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追责的时候吗?”
阮佑军抓着头发,反而开始责怪他们起来:
“祝唯一都搬到家属院了,你们有谁通知我了没有?”
杨正国一脸心虚,扭头去看顾仁德。
顾仁德一脸莫名其妙:
“看我做什么?他们夫妻要团聚,我还能拦着不成?而且我打电话了呀,你自己瞎跑怪谁?”
一提这事儿,阮佑军就来气儿:
“那叫打电话通知吗?人和行李都走在路上了,你才想起来打电话?”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默,杨正国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狐疑地道: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让人给摆了一道儿?”
顾仁德闻言,立马后退一步,划清界限道:
“是你们,不是我,我和你们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阵营的!”
杨正国幽幽抬眸看一眼,带着谴责。
阮佑军敲了敲桌面,十分光棍地道:
“反正,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我亲闺女误会我不要她而怨我,我媳妇也怨我,我闺女也对我心有芥蒂,张苏兰已经在路上了,现在这几个女人,我是一个都搞不定,你们看着办,要不给我一纸调令,要么把顾陆延调走,你们海军的总不能让我配合不给半点支援吧?就是那医院的扫尾工作还是我去扫的!”
杨正国面露疑惑:“扫尾工作?扫什么尾?”
阮佑军又是一肚子气:
“你说呢,你光给个军令,不许我认闺女,半点事情都不做,闺女我都不能认了,不得把医院那些医护人员安抚好,万一他们说漏了嘴怎么办?”
“那俩人都长那么相了,你还多此一举,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们这里有问题吗?”
杨正国痛心疾首他的灵机一动,阮佑军这会也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干了一件蠢事,眨了下眼:
“至少,我媳妇信了,她琢磨着拉着祝唯一去医院做血液检查。”
一旁的顾仁德好奇地问一句:
“你的意思是,祝唯一被她烦得不行,请来了张苏兰?”
杨正国闻言,捂着胸口瞪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阮佑军:
“我需要你去扫尾?张苏兰过来一看俩人那么相,回去一查就知道里面有问题,搞不好还以为是我们海军的手笔……”
阮佑军不禁咂舌,颇为无辜地道:
“这……我就想着糊弄我媳妇。”
杨正国怒喷阮佑军:
“她一个军人,你不会直接告诉她这是军令吗?”
阮佑军:“你之前还说她觉悟不高,喜欢感情用事。”
“……”杨正国立马扭头,问顾仁德:“你说我现在去把火车劫到半道上,能成吗?”
顾仁德抬眸,悠悠地看着杨正国:
“你这次阻止她,你还能次次拦住了她?而且你没发现自始至终,是祝唯一那丫头牵着你们的鼻子走吗?现在是她在主动调查过去。”
杨正国十分头疼的抱着头,不解地道:“她为什么非要调查那些,我们是为了她好。”
“那她本人知道吗?”
顾仁德掀唇反问一句,杨正国被怼得哑口无言。
“你们聊吧,我要去准备接待亲家母一家的事情了。”
顾仁德也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那些蠢事,丢下这句话后,回家。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就阮佑军那狐狸,嘴上说着服从命令,实际上在和稀泥!
但凡他拿出一点魄力,态度坚定一点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边局面。
……
张苏兰他们的火车是腊月二十九的早上到的。
李家兴这个八岁的小鬼一路上格外的亢奋,一下了火车先四处张望一番,才扭头,一脸期待的问:
“妈,祝唯一会过来接我们吗?”
不待张苏兰回答,他又特别话痨地道:
“她得过来吧,毕竟是她让我们过来的,她到底和谁结婚?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结婚啊?她好端端的干嘛结婚?就她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结得明白那婚吗?”
张苏兰从接到祝唯一的电话那一晚就没睡好,昨天一天忙着收拾家里,又着急赶火车,着实疲惫;
现在又听着这小子‘叭叭叭’的,顿感那脑仁像是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她不由得揉了揉酸胀不已的额角,冷声道:
“李家兴,从现在开始把你的嘴巴给我闭牢实了,不然我立马把你扔火车上,让你随着火车返回江城去!”
“凭什么,张女士,你这叫独——”
他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边上的李家正连忙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冲着张苏兰笑道:
“阿姨,我们先出站吧,站台人多。”
说罢,还不忘攥紧了李家兴:
“你跟紧一点,一会让人贩子给拐走了,有你哭的时候!”
李建国见小儿子一张嘴终于被堵住了,也跟着吁了一口气,笑着道:
“一一那丫头安排好了,出站口有车过来接我们。”
张苏兰闻言,蹙了下眉头,道:
“她要结婚的那个男人?”
李建国挠了挠头,笑着道:“可能吧,先出站,出站再说。”
这对母女俩的别扭劲儿,明明最先要去京市是直接对接,后面对接细节全部都是他代为沟通……
一行四人,人手一个行李袋,李建国肩头扛着俩,随着人流往出站口去。
此时,候在出站口的是祝唯愿和身为女婿的顾陆延,以及另外一个司机郑保保。
三人样貌都周正惹眼,尤其被顾陆延和郑保保护在中间的祝唯愿,像是自带一层聚光。
他偏偏就站在出站口正中间,伸长了脖子往站内张望。
来往旅客的目光不由自主往这边落,顷刻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火车站本就人流量巨大,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来来往往的人路过时候脚下那步伐不自觉就慢了下来,一个人放慢,身后紧跟着一串人跟着减速,一传十十传百,短短片刻,出站口附近的人流直接堵成了一小团。
小团渐渐裹成大团,最后直接堵在了出站口走不动了!
顾陆延不禁蹙起了眉头,手臂不动声色的虚护着祝唯愿;
另一边的郑保保也是有样学样地护着祝唯愿,疑惑地道:
“哥,这人怎么越积越多?”
就在此时,执勤的人员已经拉着喇叭挤了过来,找到了造成拥堵的源头,一看这架势当时一怔,只好扭头同顾陆延道:
“同志,能不能麻烦这位同志去到候车室等候,也不妨碍你们接人,我们倒是可以帮忙在广播里喊一嗓子,比你们候在这门口强。”
于是——
张苏兰一行才随着人流走到了出站检票口,站内广播适时地响起——
“请张苏兰同志出站后速到候车室等候,你的家人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