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听完里甲制的介绍,侧过头看向房玄龄。
“朕观这保甲连坐之法,与我大唐的乡里制颇有相似之处,只是若邻里之间本有仇怨,借机诬告怎么办?”
房玄龄想了想,拱手道:“陛下所虑极是这,保甲之利在于知悉民情,之弊在于易生倾轧,若要推行,须得有人复核,不可偏听一面之词。”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是此理断狱之难,不在无法,而在用之人。”
宋朝
宋仁宗赵祯本在御花园中赏花,听到“循环簿”三字,不由停下了脚步。
“循环簿?这个法子倒是精巧,若天下州府皆能如此,盗贼便无处藏身了。”
包拯恰好随侍在侧,闻言拱手道:“陛下,循环簿虽好,却也不可全赖,若有奸吏作假,反成扰民之具,还得不时派人抽检核实才是。”
赵祯点了点头:“卿所言极是,再好的制度,也要防着下面的人变样。”
【找到嫌疑人之后,就是审讯。】
【古人审讯,讲究“五听”,这是从西周就定下来的规矩。】
【所谓“五听”,就是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
【辞听,听他说话有没有矛盾;色听,看他脸色是否慌张;气听,看他呼吸是否急促;耳听,看他反应是否迟钝;目听,看他眼神是否游移。】
【说白了,就是一种古代版的“微表情观察”。】
【虽然不科学,但在当时已经算是成体系的心理战术。】
【当然,五听不管用的时候,古人也不会客气——直接上刑。】
【不过刑讯也不是随便打的。】
【秦代就规定,刑讯必须“依法”,不能乱来。】
【唐代更是明确规定:老弱病残、孕妇、十五岁以下不得刑讯,只能靠证据定罪。】
【而且唐代还限定了拷打的次数和杖数:最多拷打三次,每次间隔二十天,总杖数不得超过二百。】
【如果把人打死了,官员要被追责。】
【但说归说,实际执行中,冤案还是不少,毕竟审案的是人,不是机器。】
【有些朝代还设置了“拷鞫”的专门记录,每一杖下去都要在案卷上写明缘由和数目,以免事后无从查证。】
【这在当时也算是一种对刑讯的约束手段。】
唐朝
李世民听到这里,微微皱眉:“老弱病残不得刑讯,这倒是仁政,但若因此纵放了真凶,又当如何?”
房玄龄想了想,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刑罚不可废,但也不可滥,唐律已经较为宽厚,只是各地州县官水准不一,有些官员为了早日结案,不惜屈打成招,这才是问题所在。”
李世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选好官,清官多,冤案才少。”
秦朝
嬴政冷哼一声:“杖数不得超过二百?还分三次?后世之人倒是心软,我大秦律法,若不加以重刑,何以震慑宵小!”
李斯却难得的劝了一句:“陛下,臣以为后世此法,未必无益,若拷打过度,犯人胡言乱语,反易成冤,。适度用刑,既能取供,又不至失实。”
嬴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比朕还心软了。”
李斯低下头,不敢再言。
东汉
汉光武帝刘秀正在与阴丽华对坐闲谈,听到“拷鞫记录”四字,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朕在民间时,就曾见过狱吏随意用刑,把人打残了都没个说法,如今能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倒也算是个办法。”
阴丽华轻声道:“陛下仁德,自可下旨严查,让那些酷吏有所收敛。”
刘秀点了点头:“等天幕讲完,朕便让大鸿胪与廷尉议一议,看可能行此记录之法。”
【说完了审讯,咱们再说说证据。】
【很多人以为古代断案全凭口供,其实并非如此,从秦汉开始,物证的地位就很高。】
【比如秦代竹简里就提到“手迹六处”,也就是用指纹来做身份比对。】
【汉代还出现过“封泥”,用官印印在泥块上,一旦有人私拆文书,封泥就会碎裂。】
【这玩意儿能证明文件有没有被打开过,算是古代的“防篡改标签”。】
【到了宋代,更是明确“据证定罪”,意思是只要物证确凿,就算犯人不认罪,也可以定罪,这和现代“零口供”有些类似。】
【那物证都有什么呢?血迹、脚印、工具痕迹、契约、书信、指纹,都是证据。】
【《洗冤集录》里还记载了如何检验血迹:用甘草汁和葱白涂在疑似血迹的地方,如果变红,说明是人血。】
【至于毒物检测,古人也有招。】
【砒霜中毒的人,指甲会发青发黑。】
【还有“银钗探喉”的方法:把银钗插入死者喉咙,如果变黑,说明有毒,这其实是因为古代砒霜含硫杂质,银遇硫会变黑,原理上说得通,不过后来有些药物也能让银变黑,所以也不是万能。】
【另外,古人还会利用“烟灰”检验生前死后烧伤,利用“沙土”检验足迹新旧,甚至利用“蚂蚁”寻找细微血迹。】
【这些手段看起来土,但在当时已经算是极为细致的物证分析了。】
三国
蜀汉。
诸葛亮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羽扇,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
“指纹、封泥、物证定罪……此法倒与蜀中治理有益,若能在关隘要道设立文书查验,行军调度也可防奸细伪造。”
刘备闻言笑道:“孔明,你又想到军政上去了,不过这后世破案之法,确实比我们细致得多。”
诸葛亮微微颔首:“若无制度,光靠聪明,破案终不可长久。”
汉朝
刘彻听到“银钗探喉”这一节,不由坐直了身子。
“银钗变黑便是中毒?朕怎么觉得此法定有不少冤情,万一那银钗本身不净,岂不误判?”
张汤低头道:“陛下所言甚至,此法定然只能作参考,不能作实据,然若与其它证据相合,倒可增强论断。”
宋朝
包拯正坐在堂前,听到“用蚂蚁寻血”四字时,黝黑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蚂蚁寻血,这法子虽小,却能在细微处见真章,本府往后遇有疑案,倒可一试。”
公孙策在旁拱手:“大人,这办法靠的是蚂蚁趋食之性,若现场尘土太厚,或天寒无蚁,便难得效验,还得多种手段并用,方可保无虞。”
包拯点头:“那是自然,本府断案,从不单靠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