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器发出“嘀嘀嘀嘀”的声音，关越抬手按灭。
“你猜对了，有人要对老王他们下手。”
“果然如此。”江余点点头，手里盘着两枚骰子。
命运既然给出了提示，他自然不会全无准备。
“我还是没搞懂他们为什么会被你骗过去。”关越说。
“很简单，”江余说，“不需要骗过所有人，只需要骗过在场的人就可以。在他们排队上船的时候从在场者的角度看必然存在视野盲区，而港口监控则在登船时会出现盲区，所以只要利用盲区完成换车就行了。”
关越似有所悟，“而原本的小货车会被他们先入为主，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就像是魔术。”
“聪明啊，”江余赞了一句，“这是一种魔术，其实也是千术，我比较擅长出千。”
“出千好啊，出千能赢也是本事。”关越拍拍方向盘，把车开上沿河的小路。
河面上大小船只来来往往，其中大多是货船，只有几艘客船。
每艘船上都有他们的车，一模一样的货车，挂着一模一样的假牌照。
几辆车在上船前借助类似的视野盲区，完成了一模一样的金蝉脱壳，上了不同的客船。
很快，第二艘船上的货车也被人打开，车厢内依旧是空无一人。
“还没找到么？”船长额头上渗出汗来，“那江余那小子呢？”
“还在沿河的路上。”盯着监控的人说，“但再往前他们就到监控很少的地方了，到时候可能盯不住。”
“妈的，”船长抓着头发，怒视牧者，“你的主意靠不靠谱？！”
“别急啊。”牧者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要是能那么简单就成事的话，老板也不用派咱俩一起了。”
“别跟我扯那没用的！我就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别急，”牧者继续摆手，“我在等我弟弟的消息。”
想起还有一个变态，船长忍了一下脾气，继续追问下一艘船的情况。
“喂？喂喂？怎么没人回答？”
手机在衣兜里振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纤尘瞥了一眼，蹲下来取出手机，随手丢进了河里。
这条船也搞定了，运气真不巧，船长没有遇到她。
她走上甲板，看着其他的客船，想着敌人现在会在哪里呢？
然后她再转过身，看到甲板上空无一人。
女孩的眼神罕有地沉凝起来。
“是你么？”她轻声问。
只有风从河面上吹过。
......
“有人来了。”关越说。
“发现了。”江余看着后视镜，有几辆车已经跟了他们很长时间。
从追踪的角度看，这几辆车其实隐藏得蛮好，但江余和关越选择了河畔车少的小路前进，就算隐藏再好的追踪者也不得不露出踪迹。
“继续前进。”江余说。
关越加了一脚油门，轿车越开越快。
后面的追踪者也越开越快，显然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干脆不再隐匿行踪。
“只是些小喽啰。”江余说。
他们对小喽啰没什么兴趣，值得等的是大鱼。
原本江余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大鱼上钩，但现在的情况证明，他的担心并不多余。
关越接通了车载电话。
“怎么样？”王然的声音响起。
“就如预料。”关越说，“你们那边呢？”
“还没被找到。”王然说，“对方搞的动静不小，我感觉这事不对。”
莽夫也察觉了事情有问题，江余微微一笑。
“他们可能不只是冲你来的。”
“我靠，那你们俩得小心点！”王然说。
“放心，我不是提前做过准备么。”江余说。
他是会从失败中总结经验的人，从而才能在赌场叱诧风云，因为只要不让失败重演，就只会越来越强。
不是每次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会让王若茜带着不朽号及时赶到，幸好现在的他有了自己的稳定后援，比如姐姐，还有姐姐的好闺蜜。
关越忽然踩下刹车。
轿车飞速漂移，贴着路沿停下。
几乎就在下一刹那，墨绿色的吉普车横冲直撞地冲开绿化带，蛮牛一般蹿过他们面前，一头顶在了树上。
“性能不错。”江余解开安全带，关越的旧车在封锁区被毁了，这次换了新车，是江余打下手一起改装的。
“那是，老刘五金店出品，必属精品。”关越毫不谦虚地自夸。
江余从后座抄起一架榴弹炮，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关越重新打火，轿车快速倒退，迎向那些尾随的车辆。
江余的视线透过准星，锁定在吉普车的驾驶室里。
他愣了一瞬间，驾驶室里没有人。
发愣并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在同一瞬间他扣下了扳机，榴弹倏然飞出。
无人驾驶的吉普突然从中“裂开”，一道乌黑的人影翻滚而出。
吉普轰然爆炸，气浪掀得尘土飞扬。
江余眯眼望向炙热的火光中心，看清了那个人的面貌。
——他根本就没有面貌！
严格来说那个人甚至不能算是有脸，他的脸是一块漆黑的铁面！
启迪122机械人！
前任宿主在城郊被姐姐拧掉了脑袋，新的宿主在零号拍卖会上被不知名顾客拍下，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人。
当然，最大可能是启迪已经再次易主，从那位被拍卖的宿主转移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上。
那么那位拍下机械人的买家，显然与岚山公会有着断不开的关系。
机械人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因为他少了一条胳膊。
对于一个全身都是机械的生命体来说，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技术，的确可以把自己改装进一辆吉普车内，从而实现“无人驾驶”。
缺点是他为了躲避榴弹，脱离得太急，以至于有一条胳膊还留在吉普车的底盘中，没来得及接上。
“开稳点。”江余说着再次瞄准，这次他把准星朝向了身后。
负责追踪的几辆车见状纷纷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手忙脚乱地调头，甚至不顾车屁股顶到了树上，只想赶紧转向逃离。
拿钱卖命，可不等于主动送死！
榴弹飞出。
地面上被炸出一个坑，江余立刻再次装弹调整，把目标重新落回机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