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山和空壳公司的人办好了手续，正式把新星户外用品店转到了天国旗下。
江余事情办得利索，因为夜长梦多；空壳公司的人来得也利索，因为江余加了钱。
现在就算肖山哪天忽然反悔，这家店他也带不走了。
但关越还是有点心疼钱。
“就为这么一家小店多花好几万买公司，还不知道哪天能挣回来。”
江余奇怪道：“走私军火不是暴利么？几万不就是几把枪的钱？”
“还有改机子的成本。”关越叹气，“虽然工艺上我能搞定，但零件该买的得买，旧东西该换的得换。”
“放心，至少我们赚回来一家店，还有不少生意渠道。”江余拍拍他的肩膀，“再不济还赚回来一个宿主给咱打工呢。”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岚山公会也真大材小用，宿主多难得啊，居然拿来管一个边角料小组。”关越随口吐槽了一句，“还不舍得批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余眉尖跳了一下。
因为身边出现的宿主太多，以至于他常常忽略了，启迪其实是非常罕见的东西，是能在零号拍卖会上引得众多大佬豪掷万金争抢的超凡存在。
可岚山公会就派一个宿主来管这么一家小店——虽然这个“小”只是相对岚山公会而言。
肖山获得启迪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据他自己所说，能从街头混混走到今日也多亏了这个启迪。
所以他是宿主的事在岚山公会应该不算秘密，那么是他职场不顺被排挤了？
嘶——以他所了解资料的描述，按照岚山公会的风格，如果排挤他的话应该会直接杀人取启迪，物尽其用。
总不能是岚山公会对肖山寄予厚望，先把他派到基层磨练磨练吧？
“你在这当组长多长时间了？”江余干脆直接问肖山。
“六年了吧。”肖山叹了口气。
“就没有什么变动？”江余说，“比如升职涨工资什么的。”
“涨工资是有的，公会里的工资和绩效挂钩，咱们军火组虽然小，但绩效也好完成，能拿到奖金。”肖山说，“升职我是不指望了，这么多年都没升职，大概是把我忘了。”
“甘心么？”江余问，“你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却只能做一个小透明。”
“一开始不甘心，后来无所谓了。”肖山笑笑，“有钱赚，能活着就行，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江余点点头，“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想要培养你？或者看重你的能力，所以希望你把军火组做起来？”
“你说的那是大财团欺负新人的法子吧，公会不一样，公会懒得花资源培养谁，最好是能随拿随用。”肖山说，“至于把军火组做起来，你明白的，我虽然读过书，但对军火这种东西没有基础，只能靠自学，公会又不给批钱，拿什么做起来呢？”
“明白了。”江余点点头，心里疑惑依旧未解，但看来在肖山这大概也解不开。
他的问题问完了，但肖山还有问题。
“天国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为什么我查不到相关的资料？”
江余转过头，面不改色地回答早已编好的腹稿：“天国的建立由来已久，但我们很少以天国的名头出现，就好像......你听说过零号拍卖行么？”
肖山神情肃穆，“略有耳闻。”
“但你对零号拍卖行知道多少？”江余又问。
肖山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考自己，只能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尽可能回答道：“我知道这是一个潜藏在宁秋的组织，但是它的成员对外似乎都另有身份，或者说很多在公开场合有正式身份的人是它的成员，所以它的实际影响力非常大。”
江余暗暗吃惊，肖山的猜测虽然严格来说并不正确，但能猜到这一步已经很接近了。
那些所谓的“成员”，其实绝大多数都不是零号拍卖行的成员，而是零号拍卖行的“客人”，真正的零号拍卖行其实只有极少的成员，而这些成员又往往是老板的“叛逆木偶”。
其实整座零号拍卖行只是老板的一言堂，他借助零号拍卖行的经营在宁秋权力场中埋下千百条脉络，这种手段着实不简单。
但也大概正因如此，他甚至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脸，因为他所有的客人也都是他的敌人，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所有客人都会不惜代价地让他去死。
“还有么？”江余本着有话不套白不套的道理继续问。
肖山微微摇头，诚实地说道：“没有了。”
“这不就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江余打了一个响指，“所以你以后也记住，虽然你现在是天国的编外成员，但你的身份依旧是这里的店长。”
肖山秒懂，深以为然。
“以后该对接的客户还是你对接，没有大事我们不会出面。”江余顺便叮嘱，“还有下面仓库里的货，近期该出的都出掉，可以打点折，先把更新机子的钱回本，老关说有的材料也得换新，这钱都攒一下。”
肖山试探道：“组织不给批钱吗？”
江余正色道：“当然给，但你总不能刚加入就开始啃组织的钱吧？组织是看中你的潜力，看中这家店的潜力，你总得先拿出点证明自己的东西，组织才好确定给你批多少。”
这话......倒好像也没毛病，只是肖山总觉得有点耳熟，作为一个混迹职场多年的老牛马，他感觉江余说这话的时候脸好像圆圆的。
像个饼。
由不得江余不画饼，老刘五金店虽然有些家底，但那是他们的本钱，作为一个老赌徒，他深知本钱的重要性。
在赌局中梭哈是一种艺术，但不能把房子都给卖了拿去梭哈，那是他的本钱。
只要家底还在，就算今天输了个底朝天，明天也能拿着本钱回来再战。
“我对你们有信心，”江余按住肖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也应该对组织有信心，对我们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