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笑闹声还没散去。
“等会....不对啊!”
撒贝宁打量着池遇:“何律师是真侄子,那你呢?池邮差,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刚才被按在地毯上扒了鞋袜的陈贺,一听撒贝宁把矛头对准池遇,连刚套上的皮鞋鞋带都顾不上系,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大鱼子!轮到你了!风水轮流转啊!”
鹿含在旁边也跟着起哄,眼疾手快的贴上去,伸手就往池遇风衣内侧的暗兜里掏。
“抓到了!有货!”
他从池遇内兜的最深处摸出一枚小巧的黄铜挂锁钥匙,顺带着连一本巴掌大小、用黑牛皮紧紧裹着的带锁日记本也给拽出来。
撒贝宁直接把钥匙和日记本接过去。
“咔哒。”
翻开泛黄发脆的纸页,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快速往下扫,嘴里念叨:
“让我瞧瞧这位自称公爵遗珠的池先生,背地里到底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刚看了两行,撒贝宁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念出声来。
何炅疑惑的过去看,
“‘四月五日,城东集市偷黑面包两个,被恶犬狂追三条街;
四月八日,城南码头摸得皮夹一个,得铜币六枚,后背被苦力老汉拿扫帚抽中...’”
何炅转过头看着池遇,神色古怪:“池邮差,扒手日记?”
鹿含在旁边笑得蹲下身去拍地板:“这不就是《雾都孤儿》里的小扒手奥利弗吗!从小混迹街头,偷鸡摸狗,样样精通!”
宋雨琪斜着眼瞅池遇,
“(???) 破案了,彻底破案了!还装什么豪门后人,搞了半天就是个街头小贼!
甄家族徽戒指,根本就是顺手牵羊偷来的吧?”
池遇两手一摊,顺势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孤儿院日子过得那么苦,不顺点东西怎么活到现在?
戒指是捡的...行吧,就算是顺来的,我也是为了在这个冷酷的社会里讨口饭吃,打工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这偷感也太重了。】
【前一秒豪门继承人,后一秒街头小扒手。】
【偷面包被恶犬狂追,XSWL。】
【老刘你给毒鱼安排的人设多少带点私人恩怨的。】
【扫帚抽中后背,好惨一男的。】
【你那一身冷酷皮衣全是偷来的?】
【笑发财了,打工皇帝爆改神偷圣体。】
【建议池遇连夜把日记本生吞下去。】
“行了行了,小扒手先一边待着去!”撒贝宁把日记本合上塞进口袋,
“既然跟家族血脉没关系,真实动机待查,所有人抓紧时间,继续分头搜!”
众人迅速从何律师的书房散开。
走廊里再次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何炅快步走进鬼夫人的卧室。
宽大的雕花木床四周垂着厚厚的红色天鹅绒床幔,床底下堆着两只老旧的皮箱。
何炅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往床底深处一扫,在靠墙的夹缝里摸出用深红缎布包裹着的硬木盒子。
盒盖上挂着铜锁,何炅端着盒子走到桌边,先把它搁在窗台边,转身继续排查衣柜。
热巴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病历档案,小跑冲出房门,站在走廊中央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快过来看这个!”
撒贝宁、魏晨和宋雨琪立刻从旁边的屋子里探出头,快步围过去。
热巴把手里的病历抖开,手指点在上面盖着红印的诊断栏上,
“这是何律师房间里锁着的绝密医疗档案...受诊人是甄公爵!”
魏晨走上前接过档案,
“甄公爵,九岁....被确诊为晚期结核性胸膜炎,伴随严重肺部空洞,按当年的医疗水平,属于绝对不可治愈的绝症。”
热巴接着说道:“但是后面附着的观察记录写着,这位公爵在被下达病危通知书一个月后,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
从那以后,性格大变,原本活泼开朗的小男孩,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完全认不出以前的家庭教师,宛如换了一个人!”
热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所以说,真正的甄公爵早在九岁那年就已经病死了!现在躺在楼上书房里的那个公爵.....根本就是个假货!是个替身!”
陈贺提着松垮垮的裤腰带从拐角走过来,听到这番话,嘴唇直哆嗦。
“等会....你们先听我说!这事对上了!”
“我从小在寂静山孤儿院里长大,我其实有一个亲哥哥!我们俩身上长着一模一样的黑桃尖胎记!
小时候密谋翻墙逃跑,我哥哥力气大,翻过铁丝网跑掉了,我倒霉,摔断了腿被抓了回去....”
陈贺指着楼上书房的方向,满脸写着惊恐:“如果九岁的真公爵死掉了,那老甄家为了不让遗产落到旁人手里,一定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来顶包!
楼上死的那个替身公爵...他就是当年逃跑成功的我亲哥啊!”
宋雨琪按了按额头,梳理着这团乱麻般的线索:“老天爷...老公爵当年为了不让家产落到侄子手里,隐瞒了亲生儿子的死讯,梁换柱找了个假儿子?而何律师,才是那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真正合法继承人!”
撒贝宁看向何炅:“这么说来,何律师你的杀人动机直接拉满了啊!
今天来到古堡,就是为了撕破这个替身的假面具,夺回属于你的家产!”
【替身公爵?!真公爵9岁就没了?】
【狸猫换太子!老甄家这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陈赤赤:人在古堡,刚认出死者是我亲哥...】
【黑桃尖胎记对上了!当年翻墙跑掉的哥哥顶替了真少爷。】
【信息量核爆!何老师杀人动机直接超级加倍!!】
【豪门恩怨+孤儿院逃生,剧本直接封神。】
何炅站在走廊的光影里,神色平静。
他转身把刚才在鬼夫人床底下搜出来的那个木盒子拿了过来,用从鬼夫人手套里搜出来的钥匙插进锁孔,顺手掀开盒盖。
“各位先别急着给我定罪,看看鬼夫人藏在床底下的这些东西,你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几卷画纸和一本泛黄的相册。
何炅抽出一张展示在众人眼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鬼鬼:“鬼夫人,能解释一下这幅画吗?上面的署名是你母亲。”
鬼鬼走上前,看着画纸上的笔触,抿了抿嘴唇:“我母亲生前是一位画家,这只是她留给我的遗物。”
照片上是一对温文尔雅的中年夫妇,怀里抱着年幼的鬼鬼。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两行字:
【母亲逝于1919年12月4日】
【父亲逝于1920年1月1日】
撒贝宁凑上前看了一眼日期,又看了看鬼鬼:“鬼夫人,父母相继在一个月内去世,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鬼鬼理所当然的说道:“含义?含义就是他们都死掉了啊!不然还能有什么含义!”
池遇分析说道,
“鬼夫人,你父母在1920年1月刚去世,你在1920年2月就火速嫁进了这座深山古堡。
更奇怪的是,甄公爵在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委托何律师拟定协议,把名下所有的城堡、田产和庄园,全部无条件转移到了你的名下?”
宋雨琪也跟着点头赞同:“对啊,一个假冒贵族的替身公爵,为什么要把自己费尽心思守住的全部家当,拱手送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
鬼鬼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轻了下去:“我...我嫁给他,只是为了完成我父母临终前的遗愿。”
魏晨眼神锐利的盯住鬼鬼:“你父母临终前,为什么非要逼你嫁给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鬼鬼嘴唇动了动,靠在墙边,彻底陷入了沉默。
【“含义就是他们死了”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何老师老撒直接被干沉默了。】
【真·大孝女发言,鬼鬼还是那个味。】
【全员进入主线深水区,二搜越来越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