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姑娘脸皮可真厚。”
苏沫语:“谢谢夸奖。”
苏昌河:… …
这话是夸人的吗你就谢?
苏昌河:“姑娘没听说过暗河吗?”眼睛不放过苏沫语的任何表现,手中的寸指剑闪着寒光。
苏沫语:“听说过,北离最大的刺客组织。”
苏昌河手中寸指剑不断翻动:“知道你还救我?”
苏沫语翻动书页,缓缓开口:“因为我善呐。”
苏昌河:“苏姑娘的确心善。”
苏沫语又道:“骗你的,因为你长的好看,再说了,如果有的选,谁会愿意做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谁不想清清白白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大侠。”
苏昌河沉默片刻,又挂起玩世不恭的笑:“那我要多谢自己这张脸能入了苏姑娘的眼了。”
苏沫语点点头:“那确实要感谢你长了这么好看的脸了。”
苏昌河:“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该不会以这个要挟我娶你吧?”
苏沫语:“你真是左脸撕下来贴右脸上了。”
苏昌河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苏沫语看向他,语气愤愤不平:“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居然想恩将仇报!”
苏昌河有被气到,委屈巴巴道:“我好歹长的不差,怎么就恩将仇报了?”
苏沫语:“那不然呢,成婚能是什么好事吗?再说了,再美的人看多了也会腻,为了一个美人放弃一群美人,那多亏啊!”
苏昌河:“没想到苏姑娘还是个好色之徒。”
苏沫语:“难道你有恋丑癖?”
苏昌河一噎,咬牙切齿道:“当然没有,我也喜欢好看的姑娘,就像苏姑娘这样的。”
苏沫语:“我这么优秀又长的这么好看,喜欢上我无需自责。”
苏昌河:… …
他很想反驳,但她说的是事实。
正在这时候,一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明明是足以惊鸿的容貌,却周身透着疏离淡漠男子手中执伞走到了门口。
苏暮雨:“昌河,你没事吧?”
苏昌河伸手指着旁边的苏沫语道:“放心吧,我没事,遇到了这位人美心善的苏姑娘救了我一命。”
苏暮雨转头看向苏沫语,微微颔首道:“在下苏暮雨,多谢苏姑娘救了昌河一命。”
苏沫语:“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话说,这年头做杀手还卡颜吗,怎么你们都长这么好看?”苏沫语有些好奇道。
苏昌河:“诶呦,苏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们家木鱼了吧?”
苏暮雨:“昌河。”
苏昌河:“抱歉,抱歉,苏姑娘,是我嘴欠了。”
苏沫语眼睛亮了一下,这一对,有点好嗑啊,随即挥挥手道:“没事没事。”
苏沫语:“你们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啊!”
苏昌河有些骄傲道:“那必须的啊!我和木鱼可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苏沫语露出一抹姨母笑,苏昌河不懂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苏暮雨:“苏姑娘,我跟昌河还有事,就先走了,日后若有事,我们可以免费帮你一次。”
苏暮雨告诉了苏沫语联系他们的方式便带着苏昌河离开了。
两人离开没多久雨就停了,苏沫语又架着她的小楼慢悠悠的驶离了原地。
她人长的漂亮,又从不遮掩,驾着一辆精致的马车,没少有人打她的主意,不过都被她教训了一顿。
这日,又是雨天,墨色的云压的极低,连风都裹着刺骨的冰冷,苏沫语将马车停在一竹林中,正在喝着热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撑着把伞缓缓靠近,便见一男子着玄色镶红边的劲装被暴雨浸透,暗红暗纹被血水染得更深,高束的发冠歪斜,赤铜光泽蒙着雨雾。猩红佩剑斜垂在地,剑身上的血早已被雨水冲得淡去,只余下一道又一道新添的伤口,在衣袍下渗着暗红。
他周身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四周的青竹被剑气劈得断裂横飞,竹屑混着雨水砸在他脸上,他面前是一个着黄衣的人。
剑光骤起,一红一黄两道剑气在雨幕中轰然相撞,竹身炸裂,雨水被气浪掀得四散。红衣男子剑势凌厉,步步紧逼,黄衣男子渐渐落了下风,面色愈发阴沉。就在红衣男子即将一剑制敌之际,暗处忽然掠出一道黑袍身影,手持弯刀,直刺他后心!
红衣男子旋身避过,弯刀擦着肩胛划过,带起一片血花。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有一人正要将一柄冰冷的刀刃刺入了他的胸膛。
苏沫语及时出手挡住这一击,又顺手将偷袭的人废掉,紧接着向黄衣男子袭去,仅仅一招便将人一剑刺死。
“啪嗒”
身后的红衣男子已经支撑不住晕倒了。
苏沫语走近给人嘴里喂了颗丹药,将人带回小楼,先用清洁术将人打理干净后才伸手给他把脉检查,身中剧毒了,内力耗尽,浑身上下都是伤口。
又给人喂了颗疗伤丹药便不再管了。
没过多久这人便醒了,先是打量了一番四周,下楼看到苏沫语便想起来刚刚是这位姑娘救了自己,于是拱手行礼道:“在下柴桑城顾家顾洛离,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苏沫语:“我叫苏沫语,不免费,记得给报酬就行。”
顾洛离:“这是自然,只是如今我身上未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待我回到顾家再将费用送到苏姑娘手中。”
“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苏姑娘帮我传个信,在下额外再支付一百两黄金。”家中出现叛徒,他如今伤势未愈,不适合露面,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隐于幕后,清理西南道的势力。他现在不适合回柴桑城,可以给弟弟顾剑门传信,和他一起里应外合,一起营造自己已死的假象。
苏沫语:“可以。”送个信就赚一百两黄金,赚翻了好吧。
没过多久顾洛离的部下就找到他了,苏沫语和他道别后就向着柴桑城而去,在快到的时候将马车收起来,踱步往城内走去。
送完信,走到柴桑城龙首街,街道上格外清冷,远远看去一个人都没有,两侧商铺林立,却没几家是开着门的,且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走到街中段时才看到一处不算起眼、却格外清雅的小酒肆还开着门,门口木匾上写着东归酒肆。
酒肆门脸不大,木匾上“东归”二字写得随性洒脱,一笔一划都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羁。门口悬着两盏素色布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散出阵阵清冽酒香。
走近一看,便是一方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堂屋。几张木桌条凳摆得齐整,桌面擦得锃亮,墙角摆着几坛封泥未干的好酒,空气中飘着酒酿的甜香与炭火的温气,不似高档酒楼那般奢靡,却自有一番让人安心的闲适。
一张桌上趴着一个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少年,旁边还放着一杆枪;柜台后则立着个眉眼干净、笑容散漫的白袍少年,他正漫不经心地擦着酒杯,眼底却藏着几分机灵与狡黠,偶尔抬眼望向门外,见到苏沫语走进来,便高兴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