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动、动不了了,大鱼子,它还在响!”
主街外头,两道急促沉闷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皮鞋底踏碎枯枝和泥沙的动静,一下快过一下,带着极强的压迫节奏。
“别动。”
池遇视线飞快扫过外头空荡的长街。
“在这待着,我去引开他们,顺道找范蠡。”
说完,池遇直接跑出去。
宋雨琦看着他在长街上甩出呼哨。
“我去,你真上啊?...慢点啊.”
正在全速突进的两名猎人,墨镜齐刷刷一转。
冲着池遇就开始加速。
人在被两个身高一米八八、爆发力堪比专业运动员的精壮汉子死撵时,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别的念头。
十米。
七米。
五米!
池遇瞥见前方就是东街的八字石桥。
桥头立着半人高的石墩子。
他在冲到桥头的瞬间下压重心,右腿斜铲出去,胶钉跑鞋踩进两块地砖的凹槽缝隙里。
滋啦!
借着这股离心力,身子贴着石狮子划过去,九十度死角折返,闪进下坡的深巷!
身后紧随而至的猎人速度实在太快,皮鞋硬邦邦的木质层压底,在布满细沙的地面上根本吃不住力。
刺耳的橡胶打滑声爆响,脚底狠狠滑出去,身子剧烈晃动卸力,手掌拍在大腿外侧借力,才勉强拉回平衡。
就这半秒钟的踉跄,两米的身位差被强行拉开到了五米开外。
“呼~咳!”
池遇拐进下坡道,后背早已被汗浸透。
连头都没敢回,借着坡度一路狂奔。
【人要甩出去了!!!】
【八字桥贴地漂移!!头文字D象山分D?】
【跑得五官乱飞哈喇子都要甩出来了!】
【笑死我了!!魂在前面飞,腿在后头追!!】
【毒鱼直接变脱水鱼!】
【赶紧给义乌小商品批发磕一个吧!皮鞋但凡换成双回力,大鱼子瞬间就被抓了!!】
【第一次见大魔王狼狈成这副狗样。】
【爽死谁了!!导播你手别抖!老子充SVIP就是为了看毒鱼遭罪的。】
下坡道的尽头,连着杂货铺与老茶坊夹出来的窄过道。
几排高高码起的蒸笼堆在背阴面。
王大陆缩在蒸笼后头的木箱子上歇脚。
【剩余时间:4760秒】
【当前个人累积奖金:8600元】
王大陆脸上泛着美滋滋的笑意,大嘴咧得合不拢。
只要避开主街,在这些破蒸笼后头安安稳稳缩着,再熬个几十分钟,赚得比躺着还舒服。
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呼啸,池遇满脸是汗的拐过来。
王大陆有些发愣的抬起手:“你跑这么快干嘛啦?”
池遇脚底下不敢有分毫停顿,甚至由于惯性太大,鞋帮子擦着蒸笼边缘蹭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瞅着那张挂着灿烂笑容的脸,
“来不及解释了!跑啊!”
呼的一下,滑进侧面的染坊布帘后头。
王大陆眨巴两下眼睛。
“跑?跑去哪....”
猎人顺着石壁扑过来。
特制的墨镜为了保证镜头压迫感,内部做了狭窄的透光聚焦限制,拐弯时,视线完全锁定在正前方的水平直线上。
池遇借着矮身钻布帘,直接从水平视野里消失。
而王大陆咧着大嘴、白牙在阴影里反着微光的大脑袋,正正好好,撞在墨镜焦点!
王大陆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哎唷....!”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按在他后背的战术扣件上!
哔!
【通报:王大陆,捕获!剩余人数:16人!】
王大陆被按在破木箱子上,绝望的看向猎人,
“不是吧!我都没动啊!池遇你个没良心的!拿我当减速带啊你!!”
瓮城外的大铁笼子里。
沙溢正在无聊,广播一响,他原地蹦起半尺高,两只手拍着大腿狂笑:
“哈哈哈哈哈!大陆!好兄弟!快点带过来!”
