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听见江聿嘴里的五千万，没想到这人这么胆大，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刘助理被嘴里的咖啡呛到，咳嗽好一阵。
五千万，这人怎么敢这么敢想?
见他这模样，江聿微屈起腿，有些怀疑的问:“怎么，区区五千万，他季家拿不出来？”
季家实力这么差劲的？
他这语气，好像五千万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给刘助理听得抽了抽嘴角。
平复好情绪后，刘助理才冷静道: “五千万太多，季总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去买这么一个视频。”
“我估算了一下，五百万差不多。”
“我帮你在暗中操作一番，我们俩合作，钱到账之后，五五平分。”
其实刘助理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很可以，五百万估计是季云的底线。
五百万，江聿还是觉得有些低，江聿从小生活在一个用金钱搭垒起来的王国里，豪门里的那些道道，他了解得清清楚楚。
像季氏这种大家族，名下的不动产，各类债权股票，能操作的空间太多。
他上身微微前倾，单手撑着下颌，犀利的黑色眸子直勾勾盯着刘助理，将谈判的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样，和季云谈判的事情我来，多出五百万的钱，归我。”
“到时候事成之后，我给你二百五十万，其他的钱都是我的。”
“怎么样？”
刘助理觉得江聿有些狂妄，心里嗤笑毛头小子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应下他的要求。
达成合作后，江聿不由问刘助理:“你不怕这事被季家知道?”
刘助理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一副老谋深算的精英狐狸样:“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拍视频的人不是我，和季总要钱的人也不是我，这账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他只是在中间帮着江聿操作，将这件事尽可能的以合法，不会被人查到的方式，将那笔钱弄到手。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季野之前弄死人的证据，季家要真和他撕破脸，他不介意两败俱伤。
江聿喝了一杯咖啡后才问:“我们这算不算违法?”
他可是个好人，违法的事情干不得。
刘助理信江聿个鬼，嘴上说着违法的事情干不得，但他看江聿的表情，比谁都要期待兴奋。
事情都聊到这里了，江聿才问这个有什么用。
刘助理不紧不慢的道:“你见过娱乐圈有哪个狗仔是因为偷拍明星视频赚钱后进去的？”
“没有证据的东西，顶多叫资源互换。”
“季家好面子，这种事情不会摆在明面上。”
不会因为几百万，弄出点大动静。
江聿懂，高风险，高回报，这么多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有了共同的利益，刘助理这个盟友暂时可信，江聿朝对方举了下手里的咖啡，挑眉轻笑:
“傻子才有钱不赚。”
刘助理好意提醒他:“对了，你男朋友周彦然现在正在医院，你不抽空去看看他？”
江聿脸上假笑:“以后和我提周彦然的名字时，麻烦去掉你男朋友三个字。”
“听着晦气。”
每次在江聿的名字前面加上这样一个前缀，江聿总有种吃了屎的感觉。
他一朵鲜花插周彦然那坨牛粪上，有没有人考虑过他的心情?
江聿看向刘助理，不经意点了点: “季野住院这事，你说他那些小情人知道吗？”
季野住院的事要是被他那一群小情人知道了，不得一个两个的冲到病房里去看现在雄风不起的季野?
到时候场面一定很热闹。
“这事留着，等过几天我去医院看周彦然的时候，你再一个一个通知。”
那么大的场面，江聿不去看看，可惜了。
刘助理很快意会江聿的意思，他看着外表老实，实际黑心肝的江聿，两人相视一笑，举杯轻碰，满肚子坏水响得对方都能听见。
“这事留着，等过几天我去医院看周彦然的时候，你再一个一个通知。”
那么大的场面，江聿不去看看，可惜了。
江聿肆意扬眉 ，眼底带着笑意:“祝我们狼狈为奸……不，是合作愉快。”
详细的聊了些细节后，时间不早，江聿加了刘助理的小号，后面有什么事，两人在那上面联系。
江聿起身，离开之前，推了推鼻子上的厚重眼镜片，突然道: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见他模样有些郑重，刘助理以为江聿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微微坐直了上身，摆出认真的态度倾听。
江聿打了个哈欠，仰着头，把桌子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全部喝完，话说得理所当然:
“一会儿走的时候，你记得把单买了。”
“我没钱。 ”
这里的咖啡三十多块钱一杯，只有合作的交情，连朋友都算不上，别想坑他钱。
现在江聿的钱只给他自己花。
刘助理:“……”
也是第一次见江聿这样抠的男人，刘助理脸上常挂着的温和的笑意僵住。
这个男人不会连上床时用的TT，都要叫周彦然出钱买吧?
