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池遇步步紧逼的质问,撒贝宁突然往后一靠,仰起头。
“哈哈哈哈....”
突兀又带着点荒谬感的大笑。
撒贝宁甚至抬起双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池遇鼓了两下掌。
“精彩!池机关,这通心理侧写,简直太精彩了。”
撒贝宁收起笑容,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瞬间变得通红且充满愤怒。
“你问我一个律师凭什么这么激动?你问甄有戏凭什么请我来?”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咬着牙开口。
“七年前的官司,我差一点就赢了!!宋家的证据明明那么充足!
可是甄有戏这个王八蛋,他花大价钱买通关系,不仅让我败诉,还给我下了个连环套!”
“伪造证据告我敲诈勒索!这孙子让我被吊销了律师执照!
我身败名裂!我这七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只能在街头给人写诉状混口饭吃!”
撒贝宁越说越激动,眼睛甚至都续上了泪光。
“他今晚为什么要请我来?因为他知道我一直在暗中查他!
他今晚要在封箱大戏上招商引资,怕我跳出来闹事毁了财路!”
“把我叫过来,就是要当众羞辱我!
甄有戏提前准备了一笔封口费,要逼我签下一份永远放弃申诉的保密协议!”
撒贝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我的人生全毁在他手里了,你说我凭什么不激动?我恨不得生吃了他!”
这番声情并茂、逻辑严丝合缝的自白抛出来,大厅里刚才还怀疑他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连陈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着真惨啊。
撒贝宁根本不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绕过圆桌,走到池遇面前。
“池机关,你脑子转得很快,很聪明。”
撒贝宁居高临下的看着池遇,抬手指向大屏幕。
“你刚才那套什么身份违和感的说辞,听起来很唬人,但其实全都是在偷换概念!就是在玩心理战!”
“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的嫌疑根本洗不干净。”
撒贝宁摊开双手,面向全场,拔高嗓门。
“大家睁大眼睛看看!我是一个学法律的文科生!
我会算那劳什子的钢索承重吗?
我知道怎么绕开控制台系统吗?
我知道怎么把雾化器拆开吗?”
“改锥和扳手我都分不清!朋友们,你们想想最懂这些精密技术的是谁?”
反击和祸水东引,直接把场上还在摇摆的人给砸晕了。
鹿含疯狂点头,深表赞同。
“老撒说得有道理啊....文科生确实干不了理工科的活儿。
池机关,你懂技术,还在现场留了那么多指纹,从条件上看....嫌疑确实最大啊。”
陈贺也跟着附和,顺手还洗自己一把。
“对对对!我是搬道具的,老撒是打官司的,这换月轮和改雾化器这种精细活,也就只有你能干得出来了!”
【老撒这波反杀太猛了!逻辑满分。】
【确实啊,文科生连雾化器怎么开都不知道,怎么下毒?】
【池机关危险了,证据全指着他呢。】
【辩护绝了,我差点就信了。】
整个大厅里,只有三个人没有跟着点头。
邓朝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记号笔转得飞快。
何炯靠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口若悬河的撒贝宁。
宋雨琪则是捏着自己的手机,来回看证据。
邓朝停下转笔的动作,叹了口气。
“老撒....你刚才这段辩护,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
动机有了,逻辑通了,连情绪都饱满得让人心疼。”
还没等撒贝宁傲娇。
邓朝话锋接着一转,
“但就是太完美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炯在旁边幽幽的接了一句。
“探长,这就叫用力过猛....”
“撒状师,面对池机关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致命质疑,你连一秒钟的磕巴都没有。
直接就是一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逻辑,甚至还能顺手把锅全扣在池机关头上....”
何炯摇摇头。
“目前没有任何明确的指向性证据能证明你要签什么保密协议,你的反应却这么无懈可击,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宋雨琪立马举起手,跟着附和。
“( ??ω?? )何老师说得对!我平时玩剧本杀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有个人,别人手里没有他的证据,但他突然被人盘问的时候,立马能掏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背景故事....那这个人,通常就是那个拿了凶手牌,被允许在游戏里说谎的人!!”
“撒状师,你刚才那些保密协议啊、吊销执照啊,不会全是你临时现编出来骗我们的吧?”
邓朝拿着笔在黑板上敲了两下,总结目前的局势。
“现在的情况很明朗....鹿角儿、热东家、陈道具,你们三个人的嫌疑,目前确实没有池机关的大。池遇的证据太多了,洗不掉。”
邓朝看向撒贝宁。
“但是,如果这个凶手可以对自己的动机和时间线撒谎的话,那撒状师,你的嫌疑就直接跃升到最高了。”
面对这三个人的联合盘问,撒贝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满脸的愤慨,
“探长,你们这是在靠直觉办案!讲究证据好不好?证据呢!”
池遇坦然的点了点头。
“撒老师说得没错~论动手能力和作案条件,全场确实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完美衔接。
如果不把你这张皮扒下来,今天这口黑锅,我背定了。”
池遇从口袋里掏出第二轮搜证时,在陈贺上了锁的道具箱底找出的信件。
这本来是陈师傅留下的一封拒收材料的信。
池遇把信件按在桌子上,慢慢推到大厅中央。
“大家看看这个.....”
“刚才在搜证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这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以为它是当年某家法院的档案勘验编号。
毕竟这封信跟七年前的事故有关。”
池遇抬起头,看了宋雨琪一眼。
“但是,就在刚才,宋小翼爆出她哥哥宋远,七年前其实是死在台上的。
我脑子里的线,突然就连上了。”
“撒状师,这根本不是什么法院编号。”
“SY--ECU....应该是名字缩写加上年份和科室。”
池遇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是七年前,宋远在急诊重症监护室抢救时的,绝密医疗档案编码。”
全场哗然。
鹿含凑过去看那排小字,陈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宋雨琪愣在原地,嘴唇微张。
池遇看着撒贝宁的眼睛。
“如果按照你刚才那个堪称完美的故事。”
“你只是一个当年被打压到身败名裂的代理律师。
你连自己的生活都顾不过来,甄有戏还在满世界防着你。”
“请你向我们大家解释一下....”
“你凭什么能搞到连死者亲属都不知道的、而且是医院内部最高保密级别的死者住院号?”
“撒状师....这个编码,你能解释吗?”
【神仙打架啊!撒老师的完美谎言直接被摧毁!】
【宋远...医疗编码...】
【细思极恐!鸡皮疙瘩掉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