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琪刚掰着手指数完四个人的名字,手还悬在半空。
没有人说话。
何炅靠在书架边上,视线慢慢挪开。
陈贺提着裤腰带,眼珠子滴溜溜转。
站在书桌斜对面的池遇、魏晨、热巴和鬼鬼,全都不约而同把脸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站在门口最外侧的鹿含原本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素描纸,冷不丁感觉四周的空气凉了下来。
他一抬头,迎面撞上大家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你们都看我干嘛?”
陈贺最先绷不住,
“五个啊!歌里唱得明明白白,五个小朋友!这不正好差一个填坑的吗!”
鹿含当场炸毛,两手往前推,
“不是!陈赤赤你少在那浑水摸鱼!凭什么第五个就是我啊?!”
【刷的一下全看过去了?】
【鹿晗:听我说谢谢你????】
【傻狍子CPU当场干烧。】
【救命!陈赤赤你做个人吧!!】
【鹿: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陈赫甩锅比雷达还快草。】
【这下不得不当孤儿了。】
【鹿晗: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陈贺大摇大摆走过去,搂着鹿含开始贱笑:
“怎么就不能是你?瞧瞧你这张脸,白白嫩嫩的,混进孤儿院八个小孩里头毫无违和感。
你不当这个小朋友,难道让我这个长相成熟的管家当小朋友啊?”
鹿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长得着急还不许别人年轻了?按你这逻辑,长得嫩的都得进孤儿院蹲着是吧?你滚一边去!”
鬼鬼在旁边拽着大红裙摆蹦跶过来,指着鹿含手里的画夹,
“对啊对啊!而且你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画那个小朋友厚!连窗帘拉开的角度都画得清清楚楚!”
鹿含急得手里的炭笔都在指尖打晃:
“鬼夫人,我是受聘上山的画家!公爵白纸黑字花了大价钱让我盯钟楼画画,我不画他交代的任务,难道我在屋里画你吃泡芙啊!”
热巴提着长裙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鹿含,
“小鹿,你先别急着把自己摘干净。
刚才在二楼你搜我房间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三封银行催款信全让你翻出来了。
现在轮到你了,要是没见过或者不是熟人,谁能凭几眼就画得这么逼真?”
鹿含转过头看着热巴,一脸哭笑不得:
“姐,热大小姐~~~美术生的基本功!写实派画家的专业素养!怎么到你们嘴里成作案嫌疑了!”
宋雨琪单手搭在桌沿边,
“(???) 那合照你怎么解释?公爵让你用专业技术修复当年孤儿院八个孩子的长相,七张脸一张都还原不出来。你是不是故意装糊涂,把自己小时候那张脸给藏起来了?”
“宋小姐!老照片被黑墨水泼得跟酱油块一样,拿高倍放大镜看都是黑糊糊!
神仙下凡也还原不出来啊!我要是能凭空画出来,我那叫画画吗?我那叫通灵!”
池遇嘿嘿怪笑。
“你看,急了,语速都快赶上报菜名了。”
鹿含扭头瞪着池遇,指着他的鼻子反唇相讥:
“一个偷面包被恶犬狂追三条街的街头惯犯,你还有脸在这拱火!先把自己的前科洗干净再说话!”
“我不会画画..”
“你.....”
【小鹿舌战群儒!】
【陈赤赤带头霸凌是吧?】
【热巴:顺便踩一脚,别客气。】
【大鱼子你一个偷面包的少拱火!!】
【急了急了,小鹿当场破大防。】
【前科犯池遇禁止发言!!】
【鹿晗: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大厅里吵成一团,撒贝宁听得直揉太阳穴。
鹿含整了整被扯歪的大衣领口,神色认真起来:
“各位老师,咱们讲点基本法好不好?你们不能因为我手里画了个小孩,就按头!逻辑从根上就立不住!”
“我是被死者甄公爵临时以三倍高价雇来古堡的,协议上有今天的日期和定金收条。
如果我第五个孤儿,我凭什么还要等公爵专门下指令、告诉我钟楼会在固定时间出现人影,我才傻乎乎的跑去窗边盯梢?我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何炅点头,神色温和的替他梳理,
“这倒确实...如果是旧相识或者同谋,不需要走这么正式的雇佣合同,更没必要在速写本上严格记录每一个观察时间点。”
热巴双手搭在身前,眨了眨眼思索道:
“这么推的话,小鹿确实像是被公爵当成工具人给推到前台的。”
鹿含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啊!热巴说得对!我就是个无辜拿钱办事的打工人!”
撒贝宁拍了拍桌子,把所有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玩笑归玩笑,鹿画家到底是不是第五个孤儿,单凭一张画定不了性。
但是,小鹿,你身上的疑点可不少啊。”
“现在最大的破绽是什么?
从下午五点到现在,除了你手里的这几张速写纸,古堡里没有任何第二个人亲眼见过钟楼窗户前出现过那个所谓的小孩!”
魏晨走上前,顺着撒贝宁的思路接了下去:
“如果鹿画家是凶手,或者他是凶手的帮凶,他完全可以在速写本上手写伪造观察时间,甚至虚构出一个不存在的钟楼小孩。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制造视线烟雾弹,误导我们以为古堡里藏着杀手,从而掩盖真正的作案时间。”
鹿含脸上的笑容收敛住,眉头紧紧皱起:
“撒老师,晨哥,你们怀疑我伪造证词?”
撒贝宁神色严肃:“不是怀疑,是推理闭环里必须考虑的可能性。
你的画只能代表你的单方陈述,在没有铁证之前,它不能作为绝对客观的证据。”
宋雨琪靠在桌边,视线在鹿含和那本速写纸上来回扫视:
“( ˉ ¨? ˉ ) 确实,我们谁都没看见画里的小孩。”
池遇站在旁边,目光移向走廊深处闭锁的铁门:
“想验证鹿画家的画是不是幌子,其实很简单。
你一下午都在大厅和窗边活动,视线基本覆盖了通往钟楼的必经之路。
二楼拐角锁着的门,你有没有见过任何人靠近或者打开过?”
鹿含立刻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绝对没有~从我进古堡起,走廊里除了陈管家来回送茶水,没有别的人影晃动。”
陈贺从兜里掏出叮当乱响的黄铜钥匙,凑到铁门前挨个捅:
“不可能啊,我这二百多把钥匙全试遍了,连锁眼都插不进去,这锁到底是用什么开的?”
铁链子在门把手上发出哗啦啦的闷响,锁头纹丝不动。
热巴跟过去瞅了瞅生铁门底下的门缝,伸手探了探风向:
“底下有很凉的穿堂风往外灌,这扇门后面连着的肯定是通往钟楼或者地窖的暗道。”
何炅若有所思的退后两步,看着生铁门上方的通风栅栏:
“门打不开...说明要么钥匙被凶手藏在了我们还没搜到的角落,要么....开启这扇门的机关根本不是钥匙,而是在钟楼顶端或者公爵的书房暗格里。”
撒贝宁环顾四周,理清了眼下的票面局势:
“现在局势非常清楚了。
四个核心嫌疑人全部浮出水面: 池邮差,动机不明的街头小扒手,带着偷来的戒指潜入古堡,随身短刀不翼而飞;
何律师,拥有七星痣的真正家族继承人,有着阻止财产转移的直接杀人动机;
陈管家,替身公爵的亲兄弟,亲手把带有两块方糖的毒咖啡送进书房;
鹿画家,钟楼异象的唯一目击者,涉嫌伪造画作与时间线掩盖作案真相。”
四条嫌疑链条错综复杂,谁都有动机,谁都有作案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