刘助理脸上表情无语，无话可说，有些无力的应下:“行。”
一杯咖啡，这点小钱，他还是给得起的。
刘助理点了头，见江聿还没走:“怎么 ，还有什么事?”
第一次薅羊毛 ，江聿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问刘助理:“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我能不能打包两杯?”
“主要是我还有个朋友，他没喝过这么好的咖啡。”
刘助理:“……”
这话说得真可怜，三十多块钱的咖啡都喝不起，果然穷人的朋友还是穷人。
刘助理被江聿这理直气壮连吃带拿的态度气笑。
想想即将到手的二百多万，刘助理咬着牙微笑，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行。”
“打包多少都行。”
江聿不客气的点了两杯最贵的，打包带走，由刘助理买单。
和刘助理分开之前，十分真诚看着他夸道:
“刘助理，你和周彦然比起来，简直是天使中的天使。”
“对了，下次约我出来，别约在这种咖啡店，约个高档饭馆。”
咖啡店高档是高档，就是填不饱肚子，喝一肚子水不实在，不如直接约在饭店。
这样饭也吃了，事情也聊了，一步到胃，也免得江聿还要为晚上吃什么而烦恼。
江聿遥想他当年当富少的时候，一天花上几十万眼都不带眨，喝的水都带着金钱的味道。
结果现在，硬生生被生活磨灭成了一只铁公鸡。
刘助理觉得江聿说话挺气人，什么叫他和周彦然比起来是天使?
他这样优秀肯干的男人，为什么要和周彦然那种走后门的人比?
刘助理一离开，江聿拎着打包的咖啡往家走，看着时间，差不多要到吃晚饭的时候，路上他给林陌打了个电话。
“请你喝高档咖啡，来不来？”
三十多块钱一杯，也就是江聿在这个世界最熟的人是林陌，没其他关系好的，才请他喝。
别人还没这个机会。
刘助理应该庆幸，江聿在这个世界，暂时没那么多兄弟，只薅了他两杯咖啡的羊毛。
江聿脚捻着地上的石头，心里有些躁动，唇角隐隐翘着，有些期待的等着林陌那边的回应。
江聿看了眼天色，有些阴，看着像是要下雨。
林陌那边好像在干体力活，隔着电话，江聿只隐隐听见了他的喘息声。
林陌的喉咙受过伤，本身说话的时候嗓音又低又哑，他一喘着气，低哑的嗓音无端蒙上一层暧昧撩人的色彩，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那啥啥。
挠人耳朵得很。
江聿听得不好意思，他那啥……手指……的时候，也会这样哼，顿时整个人血管有些躁动。
手旁边刚好有棵树，江聿注意着林陌那边的回复，无意识间手指扣着树皮，一块一块的拨弄下来。
林陌那边等喘气声平缓下来，沉默了会才回答江聿的话:“好，等一会，我忙完手里的活过来。”
江聿皱着眉，大忙人林陌，怎么每天那么多活要干?
好像从遇见林陌起，江聿就没看见过林陌休息的时候。
他家里究竟欠了人多少万，值得他这样每天去拼去挣?
江聿电话打着，树被他扒光外衣，落了一地的树皮，他在那里还没有察觉，脚踩了两脚。
直到有个大爷拍了拍江聿的肩膀，江聿暂时拿开手机，眼尾轻挑:“大爷，怎么了?”
