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正午,日头和煦,暖光铺满钱塘城南正街。
这是钱塘县最热闹的民生主街,和城东清幽雅致的许宅古巷截然不同。
整条街道宽阔敞亮,清一色大块青岩长板铺路,常年车马穿行,路面被压得平整发亮。街道两侧没有精致阁楼宅院,尽是连片的临街商铺、饭庄酒肆、果蔬集市、手艺摊位,烟火气粗犷又热闹,是县城百姓日常集散、车马往来的核心要道。
两侧商铺门板整齐,酒旗、茶幌、杂货布旗迎风翻飞,街头车马穿行不息,挑担货郎、赶路行人、赶集百姓摩肩接踵。
吆喝声、打铁声、屠户叫卖声、食客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喧闹嘈杂,生机勃勃,一派大宋县城最真实的市井盛景。
这条街,每日都是这般热热闹闹、平平常常,没人知晓,今日的钱塘,即将迎来千年未有之惊天变局!
街道正中,一队县衙巡逻衙役步伐整齐、秩序井然,沿街稳步巡查。
带队之人,正是钱塘县衙老牌捕头——李公甫。
他一身干练捕快官服,腰佩铁尺,身姿端正沉稳,常年巡街办案,气场稳重可靠,行事利落公道,在县衙一众差役里威望极高。
正当巡逻队伍有条不紊沿街前行之际——
一道急促至极的人影,从街口狂奔冲撞而来!
脚步慌乱,衣衫翻飞,满脸急色,完全顾不上街头人流,一路冲刺嘶吼:
“李头儿!李头儿!天大喜事!你家出天大的喜事了!!”
来人正是县衙衙役陈晓,整个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神色亢奋到极致。
李公甫闻声,脚步瞬间停住。
他抬手单手朝天一举,一个简单手势,身后整支巡逻队伍立刻驻足立正,纪律严明,鸦雀无声。
李公甫缓缓回头,脸上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看着气喘吁吁冲过来的陈晓,随口笑道:
“哟,这不是咱们衙门的陈晓吗?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慌慌张张成这样,我家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陈晓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极致的羡慕与震撼,凑近激动说道:
“李头儿,你这回是真的祖坟冒烟、一步登天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家简直太猛了!”
“你家小舅子许仙,许汉文!一举夺得大宋文举魁首,当朝文状元!”
“还有你家小舅子的徒弟任皇!战力碾压天下武生,一举拿下武举第一,新晋当朝武状元!”
“你们李家、许家,一朝出文武双状元!整个钱塘前所未有,真的是天大的喜事,可喜可贺!”
说完,陈晓神色一敛,下意识左右张望一圈,避开周遭行人视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凑近过来。
“不过李头儿,我这儿,还有一个坏消息,外加一个惊天炸裂的大消息,一并告诉你!”
“你家小舅子师徒二人,今日在临安朝堂,各自创下了足以千古流传的惊世事迹!”
李公甫闻言眉头骤然一皱,心里抓心挠肝,当即朗声无奈道:
“你这小子说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你这是要活活急死个人是不是?赶紧一口气说完!”
陈晓深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浓浓的惊惧,把声音压到极致,贴在李公甫耳边偷偷低语。
“李头儿你听仔细!今日金銮大殿,满朝文武在场!”
“你家小舅子许仙,高中文状元面圣之时,直接越过当朝皇帝,当众下令,让满朝文武百官全员退朝!无人敢违!”
“而他徒弟任皇,比文状元更狂!武状元封魁面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一脚,把大宋天子当场踹飞!”
话音落下,陈晓身体控制不住轻轻抽搐颤抖,依旧心有余悸,浑身发毛。
他紧接着又连忙说道:
“但是离谱的是!皇上半点没怪罪!反而极其畏惧忌惮两位状元!”
“不仅不降罪,还亲自起身,恭恭敬敬把两位大神送出临安皇宫!并且派遣御林军精锐队伍,一路护送两位状元归乡!”
说到此处,陈晓故意停顿,眼神飘忽,卖了个关子,盯着心态起伏剧烈的李公甫:
“后来朝廷给咱们县太爷下了圣旨,你猜怎么着?”
此刻的李公甫,心态早已经历了一场超级过山车!
一开始听闻家中连出文武双状元,他满心狂喜!
普通市井之家,一朝双状元,直接跨越阶层,踏入上流权贵圈层,妥妥的否极泰来、光宗耀祖!
