道被雷霆击中,失去了记忆,连自己这个亲侄儿站在面前都没认出来,现在满城乱跑,失去记忆又找不到家。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
陆尘(杨蛟)嘴上说着打电话,实则压根没打算真拨号。他随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假装拨号的样子,暗中运转法力,准备随便模拟一段黄眉大王的声音,糊弄过去。为了显得逼真,他还故意按了免提。
“嘟——嘟——”
手机里还真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陆小千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筷子还举在半空。
可下一秒,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让陆尘自己先傻了眼。
“大哥!你快来呀!我特么扛不住了!只有你来了,才能把现场这群神仙大佬给镇住!”
陆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拿着手机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模拟一段声音糊弄陆小千,结果好巧不巧,就在他施法的时候,三叔那边的传音正好过来了。传音本该直接进入他的大脑,却因为法术干扰,阴差阳错地窜进了手机里,从免提里传了出来。
陆小千也听傻了。
这对话……正常吗?
他那三叔果然不简单。不对,难道是三叔记忆恢复了,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叫二叔去镇场子帮忙?
果然,三叔、二叔、爸妈,全都有大事瞒着他。看来官方那一套推论一点不假,只是演这场大戏来骗他的,全是他的亲人联手演的。
陆小千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饭桌上那声“大哥你快来呀!我特么扛不住了!”还在院子里飘着,跟紫菜蛋花汤最后一点热气搅和在一块儿,听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才猛地回过神,像是突然被解了定身咒似的,筷子“啪”地一下又伸了出去,夹了一筷子早就凉透的炒青菜,塞进嘴里嚼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跟刚才那个急得拍桌子问三叔下落的人判若两人。
“还活着就行。”他一边嚼着青菜一边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三个人听见,“活着就好,活着比啥都强。”
说完他就低下头,继续扒饭,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米饭扒得沙沙响,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嚼得特别香,好像刚才那个传音根本不是三叔喊救命,而是隔壁老王家放的电视剧插曲。
陆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以为这小子是真信了三叔还活着,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你三叔那么大能耐的人,肯定死不了,等过阵子忙完了就回来,到时候咱一家人再好好聚聚。”
陆妈也跟着附和,把汤碗往他跟前推了推:“就是,快把汤喝了,喝完早点睡,明天还得找工作呢。”
陆小千笑着应了一声,端起碗把剩下的半口汤喝了,还抬头冲陆妈笑了笑:“妈,你这手艺真没得说,明天我还想喝这个汤。”
他笑得特别自然,眼神也特别真诚,跟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一模一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正在冷笑。
呵呵。
我就看你们怎么继续编下去。
反正你们骗小孩也没有心理负罪感,是吧?行,那我就陪你们好好演完这场大戏,看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把碗里的饭扒得干干净净,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冲陆妈扬了扬下巴:“爸妈二叔你们慢慢吃,我等会儿吃完了帮你们收拾碗筷。”
说完他就靠在椅背上,还伸手夹了块盘子里剩下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一副吃饱喝足的悠闲样子。
陆尘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打消了,还跟陆爸碰了碰杯,俩人又接着喝了起来。
陆妈也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喝汤,还时不时给陆尘夹一筷子菜。
陆小千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们三个人吃饭,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沉得像深潭。
等陆尘和陆爸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主动起身,把桌上的空盘子一个个摞起来,端进厨房,跟陆妈说“我来洗就行,妈你歇着”,水龙头开着,水流冲在手上凉丝丝的,他盯着水槽里的泡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说话。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二叔那通电话绝对不是串台,三叔肯定是在那边遇到了大麻烦,而且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他一个。
“行,你们不告诉我是吧。”他搓着盘子,心里默默念叨,“那我就陪你们演,看谁演得过谁。”
等收拾完厨房,他主动跟陆妈说想早点睡,明天还得继续找工作,就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他没开灯,就那么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院子里陆尘和陆爸低声说话的声音,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演戏是吧?
