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看完最后一段，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对身边的大臣们说道：“你们看到了吗？后世的医术，已经不仅仅是治病救人，而是在挑战天命。”
“心脏停跳数小时还能复活……这在朕看来，与起死回生何异？”
“而这一切的起点，却不过是一把燧石刀，一个开颅的洞。”
“传朕旨意，太医院即刻成立‘外科’一科，专门研究开刀之术，不求立刻赶上后世，但求百年之后，我大唐也能有开腹取瘤、断骨再接之术！”
“另外，去查一查华佗的后人，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要找到。”
魏征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儒家那边……”
李世民大手一挥：“儒家说身体发肤不可毁伤，那朕问他们，是保住一具完整的尸体重要，还是保住一条命重要？”
魏征无言以对。
而此时的民间，无数人也在议论纷纷。
“原来开刀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麻醉和消毒！”
“那乙醚到底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人知道？”
“我听天幕说，好像是用酒和某种酸混合……”
“石炭酸呢？是不是从煤里提炼的？”
“不知道，但既然是后世之术，肯定有办法！”
一个老农忽然拍了拍脑袋：“对了，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用烧酒洗伤口就不容易化脓，当时还以为是偏方，现在看来，这不就是天幕说的‘消毒’吗？”
旁边人纷纷附和：“对对对，还有用盐水洗伤口，也有用艾草熏的……”
“原来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办法，竟然是后世外科的基础！”
【而说到现代外科的极致，就不得不提器官移植。】
【1954年，美国医生约瑟夫·默里完成了世界首例成功的肾移植手术。】
【1967年，南非医生克里斯蒂安·巴纳德完成了世界首例心脏移植手术，虽然病人只活了18天，但这标志着人类可以替换自己的心脏。】
【如今，肝移植、肺移植、骨髓移植、甚至手移植和面部移植都已实现。】
天幕上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病人的胸腔被打开，一颗健康的心脏正在被小心翼翼地放入，随后血管被一根根缝合，血液重新流通，心脏开始跳动。
“心……心脏也能换？！”
“换了心之后，那人还是原来的人吗？”
“他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性格？”
“天呐，后世之人还是人吗？这分明是神！”
“等等，心脏从哪来？是死人的还是活人的？”
“应该是死人的吧……不过刚死之人的心还能跳？”
明朝
李时珍看到这里，眉头紧皱。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对弟子说道：“你去把为师的《奇经八脉考》拿来。”
弟子取来书稿，李时珍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句话：“你看，‘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这句话，或许不对。”
弟子大惊：“师父，这是《黄帝内经》的话啊！”
李时珍摇头：“内经说心主神明，但后世之人能换心而病人不死，说明神明不在心，那在哪里？在脑？”
他提笔将那句话划去，在旁边写道：“后世能换心，而人依旧，可知神明不在心，当在脑。”
写完之后，他长叹一声：“可惜老夫时日无多，无法亲眼见到后世之术，但你们记住，医学之道，贵在求真，古人之言，未必全对。”
【当然，外科的发展也引发了无数伦理和哲学上的讨论。】
【当我们可以换心、换肝、换脸，那么“我”究竟是谁？】
【当我们可以编辑基因、改造胚胎，那么人类还是人类吗？】
【当我们可以用机器代替心脏、用芯片代替大脑，那么生命与非生命的界限在哪里？】
天幕上的画面变得抽象起来：一颗跳动的心脏慢慢变成了一颗机械心脏，然后变成了一团光，最后消失在虚无中。
“这……这些问题太深奥了，我想不明白……”
“换心之后我还是我？当然是我啊，我的脑子还在！”
“可如果脑子也换了呢？”
“那……那就不是我了吧？”
“但天幕说后世连脑子都能研究，说不定有一天连脑子都能换……”
“那到底哪个才是我？”
“别想了，再想下去要疯了！”
春秋
孔子正在与弟子们讲学，忽见天幕上出现这些哲学问题，不禁停下了讲解。
子路问道：“夫子，您觉得换了心的人，还是原来的人吗？”
孔子沉吟良久，缓缓道：“未知生，焉知死，这些后世之术，已超出了为师所能言说的范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换心换脑，只要那人还守仁义、行道德，他便还是人。”
颜回在一旁补充道：“夫子说的是，人之为人，不在血肉，而在德行。后世之人能换心换脑而不失人性，那便是真正的大道。”
孔子点头：“回之言，得吾心矣。”
【而外科手术的未来，仍在继续。】
【纳米机器人可以进入血管清除血栓；3D打印可以制造出个性化的器官；基因编辑可以修复缺陷的胚胎；脑机接口可以让瘫痪者重新控制肢体。】
【从燧石刀到纳米刀，从华佗的麻沸散到精准麻醉，人类在外科领域走过了一条漫长而辉煌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仍在前行。】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最后出现了一行字：
【外科，是人类对自身最勇敢的探索。】
“说得好！人类对自身最勇敢的探索！”
“从燧石刀到纳米刀……这句话我记下了！”
“华佗若在天有灵，看到后世外科如此发达，应当欣慰吧？”
“何止是欣慰，他看到自己能开腹取瘤，后世之人却连心脏都能换，怕是要惊掉下巴！”
“哈哈哈哈！”
明朝
李时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弟子们说道：“今天天幕所讲，你们都要牢牢记住，为师写了一辈子书，却从未想过，原来外科之术，竟能发展到如此地步。”
“华佗的麻沸散虽然失传了，但后世的乙醚、石炭酸、血型，这些都是从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里换来的。”
“你们记住，医学之道，没有捷径，每一点进步，都是用命换来的。”
弟子们齐齐躬身：“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