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继续往前走:“你师父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爷,曾经是苍梧界一个很厉害的宗门弟子。”
许林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宗门?”虚影说:“对,那个宗门在苍梧界也排得上号,势力范围不小,你师爷当年在宗门里地位也不算低。”
许林说:“那他为什么会来北域?”
虚影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因为你师傅做错了一些事。”它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许林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更多解释:“什么事?”
它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一点回避的平静,“我要是告诉你,你回头该笑话他了,以后有机会,让你师傅自己告诉你吧。”
许林没有追问,他想了一下:“既然我们宗门来历这么大,为什么当年还要躲到北域来?”
虚影说:“你师父和你师爷性子都太硬了,不愿意欠别人人情,更不愿意求人庇护。
所以就想办法把自己安排到偏远的地方来避一避风头。
只是没想到在过来的路上还是被人发现了……”
它说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一下,“你师爷就是那时候没撑住的。”
许林的脚步慢了下来,那道虚影没有回头,继续说下去:“你师父就是在那之后来到青云宗的。”
许林听着,忽然想到什么:“那我呢,我是他捡回来的。我跟那个宗门有没有关系。”
虚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和那个宗门没有任何关系。你师父捡到你的时候,已经在北域了,你也已经是个婴儿了,连话都不会说。
你们之间没有血缘,甚至没有同乡的关系。
他只是心软把你抱回来了,仅此而已。”
它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你是个普通的孩子,在遇到他之前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什么天生的使命。
他能收你为徒,愿意把这一切留给你,不是因为你出身什么世家,也不是因为你体内流着什么血脉。
只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他这么做。所以这些东西,不是他必须给你的,是你自己挣来的。”
许林没有立刻回答。那道虚影没有回头,像是已经把该说的话都放进了风里:“他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许林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跟上去。
虚影带着许林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绕过几块散落的青石,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墓碑,通体呈暗青色,表面没有刻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极浅的掌印,像是被什么人反复按上去过,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圆润。
虚影在那座墓碑前停下来,转过身看向许林:“把手放上去,触碰它。”
许林走上前,在墓碑前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掌印,然后慢慢伸出手,掌心贴合在那道凹陷处。
他感觉到一阵温热从墓碑深处涌上来,沿着他的掌心和经脉缓缓渗入体内,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传递的认可。
片刻之后,那股温热的感觉退去了,像是已经被他的身体吸收干净。虚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从此刻起,你就是这片秘境的主人了。”
许林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就完了?”
虚影说:“完了。你闭上眼感受一下。”许林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一道温和的感知像是被打开的窗,缓缓展开。
他能感觉到这片秘境的大致轮廓——群山、溪流、几处被灵光笼罩的建筑物、一片正在缓慢流动的灵雾。
面积很大,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大,像是一个完整的小型世界被折叠在了这枚令牌里。
他睁开眼睛:“这片秘境……可以把我自己拉进去吗?相当于随身空间?”
虚影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但如果你想用它来躲避追踪,它不是万能的。
你进去之后,下一次出来依然会在你进去的那个位置,不会改变。只要有心人仔细探查,依然能发现你藏身的地点。”
许林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我把身上有特殊追踪标记的东西藏在这里面呢?只要不出去,别人就发现不了吧?”
虚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里是特殊空间,只要不出秘境,外界就无法感知到你的气息和位置。
可以用来藏一些重要的物品,或者短期内藏匿行踪。”
许林点了点头,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虚影转过身,沿着一条通往左侧的小径走去,许林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到一座低矮的石殿前,殿门敞开着,里面能看到几排整齐的木架,架上放着玉简和卷轴。虚影停在门口侧过身:“这里存放着一些功法,都是你师爷走之前留下来的,品阶都不低。你以后可以慢慢翻阅。”
许林走进去,目光从那些排列整齐的玉简上扫过,他的目光停了一下:“对了,我们宗门叫什么名字?我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
虚影沉默了片刻:“你师父没告诉你,大概是不想让你太早知道。不过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该知道了。”
许林安静地等着。虚影说:“宗门叫‘凌云宗’。当年在苍梧界,排名前十的宗门里,有它一个位置。”
许林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凌云宗……那我师父和师爷,都是凌云宗的人?”
虚影说:“你师爷是凌云宗的嫡系弟子,你师父也是。后来因为一些事,他们离开了苍梧界,再也没有回去过。”
许林:“那我师爷……”虚影摇了摇头:“那场追杀过后,你师爷没过多久就走了。”
许林没有再问。他重新看向那些玉简,沉默了一会儿:“那这片秘境里的东西,够我修炼到多高?”
虚影说:“足够你从金丹一路走到元婴。如果你能找到正确的方法,突破化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林点了点头:“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