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倒是很公平的交换，”秋月诗伸出脚，用趾尖勾弄着自己的高跟鞋，“不过，作为你们最大的合作商，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优惠呢？”
“你说。”江余腹诽这女人以后怕不是得天天拿这个《最大的合作商》说事。
“你过来。”秋月诗半眯着眼睛，朝他勾勾手。
“干什么？”江余凑近了一点。
“太远了，你没和小女生说过悄悄话么？”秋月诗嘟嘴。
“首先你并不是小女生，其次你跟我卖萌没用。”江余强调了一下，但还是再凑近了一点。
秋月诗莞尔一笑，忽然伸出手，恶作剧般在他脸上用力捏了一下。
江余吃痛，条件反射地后撤步，然而为时已晚。
他只能揉着自己被扯到的半边脸，用一副死鱼眼看向秋月诗。
“就这样，成交。”秋月诗阴谋得逞，从灭火器箱上跳下来，穿好高跟鞋。
“女士优先。”江余努努嘴。
秋月诗笑了笑，说道：“据我所知，研究局的关押地并不在宁秋。”
江余目光一凛，“那在哪？”
“没人知道，但，”秋月诗竖起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一个很可靠的推测。”
“谁推测的？”江余第一个关心的是消息来源准确性。
“这你别管，透露其他人的隐私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内。”秋月诗直接搪塞过去，“总之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你继续说。”江余并不逼问，合作伙伴能有这种保密意识是好事。
秋月诗手指翻转朝下，画了一个圈，“在你看来，宁秋分为哪几个部分？”
“新城区、老城区，或者可以把郊区也算上。”
“少了。”秋月诗说。
“少了？”江余问。
“还有一个地方，虽然不在宁秋，但其实也是宁秋的一部分。”秋月诗手指朝下点了点。
江余迟疑片刻，问道：“远古城市？”
“聪明，”秋月诗竖起大拇指，“虽然远古城市不属于宁秋的政治划分，但，谁规定了它只能作为熔岩金矿场使用？”
江余沉吟片刻，用力点了一下头，“有道理。”
秋月诗所说的确实是他不曾想过的，因为一方面所谓熔岩金矿场其实是远古城市的事情他也才知道不长时间，还存在着先入为主的印象，另一方面他知道远古城市里遍布低语者，想来是地狱一样的存在——但是如今细一想就发现这个思路里存在着冲突，如果远古城市真的是人间地狱，那应该也无法进入其中采矿才对。
而既然人能进入其中采矿，就意味着里面有安全的地方，有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建立基地派驻人手，在有启迪的情况下，建立一座研究局也没什么不可能。
“但是我并不知道它具体的地点，”秋月诗叹气，“再告诉你一个我们都知道的常识吧，虽然宁秋存在多个空间桥入口，但是目前我们所能连通的只有两座不同深度的远古城市，也就是说大家往往殊途同归。”
江余诧异，“那他们就没有因为矿场的划分打起来？”
“想多啦，虽然为了入口打起来的事不少，但还没有人在地盘上打起来过。进了远古城市到处都是低语者，以目前的空间桥技术又没法容许大型战略武器通过，所以每家能开拓的矿区范围有限，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懂了，你继续。”江余颔首。
“所以你应该明白了，掌控一座远古城市的入口就等于掌握了这片城市区域。”秋月诗话里似有暗示，“而目前的大部分空间桥都归属摄政厅所有，财团和公会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拥有权，所以一个独立的、新的入口，是几乎所有人都要争抢的资源。”
江余微微点头，对此他倒是早有所料，能让零号拍卖行出手的，只有这种级别的价值才说得通。
虽然上头有摄政厅压制，但即便这个新的空间桥也要被摄政厅收回，暂时的占有者也不难从中撷取一些好处。
只是这个好处不是现在的天国能想的，他们还没有和摄政厅谈条件的资格，到时候唯一的下场只有白白上交。
他注视着秋月诗的眼睛，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但对方不主动说他就不会承认。
秋月诗对江余的注视全无羞恼，还反过来迎上他的目光，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但她失败了，她看不透江余的眼神。
“你以前不会也这么含情脉脉地看过其他女孩吧？”秋月诗忽而一笑，如春风拨开晚云，月下玫瑰初绽。
江余没接她的这个槽，因为他以前的确经常用这种眼神看过别人......那些被这样看着的人最后走出赌场的时候往往只剩下一条兜裆布。
秋月诗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只是瘪瘪嘴，继续说道：“至于那个‘永生者’，我也有些了解，最初他应该是研究局的实验对象，但后来的后来，因为他实在是太能活了，把实验人员都熬走了好几批，结果到最后他从实验对象转正成研究局的干部了。”
江余嘴角抽了一下，这可真是史无前例的伟大转正，就好比从囚犯混成典狱长。
“轮到你了，告诉我，新星户外用品店是不是有什么......是不是和我猜的一样？”秋月诗往江余这边倚，被江余不动声色地躲开。
“你怎么猜的？”
“呀，你反过来套我的话！”秋月诗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过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不然我和你说这么半天说什么呢？”
“我笨，猜不到。”
“你不是笨，你是坏！”秋月诗哼哼，“明明就猜到了，还装傻，还非要女孩说出来......要我说你以后如果遇见了两情相悦的女孩子，你该不会还要逼着人家向你表白吧？”
“这我没法回答你，毕竟你又不是我喜欢的女孩，你比我大好几岁呢。”江余摸摸鼻子，他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好吧，”秋月诗踩了他一脚。
随后她双手叉腰，仰着头凑近说道：“你告诉我，在你那家店的附近，是不是有一座空间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