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大考落幕,百里东君成功拜入李长生门下,苏沫语和司空长风大赚了一笔,虽然苏沫语如今并不缺钱,可平白赚了这么多钱,还是很高兴,正准备去买点好吃的犒赏自己。忽然天地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飞身上檐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位束发、女相、持魔仙剑,携四位南诀乐师的人自空中缓缓落下,开口对着对面的李长生道:“好久不见”。
李长生:“你从南诀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
雨生魔:“找人。”
接着两人便在碉楼小筑的屋顶决斗起来。
苏沫语见不远处百里东君在观战,便和司空长风一起跃到了他身旁。
百里东君:“赔钱货、苏姑娘。”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
苏沫语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这时他们的旁边来了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此人正是百晓堂的姬若风,:“真是难得啊!”
百里东君被吓了一跳:“所以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老神出鬼没的。”
姬若风:“李长生和雨生魔一共对决过三次,第一次,李长生已是天下闻名的剑客,而雨生魔才刚出入江湖,雨生魔挑战李长生,败于他的一剑之下… …”
百里东君:“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姬若风:“此乃绝世对决,自然是来记录的。”
说罢拿起纸笔便写写画画起来。
此时叶鼎之也赶到了此处,对着雨生魔喊道:“师傅!”
雨生魔:“徒儿,你且等着,等我打败了李长生,便带你离开天启。”
结果不出所料,雨生魔输了,一阵强光爆发,两人消失在原地。
司空长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握枪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发白,眼底底露出真切的敬畏与向往:“这就是真正的巅峰对决吗?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厉害!”
百里东君:“他们人呢?不会真让雷给劈没了吧?我这才刚拜完师呢,还什么都没学呢。”
姬若风:“打完了自然就走了,你没看清楚吗?”
百里东君:“额,你看清了?”
姬若风:“我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远处传来雨生魔的声音:“徒儿还不跟上?”
叶鼎之高兴道:“师傅,我马上就来!”
转头看向百里东君道:“东君,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百里东君:“好,保重!”
说落叶鼎之便寻着雨生魔声音传来的方向离去。
姬若风手中书卷轻合,目光落在苏沫语身上,他见识过天下美人,却依旧被眼前这女子的容色轻轻惊了一瞬,语气带着探寻道:“这位姑娘看着很面生啊,不知姑娘贵姓?”
苏沫语:“苏沫语。”
姬若风:“苏姑娘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容貌,再过不了多久当在秋水榜上有一席之地,为何之前从未在江湖之上见过姑娘?”
苏沫语在自己身上施了一个可以让人忽略她的阵法,又在自己住的地方也布了阵,因此来到天启这么久,都没让姬若风发现过她,她早就想找姬若风,现在正好撞她手上了。
苏沫语稍微释放了一下自身的威压,将姬若风压的跪在她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女子之美,本就千姿百态,各有风骨,或娇或艳,或淡或冷,何来高低之分?凭什么要由旁人一张榜单,随意定义、随意排序?”
苏沫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更可笑的是,这榜单看似评美,实则害人不浅。女子只因容貌出众,便被强行上榜,可她们若无足够实力,无强硬背景,上榜之日,便是祸端之始——沦为他人附庸、玩物、战利品,被人争来夺去,视作彰显身份的物件。这般榜单,不过是披着风雅外衣的牢笼。这榜单本就不该存在,把秋水榜撤了,还有不要将我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就算是李先生也保不住你。”
姬若风闻言,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苏姑娘此言,未免太过偏激。”
他缓缓开口,目光坦荡,并无半分愧色:“百晓堂立秋水榜,本是记天下之美,录人间绝色,是为留一段风华,记一段传奇,从无半分轻视女子之意。”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姑娘说美不该被排名,这话没错。可世间万物,本就有高低强弱、风华差异,世人心中自有评判,我百晓堂不过是将人心之言,落于纸上。若无秋水榜,便无人争风吃醋、强取豪夺了吗?不过是藏于暗处,不为人知罢了。”
姬若风努力抬起头,目光锐利:“姑娘将世间险恶,尽数归罪于一张榜单,未免高看了百晓堂,也轻看了这江湖人心。祸在人,不在榜。有实力者,凭榜单扬名天下;无依无靠者,即便不上榜,也未必能安稳一生。”
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百晓堂堂主的傲气:“百晓堂记事,从不因一人之言而废天下之例。苏姑娘可以不屑秋水榜,却不能说,这榜单,本就不该存在。”
百里东君:“可之前不就因为我师傅一句仙人岂在凡榜便没有将我师傅录在榜上吗?”
姬若风面色有些难看。
苏沫语:“因为他足够强。”
接着又对姬若风道:“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撤还是不撤?”
姬若风也是犟了起来:“不撤!”
话落,一道清辉自虚空凝现——枕月剑已然落于苏沫语掌心。她指尖轻握剑身,眉眼间不见半分杀意,却比杀意更冷,轻飘飘吐出一句:“那你便去死吧。”
一剑直刺咽喉,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颤。
便在此时,一道散漫却浑厚的气息横空拦来,李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他叹口气,对着苏沫语无奈笑道:“小姑娘,做人不要总这么爱打打杀杀嘛。”
随即转头看向姬若风,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早有所料的叹息:“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什么都以榜为规、以例为矩。有些东西,比规矩更重;有些底线,比榜单更碰不得。”
李长生也不喜欢百晓堂如今的作风,时时刻刻恨不得连人家吃几碗饭、喝几口水都要弄清楚。
喝了一口酒,又缓缓道:“我能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住你一世,若是你执意不撤了这秋水榜,我也保不住你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刚刚苏沫语那一剑虽被李长生拦下,可那股刺骨的杀意,却实实在在钉在了姬若风心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执掌百晓堂算尽天下事,还是第一次这般清晰地摸到死亡的边缘。
那不是威胁,是真的要杀他。
再听李长生那番劝说,他怔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紧,脸上那点百晓堂主的傲气与倔强,一点点被寒意压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微哑,却再无半分执拗:“……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便下令,撤下秋水榜。从此世间,再无此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