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快被自己的脑补过度吓哭了,边上的钟佩云看得焦急,推搡着祝唯愿:
“你放开她!”
她试图把人从祝唯愿得手里救下,可自身力气有限,推搡了半天,没有效果,只好扭头同阮佑军求助:
“老阮,你还愣着干嘛?没见闺女被人欺负了?”
阮佑军往前跨了两步,对上祝唯一那清冷中带着几分讽刺的眉眼,脚下的步伐透着几分迟疑:
“小祝同志,萌萌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些,并非存有什么坏心思,你——”
祝唯一语气凉凉,打断了他的话:
“你放心,我不随便打人。”
阮云逸捂着脸,跳了出来:
“你骗人,你刚刚就随便打我了,你这个撒谎精!”
祝唯一偏头,瞥一眼:
“若是有人犯贱,凑上来,我也不介意满足他的要求!”
阮云逸听懂了她的话外意思,一张脸气得通红:
“你才犯贱,你全家都犯贱,我才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姐姐,我只认我姐一个!”
“滚!当人稀罕蠢货似的!”
祝唯一这下子眼神都吝啬给一个,一把抬起阮萌萌那张脸,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一番,蹙眉,嘀咕着道:
“多愉姐,你说我一开始怎么没瞧出来呢,你看看这眉眼是不是像极了张苏兰?”
她这话一出,现场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围在周围看戏,还没来得及走的邻里,全冲着阮萌萌那张脸看了过去。
祝多愉也凑了过去,她不用仔细看,之前这件事情她一直没敢说,现在祝唯一亲自点出来了,她才点了下头,道:
“的确同张婶婶很像。”
有了祝多愉的肯定,那些看向阮萌萌的眼神意味深长了许多。
各种声音在邻里间散开。
阮萌萌不用听都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顿感脸颊一阵滚烫,她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公开处刑的屈辱感。
她红着一双眼,怒视着祝唯一:
“你胡说,我明明长得像我外婆,我妈说了我长得和我外婆年轻时候一个样,才不像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张苏兰!”
“啧。可惜了这眉眼,张苏兰可没有你这般没出息,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看来你也只是徒有其形!”
祝唯一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那红了的眼眶,语气里透着丝丝嫌弃。
张苏兰可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而面前这个人顶着一双像极了她的眉眼,尽干一些辱没她风骨的行径。
阮萌萌此刻算是彻底的理解了那位警察口中,祝唯一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真正含义,她觉得此刻的祝唯一有点疯;
特别是提到张苏兰三个字,她那双眼看着格外的吓人。
阮萌萌只想摆脱这个疯子,讷讷地反驳:
“我不是,我没有像张苏兰,我像我外婆……”
祝唯一闻言,眼神骤然一沉,歪着头又逼近了那张脸,死死盯着那双眼,冷声地道:
“你在犟什么?说你像张苏兰,让你觉得很丢脸?”
阮萌萌看着陡然在面前放大的脸,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快速闪过一丝恐惧,连连摇着头。
有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的,也有对祝唯一本人的恐惧:
这个人实在太邪门了……
祝唯一压根不想理会她的小心思,冷笑着继续道:
“这么着急反驳,你嫌弃张苏兰啊?你竟然嫌弃她,你知道我多么羡慕你长着这双眼吗?你竟然嫌弃,你凭什么嫌弃?”
“唯一?”
祝多愉是距离祝唯一最近的人,她明显感觉到祝唯一的情绪变化,不禁蹙了下眉。
祝唯一的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和阮萌萌对峙着还有空,回复一句祝多愉:
“没事,我就和这位像极了张苏兰同志的阮萌萌好好唠唠嗑。”
阮萌萌瘪嘴,一脸悲愤:
“都说了,我像我外婆,我不像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张苏兰!”
“呵……看来是嫌弃的!”
祝唯一的视线再度回到她的眼眸里,把她的恐慌、愤怒的复杂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
“让我猜猜,你可能不止嫌弃张苏兰,你毕竟没见过她……”
说罢,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嫌弃我哥哥?”
又问一句:“你还嫌弃我爸爸?”
随着她的一问又一问,阮萌萌的呼吸明显的乱了,那是一种心思被戳破的窒息感。
祝唯一脸色一冷,捏着她下巴的手逐渐收紧,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你敢嫌弃他们?你知道我哥哥和我爸爸有多么好吗?你一个大脑发育不良,小脑萎缩的蠢货凭什么嫌弃他们?”
“我……不……不是的……我没有……”
阮萌萌面对这样的祝唯一吓得浑身发颤,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祝唯一的虎口处,温热的液体在微凉的皮肤上打了一个旋,便消散不见。
“祝唯一?”
刘恪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劲的祝唯一,手刀已然高高挥起,正预对着她的后颈斜劈下去之时,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抬眸间对上了一双极为锋利的眸。
顾陆延阴沉着一双眸,语气森冷:
“你想对我媳妇做什么?”
“你媳妇?”
刘恪面上染上些许茫然,疑惑的看着顾陆延,顿时觉得荒唐:
“你又是谁?”
“一一。”
祝文礼紧随着顾陆延,从容不迫的来到了祝唯一的身边。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他的声音犹如一阵温柔的清风,吹散了方才焦灼又紧张的气氛。
“天色太晚,该回家吃饭了。”
“爸——”
祝唯一的手还死死地钳制着阮萌萌的下巴,扭过头,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刚脱口出那个字,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犹如被人禁了音,剩下的一个字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间。
祝文礼俯下身,漂亮的眼里带着纯粹的笑意,温柔又强大,他笑着道:
“怎么?是不是饿昏了头,连爸爸都不认识了?”
祝唯一鼻头一酸,瘪瘪嘴,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眷念:
“爸爸……”
“嗯。”
祝文礼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不变,牵着祝唯一那只拽着人不放的手,轻而易举地就牵了回来:
“走吧,回家吃饭。”
随着他的一句回家吃饭,方才情绪极为不稳定的祝唯一此刻温顺得犹如一只小绵羊,任由着祝文礼牵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