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从地上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被绳子勒红的手腕:
“往北走,
大概要走半天。”
夜色更深了。
凌屿川和黑瞎子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沿着一条更窄的土路向北走去。
那两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跟在队伍后面,
所有人沉默地走着。
凌屿川身上的血迹正在夜风中慢慢干涸,
黑色连帽衫的下摆上的深色痕迹在月光下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更深,
随着步伐的节奏微微晃动着。
河边的夜色也已经深透了。
吴邪坐在一块石头上,
王胖子在他旁边蹲着,
面前是一块手机屏幕——
那是三叔从车上带来的便携设备,
屏幕亮着,
画面里是凌屿川和黑瞎子刚才经过的那片场地,
那些倒在地上的身体和正在干涸的血迹。
画面此刻已经切到了几个人在夜色中向北行走的远景,
那四个人跟在后面,
队伍拉成了松散的一列,
在土路上慢慢前进。
王胖子蹲在屏幕前面,
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
转向旁边的吴邪:
“小哥刚才在那边动手的时候,
基本没有留手。”
吴邪也看着那块屏幕,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
“那些人对那四个人做的事,
小哥不可能留手。
对付那些人,
他不会心软。”
三叔站在他们旁边,
灰色夹克在夜风里贴着身体又松开:
“他刚才用的全是徒手。
没有武器,
没有辅助工具,
仅靠身体就完成了全部动作。”
黑瞎子走在队伍最前面,
墨镜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凌屿川,
凌屿川的黑色连帽衫下摆上的血迹颜色变深了,
已经基本干透,
但血痕的轮廓仍然清晰:
“哑巴张,
你刚才打那几下没有留手。”
凌屿川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他们是该杀的人。”
节目组总控中心那边,
赵海生坐在屏幕墙前面,
看着画面里那几个人正在夜色中行走的背影。
他看了一会儿,
转向旁边的周锐:
“他刚才在那边动手的时候,
前后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周锐低头看了一眼回放数据:
“不到一分钟。
从接近到结束,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那些人确实有反抗,
他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破口。”
追捕组指挥中心那边,
方远坐在指挥车副驾驶座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人正在夜色中向北行走的画面。
林薇坐在第二排:
“他从过了河之后就没有再回头。”
雷战坐在另一侧:
“边境那边的情况比这边复杂得多,
那些人是真的有枪,
不是仿真枪,
是真的能打死人的枪。”
方远看了一会儿那些人的背影,
然后关掉了屏幕。
夜色中,
脚下的土路继续向北延伸。
凌屿川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黑瞎子,
再后面是那个带路的男人和另外三个人。
几个人在夜色中继续向前,
脚步踩在干裂的泥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越来越远。
凌屿川走在最前面,
黑色连帽衫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
直播间弹幕在画面切换后涌了出来:
【那个领头的人开枪的时候枪口火光很亮,
但小哥躲子弹的动作几乎看不清。】
【黑瞎子从另一侧切入的时候速度也很快,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那些人围着四个人逼债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来气,
活该被收拾。】
【小哥说他们是该杀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那个带路的男人站起来的时候手腕上的勒痕很深,
看来被绑了很久。】
【吴邪和王胖子在河边等着,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句话也没多说。】
【三叔说他用的是徒手,
没有任何辅助工具。】
【夜色里的土路很长,
前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