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宋朝经济如此发达,却始终无法转化为强大的军事动力?】
万朝皇帝们顿时来了精神,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与北方游牧民族征战、或是面临类似困境的君主,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
秦朝
“经济发达,军事却弱?”
嬴政皱起眉头,
他有些不太理解。
在大秦,经济与军事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商君变法,奖励耕战,多打粮食就是为了养活更多的军队,多斩敌首就能获得爵位和田宅。
“莫非后世之君,将这两者分开了?”
“那他们赚钱是为了什么?放在国库里看着吗?”
东汉
“宋?”
刘秀想了想,他对这个朝代有些印象。
天幕之前提过,那是一个文人地位极高、商业极其繁荣的时代。
“有钱却不能打,这倒是奇怪。”
刘秀回想起自己起兵时的窘迫。
那会儿别说是军饷,连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
他的兄长刘演为了筹措军资,甚至要去借粮。
“若是当年朕有那宋朝的财力,何须打得那般艰难?”
想到这里,刘秀叹了口气,又有些好奇地看向天幕。
【为什么宋朝经济发达,却始终无法转化为强大的军事动力?】
天幕开始播放,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书卷气很重的男子,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史料。
【这个问题,其实是两个问题。】
【第一,宋朝的经济真的很发达吗?】
【第二,即便发达,为什么转化不成军事力量?】
男子竖起两根手指。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宋朝的经济确实发达,但要注意,是“朝廷有钱”还是“国家有钱”,这两者是不同的。】
【宋朝的商税、盐税、茶税、酒税,各项收入远超汉唐,尤其是商税,北宋中期每年就能收到上千万贯。】
【但问题是,这些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三个地方:】
【第一,养官,宋朝的官僚体系极其庞大,一职多官,官、职、差遣分离,一个位置有好几个人拿俸禄。】
【第二,养兵,宋朝的军队数量极其庞大,宋仁宗时期禁军就有八十多万,加上厢军,总数超过一百二十万。】
【第三,岁币,澶渊之盟后,每年给辽国的岁币三十万,后来又给西夏岁赐,再到后来给金国岁币,一年比一年多。】
秦朝
“荒谬!”
“兵多而不精,官多而不治,还要给敌人送钱?”
嬴政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大秦的军队,那是要上战场见真章的。
爵位靠斩首,军功靠杀敌,哪里有养着吃白饭的道理?
“商君说过,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这宋朝将农战分离,难怪有钱也打不了仗。”
【好,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
【宋朝的财政收入虽然高,但军费的使用效率极其低下。】
【首先,宋朝实行“更戍法”,军队三年一换防,将领却不动,这就导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将领到了新地方,手下的兵不认识,怎么指挥作战?】
【其次,宋朝以文制武,前线指挥打仗的,往往是文官,不是说文官不能打仗,范仲淹、韩琦这些确实有本事。】
【但大多数文官,连马都不会骑,怎么指挥骑兵作战?】
【更要命的是,宋朝的将领没有临机专断之权,打仗时,要按照朝廷事先定下的“阵图”来打。】
【敌人可不会按照你的阵图来进攻。】
宋朝
赵匡胤沉默了。
天幕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更戍法,是他定的。
以文制武,是他定的。
将帅无权,也是他定的。
赵普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还有一点很重要。】
【宋朝丢失了养马地。】
【燕云十六州在辽国手里,河西走廊在西夏手里,这两个地方,恰恰是最好的养马地。】
【没有马,就没有骑兵,没有骑兵,在冷兵器时代,就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宋朝的步兵很强,神臂弓、床子弩,都是对付骑兵的利器,但问题是,这些武器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打赢了,步兵追不上骑兵,打输了,步兵跑不过骑兵。】
【所以宋朝的对外战争,往往是“胜不能灭国,败则全军覆没”。】
秦朝
“原来如此。”
嬴政若有所思。
“马政,是国之根本。”
他想起先祖非子,就是因为善于养马,才被周天子封在秦地。
大秦的骑兵,一直是横扫六国的利器。
【所以,宋朝的问题,不是没钱,而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有钱不敢让将领花,有钱也买不到最需要的东西。】
【更根本的原因,是宋朝的国策从一开始就定错了。】
【防武将甚于防外敌。】
【这不是一两个皇帝的问题,而是整个宋朝的祖宗之法。】
【赵匡胤黄袍加身,他最怕的,就是别人也来个黄袍加身。】
【所以,宋朝的皇帝宁可对外妥协,也不愿意让武将坐大。】
【这才是宋朝经济发达却军事孱弱的根本原因。】
(没控制河西走廊和燕云十六州,就是军事拉胯的原因。)
(北宋三冗问题非常沉重,冗官、冗兵、冗费,导致国库入不敷出。)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进取之心,也就赵大赵二还有,后面的皇帝基本上都摆烂了,尤其是澶渊之盟签订以后。)
明朝
“赵匡胤啊赵匡胤。”
“你黄袍加身,怕别人也学你,咱能理解。”
“但你把武将当贼防着,把兵权拆得七零八落,让文官骑在武将脖子上拉屎,这叫什么?”
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内踱起步来。
“这叫因噎废食!”
“朕也是从最底层打上来的,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哪个不是手握重兵?哪个不是割据一方?”
“可朕从来不靠防着自己人来守江山!”
徐达、刘伯温等人低垂着头,不敢接话。
朱元璋继续说道:“宋朝那套,说白了就是心虚,赵匡胤自己是篡位得来的天下,所以看谁都像篡位的,杯酒释兵权?好听!其实就是把自己最能打的将军全废了。”
“废了就废了吧,可你倒是自己上啊?”
“赵光义高粱河一战,屁股上中了两箭,坐着驴车逃跑,从那以后,大宋的皇帝就再也没人敢亲征了。”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朕打天下的时候,哪一仗不是亲临前线?鄱阳湖之战,朕就在战船上,北伐中原,朕就在军中。”
“皇帝怕死,还想让将士卖命?做梦!”
他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太子朱标,又扫过旁边的朱棣。
“标儿,还有老四,都给朕听好了。”
“宋朝的教训,朕给你们总结三条。”
朱元璋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养兵在精不在多。宋朝一百二十万军队,打不过辽国十几万骑兵,丢不丢人?朕立国之初就定了,卫所制,军屯结合,不打仗的时候自己种地,打仗的时候拉出来就是兵,朕的兵,不白吃皇粮!”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武将必须有临机专断之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让前线的将军按照朝廷画的图打仗?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徐达北伐,朕只给他一句话:把元人赶出中原。至于怎么打,那是他的事。”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养马地,绝不能丢!”
“宋朝丢了燕云十六州,丢了河西走廊,没了养马的地方,就只能被动挨打,朕为什么让燕王在北平就藩?为什么让宁王在大宁镇守?就是要替大明守住北方的门户,守住养马的地方!”
“没了马,你就只能缩在城墙后面,等着别人来打你,打赢了追不上,打输了跑不掉,这叫什么仗?”
“不过,宋朝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们的商税之法,确实比前朝高明,朝廷能从商人手里收到钱,不用把赋税全压在种地的老百姓身上,这一点,朕是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