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归玩笑,进度还得推。
撒贝宁笑完之后,立刻转身指向大屏幕旁边的控台。
“查后台!直接调大厅主屏幕的播放源日志!”
宋雨琪没去翻策划夹,而是抓起面前打印好的一份排期表,食指用力戳在上面,满脸崩溃。
“(▼へ▼メ) 家人们谁懂啊!我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冤种!
我就说那段祝酒词看着别扭,V7版原始庆典流程单上,根本就没有切入经理致辞视频这个环节!”
池遇偏过头,看着她那副暴躁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尾音逗她。
“宋公关,你这网络安全意识简直漏得跟筛子一样。
人家黑进了你的主系统强行插播视频,你这公关总监在下面干看着?”
宋雨琪美目圆瞪,直接把排期表往池遇面前一拍。
“池工程,你讲不讲道理?我是做营销公关的!我又不敲代码!
你一个搞底层系统架构的,现在系统被人黑了,你不去查黑客的IP,反而跑来质问我?退!退!退!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哈哈哈哈雨琪妹妹的退退退太有灵性了!】
【宋公关:拒绝背锅,从我做起。】
【池遇这波叫精准踩雷,被喷也是活该。】
“行行行,我查,我背锅。”
池遇顺手拿过平板,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指尖敲击屏幕的“哒哒”声。
敲了大概半分钟,池遇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拧紧,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池遇抬起头,表情极其严肃地扫过桌上的另外六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何炯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撒贝宁也往前探了探头。
“怎么了?”邓朝压低声音问,“查到是谁的终端发出的播放指令了?”
池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
“此人不简单......他不仅用了多重肉鸡做跳板,还拥有极高的底层权限,顺手抹掉了所有的访问节点。”
池遇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眼神深邃。
“他的技术,绝对不在我之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
魏晨咽了口唾沫,“所以呢?你到底查到没有?”
池遇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语气理直气壮。
“所以我查不到啊~是我池天帝技不如人,认输了....可恶!”
陈贺抓起面前的线索本,毫不留情的砸向池遇。
“大哥你有病啊!查不到你在这儿铺垫什么气氛!我还以为你要隔空抓人了呢!”
邓朝也抓狂的揉着脸。
“我真服了!已老实,求放过,我刚才居然真的在期待他放大招!”
全场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神特么池天帝!】
【池天帝:我这一生如履薄冰,除了装杯就是滑跪。】
【装最狠的叉,认最快的怂。】
【池老六你是懂怎么把人忽悠瘸的。】
撒贝宁重新拿起笔,敲了敲白板。
“...池工程虽然没查到源头,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23点48分的那段视频,应该是被某个黑客塞进去的假东西。”
魏晨恍然道:
“难怪刚才我们在下面起哄喊‘老板大气’,视频里的人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如果这是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或者是那种......那种电脑合成的AI影像呢?”
池遇重新拿起平板,点了点头。
“如果是AI渲染的,后台日志虽然被抹了,但他肯定得用到酒店里的某一台高算力主机来跑数据。
等会第二轮实地搜证,只要咱们翻出那台机器,我就能拔了他的底裤。”
“好!”撒贝宁拍板,“但不管它怎么生成的,凶手大费周章搞出这段假视频,图的就是制造甄经理还活着的假象!”
撒贝宁转身,用马克笔在【23:45 手表碎裂】这个时间点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各位,如果何经理的‘毒药推论’成立,那假视频被戳穿后,咱们面临的将是一个更可怕的盲区。”
撒贝宁转过身,神色极其凝重。
“23点45分,仅仅只是那块手表被延时机关砸碎的时间!甄经理真正的遇害时间根本不是这个点——死亡时间,待定!”
大家听到这四个字,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撒贝宁将白板上的几条线索重新连线,抛出了第一轮集中讨论的最终复盘假说。
“咱们重新顺一下~凶手先是利用M-01这个代号,拿到了系统的高级权限。
修改了庆典流程,把死者留在房间。”
“23点43分,操控机器人顺着墙内暗道,送入毒药和某种延时破坏机关。”
“在甄经理毒发身亡后,延时机关在23点45分砸碎手表,混淆视听。
紧接着23点46分,凶手光速切入事先准备好的假影像,并在两分钟后准时推送到一楼大厅播放。”
撒贝宁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身子前倾,视线在七位嘉宾脸上一一扫过。
“这套连环手法,不仅利用机器人造出了一个无法解释的密室。
更关键的是,它给当时同样待在一楼大厅里的凶手自己......伪造了一个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各位,想一想。”
撒贝宁手指点着桌面。
“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连过酒店的多重防火墙,避开安保操控机器人,抹掉所有访问记录......这不仅需要有人配合下毒,更需要极高的系统权限,谁有这个本事?”
陈贺直接转头,脸上挂着贱笑。
“这还用猜吗?越权、敲代码、还什么‘池天帝’,池工程,这不就是照着你的身份证号码念的吗?怎么样,汗流浃背了吧老弟?你要不直接自首得了,咱赶紧下班去吃宵夜。”
池遇靠在椅背上,完全不慌。
“陈投资,我干的是底层架构。
真要是我干的,我直接把数据库格式化了不好吗,还留个M-01的代号给你们查?”
何炯在旁边适时的接了一句。
“往往最懂技术的人,才会用这种话来给自己洗脱嫌疑啊,池工程。”
池遇偏过头,目光直直地对上何炯的视线。
“是吗?不过我倒是觉得,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平时看着越是不懂技术的‘行政人员’,背地里的权限,说不定比谁都大呢,何经理?”
陈贺两只手在桌面上使劲拍得震天响,
“哎哟!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我就喜欢看这种高端局互咬!老何,他直接贴你脸开大了!你俩今天必须得进去一个,不然咱们这案子没法收场!”
魏晨手里转着笔,
“池工程这话没毛病啊。
何经理,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真要是干起黑客的活来,那反差感可就太致命了。
等会第二轮搜证,你的经理办公室我先预约了啊。”
何炯被这俩人一唱一和地架在火上烤,无奈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魏晨笑骂。
“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我连智能手机的缓存都不知道怎么清,我还能去黑庆典主系统?”
“那可说不准!”
邓朝直接站了起来,左右打量。
“管你们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反正我这安保队长今晚算是被你们当猴耍了!”
宋雨琪完全是一副“莫挨老娘”的女强人做派。
“我不管你们谁是真凶。
反正只要最后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马上回公关部拟声明发通稿,立刻跟他划清界限!谁也别想连累零点酒店的KPI!”
鬼鬼在这群人的吵闹声中,抓起桌上的搜证小手电,满眼放光的看向撒贝宁。
“撒侦探!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搜证了吗?我迫不及待想去拔那个人的底裤了欸!”
【鬼鬼你是懂抓重点的!】
【陈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太真实了!】
【朝哥已经气得要拆家了哈哈哈。】
【这味儿太正了!】
“好!互相甩锅的环节先到此为止!”
撒贝宁大步走到长桌正前方,双手击掌,直接控场。
“第一轮集中讨论,每个人的嫌疑都没洗干净,水很深!大家把脑子都给我转起来!”
他指着门外的方向。
“现在,所有人立刻开启第二轮现场搜证!”
随着撒贝宁一声令下,七个人同时推开椅子起身,呼啦啦的朝着会议室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