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语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苏暮雨:“苏姑娘,喆叔,神医,你们怎么来了?”
苏沫语:“来接你啊。”
“刚刚你在看什么呢?是想吃糖葫芦了吗?”
苏暮雨:“没什么,就是想起曾经我和父亲也来过天启城。”
白鹤淮和苏沫语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苏沫语只能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和鹤淮,还有喆叔陪你一起!”
苏暮雨:“东面有是钦天监,里面的天师可手摘星辰,问道吉凶,他曾经带我去求过一把可祛邪祟的桃木剑;西面有一处学宫,里面住着天下第一,我爹曾经带我去拜访过,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我或许也早已成为学宫中的一员了。”
苏沫语:“那我们今天再把这些地方再逛一遍,就当作怀念过去了。”
苏沫语走到糖葫芦的摊子旁买了四根糖葫芦,正好一人一根。
“我请客,不用谢!”
白鹤淮接过糖葫芦:“谢谢小语!”
苏暮雨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苏姑娘。”
苏喆:“这糖葫芦有囊个好吃吗?我倒是要尝个咸淡,谢谢小沫语。”
白鹤淮:“这糖葫芦外面包着一层糖,甜的慌,可里面的山楂却很酸,正好中和了一下,别有一番滋味。”
苏暮雨:“确实还不错。”
苏沫语:“走吧,我们边走边吃,正好还没吃饭,我们去碉楼小筑先吃个饭,再去学堂,再去司天监。”
苏暮雨:“好,都听你的。”
没过多久,几人便站在了学堂门口。
苏沫语:“走啊,进去看看,愣着干什么?”
还没等她进门,一位白衣儒生却拦在了门口。
陈儒:“在下是如今学堂的先生陈儒,不知几位来我学堂,所为何事?”
苏暮雨:“原来是陈儒先生,久仰,年幼时父亲曾带我来过此处,他指着学堂之上的牌匾说,长大后一定要送我来这里,由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教我。我问父亲他不是天下最强的吗,父亲说,凡世之天,伸手可触,可学堂之内,才是天上之天。”
陈儒表情有些触动,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苏沫语:“所以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陈儒看着眼前的苏沫语,似是终于想到了什么,道:“这位是苏沫语苏姑娘吧?”
苏沫语:“你认识我?”
陈儒:“李先生走前跟我提到过你。”
苏沫语:“哦?那他怎么说的我?”
陈儒:“先生说你是个性情中人,若是你想要进书院参观,尽管让你进来。”
其实原话是,那小丫头年纪轻轻就已是神游玄境,心地善良却也睚眦必报,若是哪天她找上门来,尽量顺着她的意,免得把人惹急了,把你杀了你也没地方申冤。
苏沫语感觉这话怪怪的,但也没过多纠结,挑了挑眉指着身后的几个人道:“那他们呢?”
陈儒沉吟片刻,终是侧身让开道路,抬手一引,语气温淡:“诸位既愿意来学堂一观,那么来者便是客,里边请,诸位请随我入内一观。”
“那就麻烦先生带路了。”
苏暮雨还在犹豫,苏沫语却是直接抬脚进入其中。
见苏沫语已经进去了,白鹤淮也拉着自家狗爹和苏暮雨一起进去了。
一进学堂,便能看到庭院宽敞整洁,古柏苍劲,青石铺路,不见半分浮华奢靡。廊下书声朗朗,字字铿锵,学子们或端坐窗前执笔疾书,或立于阶前低声论道,神情专注,举止端正。
先生手持书卷,缓步巡视,时而点拨字句,时而辨析义理,言辞恳切,态度严谨。
人人眼中有光,心怀敬畏,既有少年意气,又存谦逊向学之心。
整座学堂安静而不沉寂,热闹而不浮躁,处处皆是读书明理、修身立德的端正气象。
苏沫语:“好久没有感受过学堂的氛围了,还真是久违了。”
白鹤淮:“小语你不是你师傅亲自教你的吗?还上过学堂啊。”
苏沫语:“不是啊,我以前在天启待过一段时间,溜进来感受过学堂的氛围,但没有在里面学习过。”
白鹤淮:“哦哦,这样啊。”
也许是苏沫语的威慑力过大,陈儒尽职尽责,不仅带他们逛一遍整个书院,还一一为他们进行讲解。
苏沫语感觉无聊死了,都有些犯困了,为免真的露出困意显得自己不礼貌,苏沫语拿出一颗糖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嘴里,苏暮雨注意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宠溺的笑,苏喆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瞟了一眼,又继续认真听陈儒讲话。
除苏沫语外的几人听得津津有味,沉浸的听着陈儒的讲述,苏喆自进入书院后,估计是觉得在学院中抽烟影响不好,便将烟枪收起来,此刻也在认真的听着。
等他们从书院中走出来后,已是黄昏,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暖金,流云被霞光镀上浅红。晚风轻拂,天地间渐渐笼上一层温柔的暮色,白日喧嚣慢慢沉了下去。
“多谢陈先生!”几人恭敬的对着陈儒行礼。
陈儒摆摆手道:“不必多礼,希望几位在天启能逛的开心。”
从学堂出来后,几人便往钦天监的方向而去,察觉到身后的小尾巴,苏沫语没有过多关注,转身询问起苏暮雨来。
“苏暮雨,这次来天启怎么就你一个人?苏昌河呢?”
苏暮雨:“我先来探探情况,昌河随后就到。”
白鹤淮:“我就说少了什么嘛,原来是那个坏家伙没来。”
苏暮雨:“神医对昌河有些误解。”
白鹤淮小声嘀咕道:“才不是误解。”
没多久几人便到了钦天监门口,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远远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齐天尘。
“贵客来临,可愿进门一叙?”
齐天尘手中拿着拂尘,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苏暮雨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行礼恭敬道:“那便叨扰国师了。”
苏喆却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沫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