冲着被安保带过来的王大陆疯狂招手:“快来快来!雅座刚擦干净!热乎着呢!”
王大陆耷拉着脑袋被塞进铁笼,捂着脸长吁短叹:“太坑了...真的太坑了。”
“( Д ) ? ? ? ⊙ ⊙ ???”
“大陆哥???他不是在菜市后头吗,怎么在大鱼子屁股后头没了?!”
震惊过后,宋雨琦低牙尖狠狠咬了咬下唇:
“(? ??_??)? 大鱼子你最好真能把范蠡给老娘捞回来....等这玩意解开,看我不把象山的地皮跑穿!”
主直播间右上角突然切入一段画中画小剧场。
幽深冰冷的越国王宫大殿。
香炉里青烟缭绕,案几上的竹简散落一地。
越王后头戴华丽的金步摇,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狠戾:
“大王欲将西施送往吴国行那美人之计...可本宫眼中,容不得此等倾国祸胎活过今夜。”
屏风后头,几名黑衣密探齐刷刷跪倒在地。
“传本宫密令,封死星月阁,黎明破晓之前,绝不许她活着走出王城!”
画面骤然一转。
象山战国城的破败瓦舍之间,一名身着粗布长衫的文人,怀里揣着一枚双鱼玉佩和半卷残破竹简,在熙熙攘攘的NPC人流里跌跌撞撞地前行,眼神警惕的四处张望。
画外音随着机械广播再次砸向整座古城:
【越宫密探已封锁星月阁!】
【越国大夫范蠡流落市井,手持关键信物双鱼玉佩!】
【请各位加速队员尽快找寻范蠡,护送其前往星月阁解开机关,录入双方掌纹!】
【若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完成,女性队员移动警报将永久开启!】
再躲下去,女队员迟早全变成王大陆。
南街陶罐作坊后头。
邓超看着孙俪紧咬的嘴唇,顾不上贫嘴。
飞快的把鞋带塞进鞋帮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烂草叶,
“俪俪,你撑住,我这就去前街摸人!”
孙俪没吭声,只是眼神坚定的冲他点头。
邓超深吸一口气,猫着腰顺着作坊的侧门,贴着屋檐阴影快步蹿了出去。
另一头,运粮木车底下。
白敬亭看着手机屏幕上刷新的地图光点,神色冷静。
对着周深低声交代:
“深哥,大陆没了,猎人正在向西街聚拢。
你趴这别出声...我绕去茶水铺子碰碰运气。”
“小白你小心点啊....”周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紧紧揪着草垛。
白敬亭脚下轻巧无声,借着运粮车的轮轴掩护,很快融入货郎叫卖的街巷人流中。
北街深处,李晨和郑恺也各自借着杂货摊的布帘,交替掩护着向城东摸索。
酒坊后院。
大张伟急得在坛子后头直跺脚:“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您可收了神通吧!别拿那眼珠子剜我了!得嘞,舍我这百十来斤肉,我替您去西施家楼下蹚地雷成了吧?您老人家稳住了,千万别打喷嚏,我走了您呐!”
大张伟一缩脖子,顺着酒坊漏风的后窗户,翻了出去。
染坊深处的阴影里。
水汽蒸腾,几丈高的各色染布从头顶垂挂下来,风一吹,布匹拍击木架发出啪啪声。
池遇坐在水槽旁边的木板上,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着粗气。
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滴。
屏幕微震,推送出文字情报:
【范蠡携残破竹简,逢人便问何日归越,出没于西市酒肆茶摊。】
池遇靠在冰凉的水槽石壁上,平复下心跳。
从染布的缝隙探出视线,看向前方数百米开外那座挑着蓝布酒旗的西市酒坊。
街道上,刚刚捕获王大陆的猎人,顺着石板路缓缓调头,黑色的风衣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