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图书~看到~第八页,
一首歌谣~唱完~第四句,
一颗糖果只咬了~半口,
还~剩五个小朋友,
还~剩五个小朋友...”
还没等众人从歌声里回过神,头顶原本通明的排灯突然发出异响。
灯管的光线晃了晃,随即一点一点慢吞吞的暗了下去。
“不要关灯啦!超可怕的!”鬼鬼吓得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
热巴也跟着叫出了声,
“啊!干嘛啊!怎么还带闭灯的!”
陈贺早就缩到了魏晨身后,
“谁关的灯!别搞事啊!录节目归录节目!”
魏晨被陈贺扯得身子晃了晃,无奈的抬手护住手边的箱子:“陈管家你冷静点,我的马甲都要扯开了。”
站在阴影里的宋雨琪虽然嘴上没喊,但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两步,悄悄往池遇的胳膊旁边靠了靠。
她伸出两根手指扯住池遇皮风衣的袖口,仰着小脸,
“(???︿???) 这个声音真的好吓人...”
池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在楼下不是还挺神气的,说自己是贵族钢琴师?”
“贵族也是人,贵族也怕鬼啊。”
“不用慌,”池遇的声音不高,
“这是人为设定的电路延迟,有人希望我们害怕。”
头顶的电闸发出清脆的跳闸声,几盏欧式吊灯再次全部亮起,将整间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大家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大晚上一个人看直接被送走!!】
【甄公爵:我刚凉你们就给我放专属BGM,真有你们的】
【哈哈哈哈小宋嘴上我不怕,身体光速贴近池遇。】
【傲娇大小姐一秒变怂包。】
【池邮差眼神不对劲!他在到处看机关电线!】
【老刘你是懂怎么吓嘉宾的,陈赤赤魂都快飞了】
撒贝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第一案发现场暂时封锁,现在大家都在慌乱状态,不是搜证的好时机。
何律师,陈管家,咱们先撤回一楼大厅,围着壁炉把各自的时间线和身份盘清楚。”
何炅提着公文包点头:“同意,先下楼梳理人物关系。”
九个人踩着木楼梯重新回到一楼大厅。
壁炉里的松木干柴烧得正旺,噼里啪啦的火光把宽敞的大厅烤得暖烘烘的。
长桌四周拉开了几把高背雕花木椅,众人围坐下来。
撒贝宁坐在主位,,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陈贺:“陈管家,既然你是这座古堡的大总管,先给我们介绍介绍背景?”
陈贺把歪掉的领结往正中间扯了扯,双手规规矩矩的垂在两侧,又开始端起管家的架子:“咳咳,各位请听好。”
“这里是F国M郡M城,甄氏古堡。
占地整整一万六千亩,比隔壁那个什么唐顿庄园还大上一大圈。
整座古堡共有六百个房间,三百个卧室。”
【???一万六千亩?这古堡里得通高铁吧!】
【陈管家:我家厕所可能比你整个小区都大】
【六百个房间,每天打扫卫生得累死一个排】
【吹牛不上税,看陈赤赤那得意的眼神】
【六百个房间住两个人,找人全靠打卫星电话是吧】
撒贝宁听得眼皮直跳,抬手打断他:“等会!六百个房间,三百个卧室?这么大个地方,平时常住几个人?”
陈贺眨了眨眼睛,伸出两根手指:“目前...常住的只有我和夫人。”
坐在对面的鬼鬼听到提到自己,立刻优雅的抚了抚胸前的珍珠项链,双手交叠放在红丝绒裙摆上。
她歪着头,娇滴滴的接话:“正是在下啦~公爵大人不在了,这个家里真正做主的女主人就是我厚~”
撒贝宁眼珠子瞪得溜圆:“公爵尸骨未寒!你就已经把人从房产证上给抹掉了?!”
宋雨琪坐在贵妃榻上,用折扇掩着嘴轻笑:“鬼夫人的过户手续办得挺利索。”
池遇陷在单人沙发里,双腿随意交叠着,顺着话头看向陈贺:“陈管家,你好狠的心。
每天帮着打理这么大一座庄园,还要伺候夫人,你怕不是早就想取代公爵,自己古堡的男主人了吧?”
陈贺听到这话,慌忙摆着手大声反驳:“没有!绝对没有!你们少在那血口喷人!我对公爵大人那是一片丹心!天地可鉴!”
何炅推了推眼镜,拿钢笔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别闹了,先说正事。
陈管家,说说你都干了啥?”
陈贺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下午五点五十,我按照平时的规矩,泡了一杯热咖啡送到二楼书房给公爵。
放下咖啡之后,公爵让我去把一封信送到夫人的房间。
于是我就拿着信去了夫人房间,结果夫人的房间空着,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在屋里一直等她,大概等了二十分钟。”
鬼鬼眨巴着大眼睛点头:“对啊,因为那个时间我正好去了陈管家的房间找红茶包,发现陈管家也不在,所以我也在他房间里等他。”
撒贝宁满脸无语:“...你去了他的房间,他去了你的房间,然后你们俩在各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硬生生互相等了二十分钟?”
陈贺挠了挠后脑勺:“可不就是这么巧嘛。”
“这是什么大型错过现场?”撒贝宁翻了个白眼,“整座古堡六百个房间,凶手满楼跑着杀人,都没你们俩来回串门忙活!”
