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羊毛疔。】
【这个严格来说不算正经医案,但在民间传说里可是大名鼎鼎。】
【说的是人身上突然长了红点,然后用针挑,居然能挑出像羊毛一样细的丝状物来,还伴有高烧寒战。】
【民间郎中把这个叫‘羊毛疔’,说是邪气入体,要用针挑出来才能好。】
【其实这多半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或者毛囊炎,挑出来的所谓‘羊毛’,大多就是结缔组织或者纤维。】
【但是在古代,这个画面绝对能把病人和家属吓得够呛。】
“从肉里挑出羊毛来???”
“这是什么邪术!”
“听起来就像是被人下了咒一样……”
“这也太渗人了,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清朝
乾隆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但听到“羊毛疔”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民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说?挑羊毛?荒谬!”乾隆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传旨太医院,若遇此等病症,须以医术为本,不得纵容民间巫医胡作非为。”
“主子圣明!”和珅连忙躬身:“这分明是乡野郎中故弄玄虚,骗人钱财罢了。”
“你倒是看得透彻。”乾隆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朝
苏州城外,一处乡间小庙。
几个村妇正围着一个游方郎中,争先恐后地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红点。
“先生,快给俺挑挑,俺这胳膊上的‘羊毛疔’可厉害了,昨晚烧得跟火炭一样!”
那游方郎中捻着银针,煞有介事地朝红点上一戳,再轻轻一挑,果然带出几丝细微的白色纤维。
“看看!看看!”村妇惊叫道:“这就是羊毛!邪气出来了!”
旁边几个妇人也吓得连连后退。
天幕的声音此时正好传到众人耳中:这多半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或者毛囊炎。
游方郎中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干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无妨无妨,天幕说的那是寻常情况,你身上这缕,确是羊毛无疑。”
村妇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郎中,最终还是一咬牙:“先生,再给俺挑两针!”
【第八个,梦与鬼交。】
【隋代的官方医书《诸病源候论》里,专门记载了一类病,女性夜间梦见与‘鬼神’交合,醒后感到浑身乏力、日渐消瘦、月经不调。】
【古人对此的官方解释是‘鬼魅附着’,说白了就是被鬼缠上了。】
【现代来看,很可能就是性梦或者睡眠障碍,也可能是更年期激素波动导致的神经精神症状,甚至可能和寄生虫感染有关。】
【但放在古代,一个女子要是得了这种病,不但身体要受罪,名声怕是也保不住了。】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妇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冒汗,表情痛苦。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显得格外阴森。
“这……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怎么见人啊!”
“所以古时候的女人得了这种病,是不是都不敢去看医生?”
“唉,造孽啊,明明是病,却要藏着掖着。”
“这万一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不去看不是更糟?”
【第九个,缩舌症。】
【这个病症听着倒是简单,就是舌头突然往喉咙里缩,越缩越深,患者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的舌头给活活憋死。】
【在古代医案中,这种病经常被当成“中邪”或者“舌筋受风”。】
【清代《续名医类案》里就记载过类似病例,有人突然觉得舌根发紧,舌头一个劲地往后缩,堵得喉咙喘不上气。】
【家人请了巫婆来看,巫婆说是“舌妖入喉”,必须用符水灌服。】
【结果灌了半天符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后来找了一个真正的大夫,大夫一看,判断是“痰热上壅,舌筋强急”,立马用银针刺舌下金津、玉液两个穴位,放出几滴黑血,又灌了一碗化痰开窍的汤药,那舌头这才慢慢伸了出来。】
【现代医学推测,这可能是急性喉头水肿、舌咽神经异常,或者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舌部肌肉痉挛。】
【总之不是妖,是病,得治。】
“舌头能自己往喉咙里缩?我光听就觉得喘不上气了!”
“这要是在晚上犯了,连喊人都喊不出来,不得活活憋死?”
“还得是大夫厉害,针刺放血就救回来了!这要是只灌符水,人怕是早没了吧!”
【第十个,见水则笑。】
【这个病大概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患者平时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只要一看到水,不管是河水、井水,还是端着的一碗水,就会开始莫名其妙地大笑,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等把水拿走,或者人离开水边,笑声又渐渐止住。】
【时间一长,家里人连给他端水喝都不敢,生怕他一笑就呛死。】
【唐代《朝野佥载》里就记载过这么一个病例,说有个士人患了“见水则笑”的怪症,遍请名医都治不好。】
【后来遇到一个云游郎中,郎中诊断之后说这是“心肾不交,水气凌心”。】
【按现在的说法,可能是某种反射性神经症状,或者与情志刺激有关的癔症表现。】
【那位云游郎中开了一剂重镇安神的方子,又让病人每日对着水慢慢适应,不出半月,这怪病竟然就好了。】
“见水就笑?这算什么病?我看见水想喝还来不及呢!”
“你这就不知道了,听见笑就以为是开心?那笑病你没看吗,笑半年的都有!”
“我寻思着,这要是在井边笑起来,一头栽进去可怎么办?”
“所以家里人才把水都藏起来啊,你没听天幕说吗,端碗水他都能笑!”
“这也太怪了,怪得我都想笑了。”
宋朝
苏辙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看向对面的苏轼:“兄长,若你得的是这见水则笑之症,怕是一天能笑晕过去八回。”
苏轼哈哈大笑:“何止八回!我若见水则笑,那在西湖泛舟之时,岂非要笑得船都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病倒是雅致。”苏轼端起酒碗晃了晃:“见水则笑,见酒呢?怕是得手舞足蹈了。”
“兄长,你见酒已经手舞足蹈了。”苏辙面无表情地道。
“有吗?”苏轼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翘在凳子上的腿,哈哈大笑:“没有没有,我这是坐得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