那咱就好好的配合你们演一场大戏。
而此刻院子里的低声交谈到了尾声,最后几声压低的嘀咕被晚风揉碎,散在墙角那丛月季的叶影里。陆爸背着手,鞋底蹭着青砖地面,一步三回头地往正屋走;陆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擦桌子的抹布,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布角;陆尘(杨蛟)走在最后,低头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整座陆家宅院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连廊下的灯笼都晃得慢了半拍。
可这安静只是蒙人的幌子——每个人心里的小算盘,才刚刚开始拨弄,算珠碰撞的声响,隔着墙都能听见。
陆爸的房间里,顶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把墙面映得发暗,连墙皮上那道去年下雨渗出来的水痕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没躺下,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每走三步就停下来,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线头,把一根棉线扯得老长。陆妈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手里捏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面扫过膝盖,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她看着陆爸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蒲扇“啪”地拍在腿上:“行了,别转了,再转地板都要被你磨出坑了。”
陆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额角都急出了一层薄汗,语气里带着点焦灼:“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我们穷养他的计划,是不是要曝光了?弄不好就要穿帮了。要是让他知道他的二叔,是整个京都最有钱、最大企业的老板,会不会怪我们?说我们故意穷养他,让他没有享受到富二代的生活。”他说着,一屁股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妈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去:“孩他爸,你在这里疑神疑鬼干什么?该到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等他自己一切想通了,他就明白了。我们俩的良苦用心,他二叔那边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二叔本来就反对我们穷养他,所以就算穿帮了,他也不会怪他二叔。”她抬手按了床头的开关,“啪嗒”一声,顶灯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上投出一道银白的光痕。“好了,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陆爸又叹了口气,声音闷在被子里,终究是没再说什么,扯过被子往身上一裹,背对着陆妈躺下了。他俩的闹心事,也在这一刻,随着那声“啪嗒”的关灯声,暂时落了幕。
而另一个房间里,陆尘(杨蛟)刚关上门,就抬手扶了扶额头,指尖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脸上又是无奈又是苦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他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从指尖窜出,在空气中打了个旋,直接连通了别墅那边的传音。
“你这家伙,急火火的干什么?差点给我整穿帮了,你知不知道?”他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都老大不小了,论实力是诸天尊皇级别,论身份你好歹也是永恒之主、我的结义兄弟,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遇到什么火烧狗尾巴的事了,这么急吼吼的,差点给我整的在小辈面前下不了台。小子一天天都想着你这个三叔,结果你这个三叔当着他的面把我这他二叔的脸给打了,不知道现场被你弄得有多尴尬。为了圆这个场,我们算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这个尴尬的场面给他摆平。现在咱们的侄儿,可能已经产生怀疑了,加上你那天整出来的动静,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小子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一家人了。”
他顿了顿,指尖绕着那道流光打了个圈,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现在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把你弄的火急火燎跟被狗撵的一样。”
传音那头,炎黄星创世神黄眉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点焦头烂额的劲儿,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摔杯子:“大哥,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别墅里面就跟战场一样,全都吵得不可开交!全都是你那个圣界里面的人,西游世界区域里面的核心人物全来了。特别是那西游团队,以前为了偷偷看大戏,跟着我进入了时空隧道,在时空隧道里面被雷霆轰击,掉落在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好巧不巧的是与我相聚。他们居然用法术篡改原来范总的记忆,安安稳稳地混上了吃喝玩乐的保安,现在住在别墅里。结果接二连三的来人,先是孙悟空把自己的结义大哥牛魔王叫来了,接着玉皇大帝来了,西方二人组来了,然后又是人皇李世民、地府阎罗王,全来了。彻底把这里变成争夺戏份的战场了,谁都不服谁,就差全体卷起袖子干仗了,反正我是扛不住了,需要你来解决。”他说着,背景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谁把茶几给掀了,黄眉的声音都抖了抖。
陆尘(杨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抖,语气里满是戏谑:“好家伙,平凡的别墅让你玩成了大佬争夺戏份的战场,我墙都不服,就服你,我的好兄弟。你是这个——”他抬手比了个手势,虽然传音那头看不见,还是故意把大拇指竖得笔直,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给你竖两个大拇指。”
“大哥,你别闹,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行不行?现在都快火烧眉毛了,先解决问题啊!”黄眉的声音里带着点哀求,背景里的吵闹声更大了,隐约还能听见孙悟空“俺老孙”的喊声。
“行,不跟你唠了。”陆尘(杨蛟)收了笑,指尖又掐了个法诀,一道流光从他指尖飞出,“嗖”地一声穿透窗户,直接打向别墅的方向。他的身影在房间里渐渐淡去,来了个化身投影,直接降临在别墅客厅。
此时的别墅客厅里,战火味道十足,各执一词,目标全是抢夺戏份。
孙悟空蹲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沙发扶手上,金箍棒往茶几上一杵,把茶几上的玻璃杯震得“嗡嗡”响,扯着嗓子喊:“俺老孙先来的,这戏份得先紧着俺老孙!谁敢跟俺老孙抢,俺老孙一棒子把他打回花果山!”
牛魔王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蒲扇大的手拍着扶手,把扶手拍得“砰砰”响,瓮声瓮气地反驳:“猴崽子你少来!俺是你结义大哥,论辈分也得俺先!你再咋呼,俺老牛一蹄子把你踹到南天门去!”
玉皇大帝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玉盏,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威严却带着点慌:“都别吵了!朕乃三界之主,这戏份自然该朕来定!你们再吵,朕就下旨把你们都打入天牢!”
西方二人组坐在角落,接引准提俩人脸带微笑,却暗戳戳地往中间凑,手指悄悄掐着法诀,嘴里念叨着“此乃我西方机缘,诸位莫要争了,不如让与我西方”,眼神却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张写着戏份分配的纸。
人皇李世民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折扇,扇面都快被他捏皱了,一脸无奈地劝:“诸位莫要争执,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体面人,何必动粗呢?”
地府阎罗王抱着生死簿,站在门口,生死簿的页角都被他捏得卷了边,一脸为难:“要不……咱们抓阄?我这儿有笔,谁先来?”
黄眉站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想劝又劝不住,伸手去拉孙悟空的胳膊,被孙悟空一甩手差点摔个趔趄,场面一度混乱到快要失控,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跟着晃。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虚空突然动荡起来,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一圈圈涟漪散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陆尘(杨蛟)的化身投影。他身上的衣袍还带着点淡金色的流光,发梢都泛着微光。
他一登场,就抬手抱了抱拳,嘴角翘着个戏谑的弧度,语气轻快:“我说兄弟们,你们在这玩啥嘞?这么热闹,加我一个行不行?”
所有人头都不回,不约而同地来了一句,声音大得差点把屋顶掀翻:
“滚犊子,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