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朝阳破开黎明前的黑暗,金红的光芒洒在流云阁上。
魏无羡:“姐姐,我们现在去哪?”
苏沫语:“岐山温氏的地盘。”
魏无羡:“我们去那里找那块阴铁吗?”
苏沫语:“没错。”
马踏碎晨霜,潭州消失在后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进入了温氏的地盘夔州栎阳。
本来他们是想直接去岐山的,可中途收到苏沫语的傀儡传来的消息,在栎阳有一个小孩手里似乎有阴铁。
苏沫语提前将流云阁收起,才带着魏无羡进了城。
二人走在街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没想到远处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闯了过来,撞到了路边的摊子也不停下来看看。驾驶马车的人手里拿着鞭子,看谁不顺眼就一鞭子抽上去。
苏沫语将魏无羡拉到一旁避开冲过来的马车,顺手往车上丢了什么东西。
等到马车远去,周围的人才议论起来。
“这是常氏的马车吧?”
“没错,就是常氏的马车,也太嚣张了。”
“人家是仙门中人,自然有嚣张的资本,我们还是尽量避着点吧。”
……
魏无羡皱着眉:“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
苏沫语淡淡道:“没有能制裁恶的秩序,权利大的人就容易滋生恶念,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
魏无羡在苏沫语耳朵边压低声音:“姐姐,我刚刚看你往他们车上丢了个小纸人。”
苏沫语伸出食指竖在嘴边:“嘘。”
这小纸人是魏无羡发明的,被苏沫语改良了一下,原本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操控纸人,现在只需要附上一抹神识就可以操控。
苏沫语操控着小纸人往车里的人和车夫身上撒了点东西,等到晚上发作的时候有他们好受的。
看着面前的慈幼堂,魏无羡疑惑道:“阴铁真的在这里面吗?”
苏沫语:“也许吧,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来看看。”
“走吧。”
傀儡拾光将人带了进来,这小孩身着普普通通但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头发被梳起,脸色红润,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在慈幼院过的还不错。苏沫语在他走进来的时候就确定阴铁的确在他身上。
苏沫语:“你身上有一块阴铁对吗?”
苏沫语拿出她手里的阴铁。
“和这个长得差不多。”
薛洋:“你想要?”
苏沫语:“嗯,我可以拿东西和你交换,你想要什么?”
薛洋:“你们是修仙者?”
苏沫语:“是。”
薛洋:“我想跟着你们学本事,我也要修仙。”
苏沫语:“在慈幼院也可以学本事啊,为什么要选择跟着我?”
薛洋:“因为他们都归你管,你一定比他们厉害。”
苏沫语垂首轻笑,“有眼光,那你便跟着我们吧,我不收徒,但我会教你你想学的东西,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薛洋点点头:“嗯嗯!”
就这样,队伍里又多了一个小孩,魏无羡和薛洋相处的很好,会主动给薛洋介绍他不认识的东西,在修炼上也能为他指点一二。
薛洋已经引气入体了,苏沫语给了他和魏无羡一样的功法,将他交给魏无羡去教,自己则是在一旁躲懒。
经过几天的相处,苏沫语发现薛洋这小孩一开始跟刚被她捡到的魏无羡一样,呆呆的,还有点固执,笑起来会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还喜欢吃糖,喜欢吃甜的东西,不过为免他糖吃多了长蛀牙,苏沫语还是限制了他每天吃糖的个数。
在大梵山的山脚下,苏沫语、魏无羡、薛洋三人遇到了一个老婆婆,魏无羡上前去和她搭话,可这老婆婆似乎有些痴傻,嘴里一直念着“天女降灾,失魂夺魄”。
苏沫语将一道灵识打入她体内,发现她三魂七魄不全,所以才变得痴傻。
三人跟着这老婆婆进入了大梵山深处,山中古树参天,藤蔓缠绕,杂草丛生。
四人走到了一个山洞入口处。洞口上的牌匾上写着舞天女祠堂几个字。
靠近看便发现地上的杂草有长期被人被踩过的痕迹,往里走便看到一个开阔如小殿的内部空间,穹顶高旷、钟乳垂落,地面凹凸不平,散落着碎石与干枯的香灰 。
一座高大的石像立在神台上,四肢呈舞态,腰肢曼妙;五官模糊却带诡异微笑,石质灰白泛青。
洞里明明没有风,却有丝丝凉意,混着石锈、腐朽与淡淡的腥气 。
苏沫语目光扫向舞天女的胸口处,那里散发着阵阵浓郁的阴气,不过她胸口的东西却没了。
这舞天女之前应是受到百姓供奉,依靠阴铁生出了灵识,只是如今阴铁已经不在她体内了,便开始吸食人类的灵识了,这老婆婆体内缺失的魂魄应该就是被这舞天女吸食了。
这时一位老伯抱着一个牌匾走了进来,问了三人的来意,苏沫语只说是无意间跟着老婆婆来到这里。
苏沫语:“伯伯能跟我们说说这石像的来历吗?”
老伯:“当然可以,这舞天女原是一块天生地灵的奇石,不知怎的,竟然慢慢修炼成了天女模样,一直受这里的人供奉。可谁想自二十年前起,竟然开始作祟,摄取他人灵识,不过好在被一位大家主镇压了下去。”
“但死的人太多了,这里也就越来越荒废了。”
魏无羡:“伯伯,这大家主是谁啊?”
老伯:“年代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魏无羡看着老伯手里不停擦拭的牌匾上写有“温氏”二字,便问道:“这大家主不会是岐山温氏吧?”
老伯:“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了。”
魏无羡没再继续追问,等到老伯和那个老婆婆都离开后,魏无羡才看向苏沫语:“姐姐,这舞天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还有老伯口中的大家主,不会是歧山温氏温若寒吧?”
苏沫语微微颔首:“应该是。”
她侧首看向魏无羡,神色沉静道:“你带着阿洋后退,我来会会这个舞天女。”
魏无羡应声点头,当即领着薛洋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