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别天:“呵,顾家主为了陷害我还真是大费周章,这密函和口供都是可以伪造的,可信度不高。”
宴别天心中冷笑不止。杀顾洛离的,根本就不是宴家人,自己和那些人联系时根本没用密函,这密函和口供,摆明了是伪造的。可事到如今,闹得满城风雨,若说这一切不是宴家布下的局,反倒显得不合常理。
宴别天心中早已暗藏战意,不动声色地朝手下递了个眼色,众人立刻呈合围之势,悄然收紧。
顾洛离亦无心再与他口舌纠缠——这证据本就是假的,他要的,从不是真相,只是一个动手的由头。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无形的硝烟在院中弥漫开来。
下一秒,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我可以作证!”
说这话的人正是宴琉璃。
她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扔掉,走到众人面前,掷地有声道:“我亲耳听到大哥和其他势力勾结谋害顾大哥!”
宴别天神色扭曲,气愤道:“琉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比谁都清楚。”宴琉璃回眸,眼神冷冽,“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我这个亲妹妹都要被你当做棋子推入火坑。我宴琉璃要做自己的主,绝不做棋子。”
宴别天和自己这个妹妹并不亲近,对她也是利用比较多,如今看到她的表现,才发现她的身体里同样流着宴家的血,同样冷血无情,利益至上。
顾洛离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宴琉璃居然会站出来,他对这个宴琉璃实在是没什么印象。
他收敛心神,剑指宴别天,道: “宴别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抽剑,寒光乍现:“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杀个痛快吧!”
宴别天剑刃出鞘的刹那,寒光已撕破喜堂的喜庆之气,红绸被剑气骤然割裂,漫天飘落如血。他自知今日已是穷途末路,索性破釜沉舟,一身修为毫无保留爆发,凌厉剑势直逼堂中顾洛离,欲先斩此人再夺生路。
“找死。”顾剑门出手挡在兄长前面。
二人没过几招,宴别天就落了下风,他将手中袖箭一放,在空中响起一声爆响,院内很快便出现了八个天外天的人。他们穿梭于人群中,原本顾家大好的局面被打破。
苏沫语:“今天这戏还真是好看啊!反转反转再反转。”
苏昌河:“如今又来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人,可真有意思。”
苏暮雨忍不住看了眼旁边这两人,总觉得他们说话还挺默契的。
苏暮雨:“走吧,我们去帮帮他们,让那几位公子能进去。”
苏昌河重重叹了口气:“这回跑这趟可亏大发了,这北离八公子能看不能杀就算了,竟然还要帮他们,我苏昌河也是堕落了。”
接着又看向苏沫语:“苏姑娘不掺和一下吗?”
苏沫语:“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来看戏的,看戏就看戏,当然不会参与了。”
有暗河的人加入,这场戏很快就要落幕了。
那几个天外天的人见势不妙,便转头去抓百里东君,不过被一个酒壶给打断了,一个背后有三个大字“毒死你”的人站在屋檐上,此人正是百里东君的舅舅,也冠绝榜第三,温壶酒。
被酒壶打中的人很快便死去,其他人见状也开始撤离了。
很快,事情便结束了,宴别天死去,宴琉璃当场宣布成为宴家家主,带着剩下的人离开顾家,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则被温壶酒带走。
见事情都已了结,苏沫语也该去向顾洛离收取报酬了,剑林大会要开始了,到时候的热闹她可不想错过。
看见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众人纷纷拔剑,不过很快便被顾洛离拦下了。
顾洛离行礼道:“见过苏姑娘。”
苏沫语:“不必多礼,我还有事就要离开柴桑城了,劳烦顾门主尽快将我的报酬送到龙首街的东归酒肆,我会在那里等着。”
顾洛离:“此番多谢苏姑娘。家中事务繁杂,顾某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日后姑娘若有空来柴桑城,顾某必当再尽地主之谊。至于报酬,我即刻便派人送去。”
苏沫语:“那我便先去酒肆等着了,告辞!”
说罢便轻点脚尖飞身离开了这里。
顾洛离:“苏姑娘慢走。”
顾剑门:“大哥,她是谁?”
顾洛离:“她便是救我性命之人,也是她帮我送信给你的。”
顾剑门:“原来当日送信的竟是这位姑娘。我那日见箭上书信,正要追出去一探究竟,她却已不见踪影。这般身法,怕是早已踏入逍遥天境了。”
他们的这番话苏沫语并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苏沫语快速到城外附近的树林里将自己的流云阁拿出来,接着驾驶到东归酒肆门口。
没多久便见顾剑门领着一众护卫带了几车东西出来。
让护卫们将东西搬到苏沫语的流云阁中,顾剑门则望着苏沫语,语气郑重:“苏姑娘救我大哥一命,便是救我顾家满门。此恩顾某没齿难忘,但凡姑娘有所需,我顾剑门必以命相报。”
苏沫语:“那倒不必,报酬我也收了,我们两清了。”
顾剑门:“这些东西是顾家所支付的,我顾剑门额外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说罢递给苏沫语一个玉佩。
苏沫语知道这人决定的事她改变不了,便将玉佩收下:“好,那我便不客气了!”
苏沫语没有着急离开,将房车留在原地,转身进入酒肆。
刚刚百里东君和他舅舅还有司空长风一直在门口看着,此时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姑娘,顾剑门为什么要给你送这么多东西?”
苏沫语:“因为半个月前我救了他哥哥顾洛离又替他哥哥送了封信给他。”
百里东君张大了嘴巴:“你你…你居然偷偷干了件大事还一直闷在心里没告诉我们!”
苏沫语:“你们也没问呐,再说了,这事也不能随便透露出来啊。”
百里东君摸摸头:“也是啊。”
苏沫语:“还有一件事。”
百里东君:“什么事?”
苏沫语:“现在司空长风的病也好了,报酬也该付了吧?”
百里东君:“哦!差点忘了,不好意思,我马上拿给你!”
说罢就要从兜里掏出一张银票,突然又想起来苏沫语只收银子,于是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只有银票,银子需要去钱庄兑换一下,你先在店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这时温壶酒打量了一番司空长风疑惑道:“什么病啊?”
司空长风:“我之前心脉受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是苏姑娘帮我治好了。”
转头看向苏沫语:“多谢苏姑娘!”
百里东君拉着司空长风就要出去,转头对苏沫语和温壶酒道:“舅舅,你和苏姑娘先在店里等会,我跟赔钱货去取银子!”
接着两人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