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关越敲门而入，“抱歉孙叔，我们来晚了。”
他约见的客户名叫孙敬天，手里握着三家大型武器流水线工厂，手头货源稳定，渠道扎实，在行业里一直名声很好。
通常这样的大佬以关越的级别根本就见不着，他能够搭上这条人脉，还是多亏当年师父刘老钳留下的金字招牌。
“哪里哪里，你们又没有迟到，只是我们恰好开完会过来，就来得早了。”
孙敬天笑得随意，但也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并示意关越和江余入座。
江余瞥见孙敬天身边的女人，脚步微微一顿。
“这位就是我们老板，之前和你说过的，她要来看一看。”孙敬天介绍。
关越有些迷惑。
因为孙敬天并没有介绍这个女人的名字，而且这女人不仅戴着口罩，还戴着墨镜，俨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奇怪的还不止这点，虽然女人堪称全副武装，但头发和体型并没有过度遮掩，所以不难看出她应该非常年轻，而且身材蛮不错。
“我们老板嗓子不太好，刚做完手术，不方便说话，请见谅。”
关越更奇怪了。
江余轻轻在背后捅了关越一下。
关越会意，虽然孙敬天这话明显是个借口，但他本来也没打算拆穿，毕竟自己这边势力弱小，拆对方的台对他们没有好处。
“老刘还在的时候，我也和他有过一点交集。”孙敬天怅然叹道，“没想到一转眼，物是人非。这么说来以前我们应该还见过，那时你还小。”
关越实在是一点都没有印象，但他仍旧点点头说道：“这就是缘分吧。”
“这位小友倒是和你一样年轻有为。”孙敬天又看向了江余，“不知今年多大了？”
在他问这句话时，江余瞥见那个女人微微晃了一下脑袋，显然正在朝这边看来。
江余说瞎话不用打腹稿：“下个月就二十二了。”
女人似乎冷哼了一下。
孙敬天全无察觉，还赞许地点点头道：“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只是个送外卖的，你们现在二十出头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江余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似笑非笑地说道：“贵老板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嘛。”
“正因为我已经见过了我们老板，所以我见到你们才会这么惊讶。”孙敬天笑道，“如果满大街都是你们这样厉害的年轻人，那我觉得我明天就应该退休了。”
“孙叔要是退休了，宁秋的市场可就要瘫痪了。”关越捧了他一句。
“不会不会，”孙敬天赶紧摆手，“有老板在，我哪敢夸大？”
“还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江余忽然问。
孙敬天神情微滞，下意识地去看身侧女人。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摆了摆手，忽然站起身，竟要离开房间。
关越心里惊了一下，莫不是问一句名字都能得罪对方？这也未免太仗势欺人了一点？
然而江余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然后江余起身，也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女人就站在门外，双臂环抱靠在墙上，见到他出来没有丝毫意外。
江余耸了耸肩，走到她身旁背靠墙壁，双手插兜。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女人说话了，声音清脆悦耳。
她的嗓子当然没问题，也并没有做过什么所谓的手术，她不说话仅仅是因为任何听过她说话的人都无法忘记她的声音。
而恰巧江余就听过她说话，而且即便她没有说话，以江余的观察力也不难看破这种程度的乔装。
在巴别塔，在千秋湖，在零号拍卖会的客船上，他们曾是短暂的盟友，但也时时刻刻在相互提防。
就算没有白空城的提醒，江余也从来都没有轻视过带刺的玫瑰。
何况是黄金之城的圣玫瑰。
“你不是个大忙人么，怎么有时间亲自来见我们这种小角色？”江余说，“而且你来就来呗，还穿得好像要去抢银行一样。”
“你肯定没有女朋友。”秋月诗直接做了诊断。
“什么话，说得好像你有男朋友一样。”
“至少有很多男人费尽心机地想要吃掉我。”秋月诗微微下压墨镜，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你还挺骄傲？”江余说。
“这很值得骄傲，”秋月诗眨眨眼，“就好像你们男人喜欢炫耀力量，我这个女人也一样。”
江余翻了一个白眼，不予置评。
他知道秋月诗炫耀的并不是魅力，而是手腕。
在她所处的权力漩涡当中，美貌只不过是最廉价的资源，能让那些掌权者费尽心机扑倒她的只有价值，就好像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谁都想把她吃下去壮大自身。
“跟我说实话，你们和青石五街那家店是什么关系？”秋月诗直接问。
江余知道对方有备而来，但只是冷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秋月诗眼波流转，摘下口罩露出绝美的容颜，“很多公子哥可是为了让我撒一次娇就能买下半条街呢......”
江余打断了她，“你比我大了四岁，跟我装什么小女孩？”
“哟，谁刚才说自己二十二岁的？”秋月诗冷笑一声，又转而哀叹，“就算我比你大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你如此不念旧情。”
“我和你有什么旧情？”
“当初在巴别塔上，我是不是帮过你？”
好吧，这还真算是旧情。
江余不想跟这女人胡搅蛮缠，否则早晚被她下套坑住，干脆直接问道：“咱们的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能。”秋月诗给了准话，“但这个生意只是小生意，我这次亲自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点大生意？”
“什么算大生意？”江余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别装傻，”秋月诗翘起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本来我还好奇，白云财团怎么动作那么快，局势还没明朗就抢着去收一家小店。但我更好奇的是，居然他们都已经这么快了，还有人能抢在他前面。我本来是想来见见这是谁的，没想到居然是你。”
呵，原来你也才知道我是那家店的新东家，倒还装得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江余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白云财团的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