【古堡版《你在桥上看风景》】
【绝了,完美错过二十分钟。】
【互相空等,这不在场证明编得跟真的一样。】
【凶手:感谢两位管家夫人为我腾出作案时间。】
撒贝宁转头看向穿着象牙白宫廷长裙的热巴:“热大小姐,你呢?”
热巴微微直起身子,理了理肩上的流苏披肩,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是甄家的世交朋友,我的父亲和甄公爵的父亲私交很好,小时候我也经常来古堡小住。
今天我本来是坐马车上山的,谁知道半路上风雪太大,马车陷在雪坑里,那个胆小的车夫把马车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下山了。
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好久,差点冻死在半山腰。”
何炅微笑着接话:“对,正好我乘车上山,在路上看到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镜头给到热巴,热巴顺势低头,抬手轻轻掩了掩泛红的脸颊,露出一副娇羞动人的名媛神态。
何炅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一个绝美的女人,正像一只无助的小动物一样,蹲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撒贝宁猛的一拍大腿:“停!何律师你这剧情不对劲!
一般在荒郊野岭的大雪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出一个绝美女人蹲在路边,孙悟空路过都得上去给一棒子!荒山野岭哪来的名媛?分明是白骨精下山!”
【神特么孙悟空上去给一棒子!】
【热巴:我都准备好害羞了,你居然讲鬼故事。】
【白骨精下山可还行,老撒西游记没少看。】
【何老师浪漫不过三秒,笑死我了。】
何炅笑着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说正经的。
四点半的时候,我和热大小姐一起抵达古堡。
我先去二楼书房和公爵闭门商谈了半个小时,五点钟我从书房出来,热大小姐进去跟公爵打了个招呼,大概也就停留了一分钟就回了客房。”
撒贝宁在放大镜后面眯起眼睛:“这么说,何律师你单独跟公爵相处了整整三十分钟?”
何炅坦然点头:“是的,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文件上都有公爵签名的草稿。”
撒贝宁若有所思地在纸上画了个圈,随后目光一转,落在了靠在沙发上的池遇身上。
池遇舒舒服服的倚着靠垫,黑色皮靴往茶几下沿轻轻一搭,身上的深色长款皮风衣敞着怀,一副与整个欧式贵族古堡格格不入的闲散模样。
撒贝宁瞅着他的姿势,
“池邮差,别人来古堡都是贵族名媛、绅士律师,你倒好,坐在这跟进了自家堂屋似的。”
池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色自若的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给我来份卤煮。”
大厅里的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再次笑成一团。
撒贝宁低头看着池遇那条紧绷修长的皮裤:“裤子紧得都快裂开了,还点卤煮呢?你到底干嘛来的?”
“送信的...M城邮政局加急公函,收了跑腿费,必须亲手交给公爵。
我只是个打工人,别把豪门恩怨往我头上扣。”
宋雨琪坐在贵妃榻边,随手在旁边的立式钢琴琴键上按了几个清脆的高音。
金棕色的卷发在肩头晃动,嘴角微微挑起。
“(???) 听见没?人家池邮差是凭体力吃饭的。”
池遇侧头看她:“宋小姐,你一个弹钢琴的,大雪天跑来古堡又是为了什么?”
“受公爵重金邀请,来为今晚的家宴独奏。
不过现在看来,这顿晚饭是吃不成了。”
魏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我是公爵的私人医生,因为公爵最近心律不齐,所以留宿古堡进行观察。
同时,根据本案的特殊设定,我是撒侦探的官方助手,协助搜证与法医勘验,属于本案的双侦探模式。”
最后,大家的视线落在了坐在长桌最末端的鹿含身上。
鹿含穿着长呢大衣,手里捧着素描本。
见所有人看过来,鹿含温和的开口:“我是受公爵邀请前来的青年画家,专门来为古堡画一幅全家福油画肖像。下午我一直在大厅各个角落找角度起草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素描本微微翻开了一角,展示给众人看。
画纸上用炭笔勾勒出了整座古堡的巍峨轮廓,线条细腻生动。
然而,坐在斜对面的池遇,借着壁炉火光的照耀,视线迅速落在了画作背景的塔楼钟窗上。
在那个本该漆黑空旷的钟楼小窗内部,鹿含用炭笔线条,悄悄勾画出了一个面容模糊、正低头向下窥视的诡异孩童轮廓。
鹿含似乎察觉到了池遇投过来的锐利目光,手指微微一紧,将素描本合上,神色平静的收回怀里。
撒贝宁站起身,目光在长桌中央那封盖着深红火漆印章的未拆封信件上停留了片刻。
“现在,所有人的身份和初步时间线都已经清楚了。” 撒贝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指了指那封信:“但最诡异的是,甄公爵为什么偏偏在今晚,让人送来这样一封加急密信?”
镜头缓缓切近,给到单手搭在桌沿的池遇。
池遇的手指在泛黄的信封表面轻轻叩击了一下,
“看来这封信里写的东西,比躺在楼上的那具尸体更重要。”
大厅顶部的吊灯发出微弱的滋滋声,窗外的暴风雪砸在彩绘玻璃上,第一次全员集中搜证的大幕,在这一刻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