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懿,卿卿,夫人,为夫知道错了嘛!”
林清懿盘腿坐在床上,左侧手臂被沈怀安缠着轻摇。
“是为夫掉进了醋缸,一时酸晕了头,这才误会了你。”
“你就看在为夫一腔真心的份上,原谅为夫,好不好?”
“要不然,为夫让你绑回来,可好?”
听到这般虎狼之词,林清懿一把推开在她脖颈间轻蹭的大脑袋。
“行啦,一国储君,怎的这般没脸没皮。”
沈怀安被推倒在床上,立马抬手支起脑袋,对林清懿抛去一个媚眼。
“为夫只对你没脸没皮!”
她嗔他一眼,“油腔滑调,说正事儿!”
“夫人请说,为夫听着呢。”
沈怀安故意扯开衣领,露出绯色夏衫下的块块垒垒,嘴角勾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林清懿慌忙挪开目光,忙着将那件石青色的夏衫叠起。
“那个,今日你去大理寺监牢一事,定会被谢家人察觉。”
“若有人蓄意打探,你且令列缺刻意散出些许口风,让谢家误以为,你我二人已生隔阂。”
“好,就听夫人的。”
沈怀安捞起绯色的腰带,在手中慢慢团成一团。
“夫人还有何吩咐?”
“啊?哦,那个。”
她眼神有些闪躲,极力想要找回自己的冷静,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接下来的布局。
他轻笑,“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一卷绯色云纹香罗布料,被甩入林清懿的掌中。
她顺着那条绯色香罗,望向作怪之人。
他姿态慵懒,双目含春,手指缠着布巾的另一头,缓缓扯动,掠着林清懿的心弦。
香罗的布料细软塌滑,在掌心划过,酥酥麻麻的痒。
沈怀安眼尾微挑,揭开暗藏的风情。
林清懿心口骤然收紧,双手忍不住攥紧布丝,用力一拉,将松垮的布丝,绷紧了。
“清懿,为夫今日冒犯了你,自当以身赎罪。”
沈怀安说着,便转着手腕儿,将其反系。
而布丝的另一头,仍攥在林清懿的手中。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望了手中的腰带,又抬眸看向蓄意勾她的沈怀安。
他眯眼浅笑,眼尾潋滟妖冶,蛊惑着她的渴需。
四目相对中,他彻底勾出林清懿藏在眸底的灼热情意,令那火烧的越来越炽热,即将吞噬理智。
她虽不及他爱的直白热烈,但也在今夜,撕开了自己诸多顾虑。
林清懿,愿意为了沈怀安,再勇敢一次。
她将手中布丝缠了几圈,系于床的侧挡上。
手速之快,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
“卿卿……”
“怀安,你愿意成为我孩子的父亲吗?”
沈怀安不言语,只激动而又期待地看着她。
只听着心脏擂击着,几乎将他的神志击溃了。
“嘘——”
林清懿倾身,抬手拂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瓣上。
“殿下,妾记得,大婚前嬷嬷曾给了妾一本皇家宗亲所用的避火图,似有助孕一项。”
沈怀安的呼吸霎时停了。
难道她要……
皇家避火图,是他特意着人所绘,其房中术皆乃女子为主动者。
他滚动喉结之声,太过响亮,惹得林清懿手指的不满。
她指尖顺势滑落,谴责的点了点咽喉处。
“一国储君,这般沉不住气,该罚!”
“嘶——”
床帏骤落,遮住一榻春情。
绯色云纹香罗被扔出帐幔,床畔处的石青色夏衫,也被勾着掉落在地。
殿内烛光轻摇,却迟迟等不来修剪烛芯之人。
院子的角落里,春晓、秋月、飞火三人,正瞪着眼珠子,听青石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什么。
今夜的东宫,无比的漫长。
而今夜的谢府,却是笑声不止。
“你是说,太子甩下那一众世家子弟,纵马去了大理寺?”
谢琦身着锦衣,瘫在院中摇椅上,身侧站着四个美婢,一个打扇,一个捶腿,一个奉茶,一个捏肩。
“禀老爷,确实如此。”
地上跪着青衫男子,侍卫模样,双手抱拳,垂头回禀着。
“据咱们的人说,太子怒气冲冲的遣散了所有人,连狱中的犯人都被暂时迁往他处,直至他走后,方被带回。”
“而太子从大理寺离开后,铁青着脸,一路疾驰,直奔东宫。”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谢琦捋着胡须,笑得方脸颤颤,眼睛都挤没了。
“天下谁人能容忍,妻子与他人有染?”
“更何况是一国储君。”
谢琦慢悠悠地翘着脚,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既然太子夫妇二人,嫌隙已生,那不妨令其更深一些。”
青衫男子不解:“老爷打算怎么做?”
谢琦摆了摆手,着四美婢退下。
“太子妃不是擅经商么,在京中有几个铺子,听说营收尚可。”
“是,其名下不乏书局、布铺、药铺、古玩店等。皆深受京中权贵喜爱,频频光顾。”
谢琦朝地上之人招了招手,示意其上前。
青衫男子弯着腰,附耳过去。
谢琦双眸微眯,低声吩咐:“那边寻个人少的时候,悄悄地……”
“切忌,莫要大肆声张,以免追溯到谢家身上。”
待谢琦说完,看了青衫男子一眼,青衫男子郑重点头。
“老爷放心,属下定会办好此事。”
谢琦‘嗯’了一声,再次躺了回去,满脸惬意悠闲。
“待林家与太子翻了脸,我看他怎么推进农事改革!”
只要一想到,林维翰那个自诩清正的脸上,被太子被气得涨红,他心中顿感解气!
之前,他多次拉拢林维翰等人,均被他冷言推拒,依旧秉承中立之姿。
后来却被太子耍手段,以婚盟捆住了林家,逼得他们为太子鞍前马后,赢得颇多美名。
眼下,还张罗着农事良种派发之事,意欲效仿柴炭令,大肆笼络民心。
“既然太子想趁谢家朝中无人,大肆推行农事,以提高田产,拉拢民心,那便任你们费心费力去。”
“无知小儿,以为收拢民心,便可根基稳固,真是笑话。”
殊不知,太子所做的一切,皆是为安王殿下做嫁衣罢了!
谢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冷。
“明日去平西将军府上下帖,说雨后凉爽,老夫邀平西将军于南郊垂钓。”
青衫男子应声退下后,院中仅剩谢琦一人。
他轻摇着躺椅,翘着腿,哼唱着小调,无比惬意。
这一次,终于被他谢家扳回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