可紧接着听到朝堂越权、脚踹帝王的滔天大举动!
瞬间吓得他头皮发麻、惶恐不安!
藐视皇权、惊扰圣驾,随便一条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他心慌意乱,急得在原地不停来回转圈,整个人彻底凌乱恐惧。
结果陈晓还在关键时刻大喘气吊胃口!
李公甫当场彻底破防,哭笑不得又心急如焚:
“小陈!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这毛病真能气死人知不知道!赶紧说!快急死我了!”
陈晓见状不再卖关子,一口气爆出圣旨全部逆天内容!
“圣旨明文下达!”
“文状元许仙(杨蛟),特赐太上皇同等至尊待遇!”
“武状元任皇,特赐当朝皇帝平等礼遇!”
“即日起,钱塘县所有城防、安防、军务治安,全部交由御林军左军全权接管!只为专职守护两位状元安危,县太爷无权干涉、不得插手!”
“陛下专项拨付八千万两黄金,全额作为两位状元日常开销、府邸修缮、一应生活用度!”
“同时严令:钱塘县令及全县所有官吏,必须随时听从两位状元调遣号令!但凡有一丝怠慢、半点违抗,直接满门抄斩!”
轰!!!
完整圣旨入耳!
李公甫整个人瞬间僵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圈!
内心疯狂咆哮刷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完全看不懂!彻底颠覆认知!
三秒死寂过后!
李公甫猛地一拍大腿,仰头肆无忌惮,仰天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看不懂!老子干脆不看!不管什么内幕!”
“现在我只清楚一点!我许、李两家,从今往后,彻底站在九天云端!!”
他当即收敛笑意,豪气冲天,转头对着身后一众巡逻衙役大手一挥:
“还巡什么逻!全部收队!”
“今天所有人跟我回家!我让你们嫂子下厨备酒备菜,好好招待大家!”
一众衙役瞬间炸开狂喜!
“我去!还有这好事!”
“李头儿威武!!”
“跟着头儿沾大福气了!”
众人兴奋高呼,有人立刻提议:“走走走!咱们分头去街上买些礼品,可不能空着手去李头儿家贺喜!”
李公甫当即抬手拦下,眼神真诚,重情重义,朗声喝道:
“买什么买!都不准买!”
“这么多年,兄弟们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一起吃苦、一起办案、一起摸爬滚打!”
“如今我李家一朝发达,绝对忘不了所有兄弟!今晚起,我吃肉,你们绝对不喝汤!咱们所有人,一起平步青云!”
简简单单几句实在话,瞬间戳中所有衙役心底最软的地方。
一众常年混迹底层、辛苦奔波的衙役硬汉,纷纷低头,默默抹掉眼角温热的泪水,声音动容:
“头儿!谢谢你!”
街头一幕温情又暖心,周遭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驻足围观,好奇打探缘由,整条街头渐渐围满了路人,议论纷纷、热闹沸腾。
……
同一时刻,整座钱塘县,早已全城戒严、全域轰动!
县衙全力动员,全城清扫街道、铺设红毯、悬挂彩绸灯笼!
所有临街商铺自发挂红、张灯结彩,百姓倾城而出,沿街列队等候。
县太爷带着全县大小官吏、乡绅名流,全员整装肃立,躬身等候,全程以帝王规格、皇家最高礼仪筹备迎接!
整条进城主干道,清空所有闲杂人等,气场庄严,威仪震天!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两位惊天大神归乡!
不知等候多久,远方官道尽头,终于传来震天马蹄声、浩荡锣鼓声!
轰隆!!!
浩荡仪仗,破开视线尽头!
清一色精锐御林军铁甲开道,列队前行,气场凛冽,皇家威压席卷全场!
队列最前方,一名少年身披威武战甲,腰佩利剑,高坐神驹之上,扬鞭策马,身姿飒爽、霸气凛然!
正是新晋武状元——任皇(帝辛)!
武状元开路,霸气登临!
紧随其后,文状元许仙(杨蛟)登场,八名精壮御林军力士,肩抬一架极致华丽、鎏金镶玉的顶级大红皇家花轿!
花轿雕花描金、红绸垂落、瑞纹祥云,尊贵无比!
锣鼓喧天动地!鞭炮炸响连天!
震天的欢呼瞬间席卷整座钱塘!
“双状元归乡!!”
“恭迎文状元、武状元荣归故里!!”
全城欢呼,万人沸腾!
惊天双骄,荣耀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