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继续往前,迎路又撞上携手过来的三个嫂子,她们也不走,直接就并入到了队伍中。
几个嫂子家里都非司令部门的,就是同祝多愉家还隔着一排。
要说她们本该算不上熟悉,奈何那王嫂子为人格外的热情,帮衬了她不少,一来二去的就熟络了起来。
“这位是王嫂子,家里的男人是政治部宣传处的一杆笔!”
说罢,又指着另外两人同祝家人介绍道:
“这两位是李嫂子和张嫂子,家里的男人是保卫处的。”
被介绍的李嫂子和张嫂子两人神色激动,暗戳戳地盯着祝文礼那张脸看;
倒是王嫂子快步凑到祝唯一身侧,目光落在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语气热络:
“瞧你这大着肚子,孕期很辛苦吧?!”
祝唯一愣怔了秒,沿路碰到的嫂子哪一个都是先看一眼她爸爸,然后才过来借着她的肚子明里暗里的各种打听她爸爸的情况;
这位倒好,直接凑到了她身边?
祝多愉笑着解释道:
“王嫂子为人比较热心快肠的,我才来家属院那会儿,干什么都是一抹黑,后面偶然认识了王嫂子,多亏了她的帮助,我才融入得这般的快。”
王嫂子一听这话,嘴角勾了勾,似没看到祝唯一眼底的审视,热情地客套道:
“多愉妹子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本质上还是一家人,可不得互相帮衬么?”
这话引来了其他两个嫂子的附和:
“对对对,自家男人在外面拼搏,我们这些做妇人的可得团结一些,相互帮衬着,少给自家男人添麻烦,他们才有更多的精力在前方打拼不是?”
一人说着,还红着脸看着祝文礼:
“祝大哥,你说我们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祝文礼面对过分热情的嫂子,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略显拘谨地点了点头:
“这位妹子说得是。”
两位得到了祝文礼的夸奖,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目光痴痴地盯着祝文礼那张脸看:
哎妈呀,小顾团长家的老丈人长得可真好看!
她们只顾着看美色去了,而王嫂子却专注于同祝唯一搭讪。
祝唯一摸着肚子,面上带着疏离的浅笑,语气温和又客气:
“我能吃能睡,还谈不上特别辛苦,就是身子渐沉,走久了容易乏,谢嫂子关心。”
王嫂子并不在乎她的态度,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热情:
“和嫂子别这么客气,以后住久了就知道,嫂子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年轻活力的小姑娘,看着就讨喜。”
她说罢,又道:
“你们去服务社的吧,正巧,我们也是去服务社,那就一起呗!”
祝唯一只淡淡一笑,面对王嫂子的热情搭讪,她总感觉有一丝违和,也说不上来。
一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往服务社去,大多都是几个嫂子说话,祝多愉搭一嘴。
距离主通道不远处的乒乓球台前。
四五个半大的孩子看着那一幕,一人搭在阮云逸的肩头,冲着主通道上的几人扬了扬下巴,道:
“喏,他们就是昨天搬过来的祝家,看到那个大肚子没,顾陆延的媳妇,还别说,和你妈长得挺像!”
何止是像?
阮云逸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按照他父亲的说法,那个大着肚子的才是他的亲姐姐,那他叫了阮萌萌十几年的姐姐算什么?
又一个人收了拍子,凑了过去,颇为兴奋地道:
“看到最后面那个没?顾陆延他大舅哥,据说可猛了,几拳头就打死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很厉害?”
阮云逸又盯着祝家那三人看了看,视线落在他们口中很厉害的那个,语气略显阴阳怪气:
“不是说乡下来的穷鬼吗?你看他们哪一点像乡下来的?”
一人附和地道:
“他们家的确是乡里的,你别看那人表面光鲜亮丽的,据说他是个傻子!”
傻子的言论一出,顿时提起了众人了兴趣。
一帮臭味相投的半大孩子,正是惹事的年龄。
阮云逸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视线又落回到祝唯一的侧影上,态度轻蔑:
“我还没见识过穿得这般干净得体的傻子呢!”
后面几个小伙伴一听,笑着道:
“我们也没见过,一会去逗一逗,看有多傻?”
说罢,又把球扔给一人,催促道:
“快点,再打几拍子,一会再去逗傻子!”
几个孩子勾肩搭背,推推嚷嚷的,又闹作一团。
……
祝唯一这边,大致熟悉了一圈,往回走。
那位热情的王嫂子终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拜别了祝家人,悻悻回家。
正好祝多愉一会还有事,跟着王嫂子她们一同拐道。
祝唯一才长长的吁一口气,祝文礼好奇地道:
“一一,你很排斥那位热情的王嫂子?”
祝唯一抿了抿唇,颇为苦恼地道:
“也不算,可能是她太热情了,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而且非亲非故的,我还不大适应……”
她也怀疑过她是不是故意同她套近乎,其实是别有用意?
可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人若真有问题,祝多愉又不是傻子,毕竟是重生文女主。
祝文礼见她这般模样,笑着安慰地道:
“没事,我们一一第一次住家属院,这样很正常,等住久了以后同人赔个不是,王嫂子既是那般热心快肠的人,她不至于往心里去。”
他的话外意思,若是真往心里去了,代表这人表里不一,这种人也不必深交。
祝唯一闻言,眨着眼,笑道:
“爸爸说得有道理!”
她们才回走一会,之前还在打球的几人,球拍一收,勾肩搭背嬉闹地道:
“走咯,逗傻子啰!”
一伙人奔着去找祝唯愿,存心戏耍他。
另一边,王嫂子刚踏进门,就见赵忠华专程守在家里等她。
赵忠华抬眼,开口发问:
“怎么样?祝唯一,这次接触下来感觉如何?”
王嫂子脸上那副在外待人热心快肠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面色沉凝,轻轻摇头,语气满是苦恼:
“别看她失忆了,但为人特别的警惕,防备心很强,不太好接触。”
赵忠华垂着眼,手指缓慢摩挲着掌心,顿了顿,道:
“不是说怀孕了吗,正巧她和她妈的关系不大好,孕期中的女同志最感性了,我们目前的情况很被动,你必须成为她信任的人才好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王嫂子点着头,胸有成竹地道:
“放心,人都进家属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