大爷严肃着脸说他:“你这小伙子真没道德心，好好的一棵树，给它扣破皮干什么？”
“真是糟蹋了一棵好树。”
“我不过来，你这小年轻还不知道要糟蹋多少树。”
江聿一开始还觉得这大爷平白无故冤枉他，他这么有道德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欺负一棵树。
江聿刚想好好和大爷辩论辩论，目光顺着大爷的视线往地上一瞥，再看一眼他的手，顿时沉默如鸡。
他刚刚扣树皮，现在证据还在他指甲里，这事没法辩驳。
江聿捏着手机，老老实实道了歉，稍后大步离开作案现场。
在电话那头听见全程的林陌声音低低笑了声:“江聿，你怎么总是，总是遇见这种事？”
这事一点没影响江大少爷的好心情，他还和林陌开了个玩笑:“可能因为我天生是个倒霉蛋。”
江聿走着，刚好路上看见一个卖布料的批发市场，记起上次林陌说的订做衣服，换质量好的裤子的事情迫在眉睫，他同林陌提了一嘴。
“我买些布，一会儿你顺道拿着点工具来，帮我量下尺寸。”
昨天那两条裤子，彻底给江聿整出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好在他今天早上找裤子穿之前，留了个心眼，穿之前先扯扯那些裤子牢不牢实。
结果上手一扯，一扯就撕拉一声，破了一个大洞，最后淘汰了足足三四条裤子。
裤子质量不好，江聿又是个闲不住的，要真每天穿这裤子，天天穿开裆裤。
裤子不太够穿，江聿只能花点钱买点质量好的。
对于新裤子，款式做得丑不丑的无所谓，江聿只有一个要求:做得严实点，耐磨，耐穿，护腚。
挂掉电话后，江聿买了些布料，还去超市，买了些菜。
咖啡放进冰箱里放好，家里有些乱，江聿还勤快的打扫了一番，没多久，门铃声响起，林陌到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基本没有变化，戴着帽子，背了个黑包，里面装着不少量尺寸的工具。
昨天看见江聿在客厅做俯卧撑，林陌现在看见江聿还有些不自在，眸子有意无意的避让着对方的视线。
江聿看了一眼林陌，发现他今天耳朵有点红。
林陌皮肤白，身上哪一处一有点红就特别明显，不需要人特意去看，就能发现。
林陌将帽子和包放在桌子上，黑色的眉眼有些倦色，两侧的头发也有些汗湿，像是刚干完活回来。
林陌摸出记录尺码的本子，手里拿着量尺，站在江聿面前，音色略冷:“先把尺寸量了。”
应林陌的要求，江聿张开手臂，任由面前的林陌帮他丈量身体的每一寸数据。
听见他的呼吸带着丝不明显的喘色，江聿边伸开手臂，边忍不住出声:“你刚刚干的力气活?”
“嗯。”
“刚刚帮人搬家。”
林陌以为江聿想问有活为什么不叫他，简单解释两句:
“钱不多，活重，所以我没叫你。”
搬的都是一些重物，活不好干，林陌现在气还没喘匀。
江聿低头看着林陌还在起伏喘气的胸口，心里不是滋味:“我不是这个意思。”
“年轻时干太多重活，以后会落下不少病痛。 ”
林陌后知后觉意识到江聿是在关心他，手指蜷了蜷:“没事，我就忙这一阵子，我们公司刚起步，客人不多，过段时间，可以不用再接重体力的活。”
解释完，林陌收好心思，专注帮江聿测量身体数据。
最先测量的是江聿的肩宽，林陌抿着唇，目光专注的比划着。
江聿一时无事可干，目光落在林陌身上，这个角度有些近，他一低头，就能很近的看见林陌的五官。
连对方微垂盖在眼睑处的浓黑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视角下的林陌，真好看。
林陌细长的眼睛天生带着一股有距离感的冷感，皮肤白得透亮，眼睫毛也又黑又长，浓密得像把刷子。
不经意间眨一下眼睛，叫人心脏发着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