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薄雾,温柔的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布阵的东西蓝曦臣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苏沫语边布阵边讲解,手上动作放慢,确保蓝曦臣和蓝湛能看清,不过苏沫语也知道就这样示范也不能让他们一下就学会,只是先让他们感受一下。
费了不少时间才将整个蓝氏的阵法布完,又教会他们怎么使用。
听学还未结束,蓝湛先回到课堂去听学了,苏沫语则是先跟着蓝曦臣学习弦杀术和问灵。
苏沫语本来就在三生世界时学过琴,折颜的伏羲琴都在她这,哪怕后来很久没用了,她的乐理造诣依旧很高,弦杀术和她之前学的音攻有异曲同工之处,问灵对她来说也不难,不过一天时间,这弦杀术和问灵她都融会贯通。
蓝曦臣都不禁感慨她天赋之高。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泡在蓝家的藏书阁,等听学结束后就去给蓝曦臣和蓝湛上阵法课。
期间还和来蓝氏听学的弟子们一起去放了灯,江澄和兰陵金氏的金子轩还打起来了。
因为金子轩看不起江厌离,想要退婚,江澄为他姐姐打抱不平。
这毕竟是江、金两家联姻之事,蓝氏不便插手,蓝启仁便修书将江枫眠和金子轩的金光善叫来了蓝氏。
苏沫语当时不在场,不过后面听说江家和金家的联姻就此作罢了。
金氏的人刚走,蓝曦臣就让人来请苏沫语,说是有事相商。
苏沫语欣然前往,蓝启仁、蓝曦臣、江枫眠都在。
几人相互见礼,苏沫语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蓝启仁:“江宗主实不相瞒,此次蓝某请你来,是还有一件要事相商。”
江枫眠:“先生请讲。”
蓝曦臣和蓝启仁对视一眼,蓝曦臣动手将这个院子的阵法打开,避免有人闯入或者偷听。
蓝启仁:“苏宗主、江宗主勿怪,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
蓝曦臣:“不知江宗主可听说,近日异象频发之事?”
江枫眠:“枫眠有所耳闻,更兼修士摄灵一事,连云梦也有发生,不知此事有何因由?枫眠还要请教。”
蓝曦臣:“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由于一件百年前的灵物重新现世了。”
江枫眠:“何物?”
蓝曦臣:“阴铁。”
蓝曦臣将阴铁的事跟江枫眠解释了一番。
江枫眠:“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因由。”
蓝曦臣:“不瞒江宗主,我们现在担心的,便是最早现世的那枚阴铁,如果被心术不端者利用,重蹈覆辙,必定后患无穷。”
江枫眠点点头:“嗯。”
蓝启仁:“歧山温氏,乌云避目啊。”
江枫眠:“枫眠来的路上看到温氏的枭鸟在蓝氏外面盘桓,或许就是为了蓝氏的这块阴铁而来。”
蓝曦臣:“我们也早就发现了,不过好在有阵法在,那些枭鸟进不来。”
这时外面有敲门声传来,蓝曦臣打开阵法,让人进来。
是江澄和江厌离。
江澄、江厌离行礼道:“学生向蓝先生、蓝宗主辞行。”
蓝曦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江公子,你在云深不知处所犯之过,也算是罚了。”
苏沫语看到江厌离,想到她听到的关于这位江姑娘的事,性格温柔,擅长厨艺,在练武一道上没有天赋,被人瞧不起。连未婚夫都以和她有婚约为耻,想要迫不及待的撇开两人关系,以免被人耻笑,她不由得心生一丝怜悯。
苏沫语:“听闻江姑娘极为擅长厨艺。”
江厌离本安静站在一旁,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被人突然提及此事,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苏姑娘过誉了,不过是些家常小技,难登大雅之堂,算不得什么擅长。”
苏沫语手腕翻转,手中出现一本书,将它递向江厌离。
苏沫语:“我一见江姑娘便觉得面善,想送你一件礼物。”
江厌离接过,便见上面写着“食灵心经·厨神秘典”几个字。
江澄还以为苏沫语是在看不起江厌离,将她当做厨子,刚想说什么,就被江厌离拦住了。
江厌离想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还是谢过苏沫语:“多谢苏宗主,不过还是不用了。”
说着,她便想将书还给苏沫语。
苏沫语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语带欠意:“抱歉抱歉,怪我没说清楚,这本秘籍是我从一位以食入道的朋友那里换来的,没有要羞辱江姑娘的意思。”
“我那位朋友曾经告诉过我,以食入道,味可通天地。天地为炉,阴阳为火。五味为灵,一心为道。食养苍生,味定神魂。一鼎烟火,净浊归真。”
“我只是希望这本秘籍能帮到江姑娘,也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来。”
江厌离捧着那本秘籍,指尖微微发颤,一双温柔眼眸瞬间湿润泛红。
她从记事起,便因修为平庸、无剑术天赋,在仙门百家之中处处低人一等,连婚约都成了旁人笑柄。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不会剑法,也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她垂眸望着手上的秘籍,声音轻软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与感激,轻声道:“多谢苏宗主!厌离……定会好好修习,不负苏宗主所赠。”
江澄本在一旁皱眉,心中还在腹诽“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以食入道,这苏宗主不会是在骗人吧?”,可当他看见姐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光亮与坚定,到了嘴边的讥讽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枫眠看着眼前一幕,素来温和沉静的脸上露出些许赞许,目光深深望向苏沫语,带着十足谢意。
他疼惜厌离,知她温柔隐忍、处处受委屈,却也无奈仙门以修为论高低,无法为她正名。这位苏宗主不是一般人,或许阿离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来呢?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郑重:“苏姑娘这份厚礼,江某在此谢过了,日后若有什么江某能做的事,尽管吩咐。”
苏沫语:“小事罢了,我只不过是对江姑娘心生好感,便赠予她一份礼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