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王一行高亢的唱喏声响起,苏暮雨与苏沫语并肩而立,缓缓转身,对着天地躬身一拜,拜这山河为证,拜这岁月为媒,愿往后情深不负,岁岁相依。
“二拜高堂——”
两人再拜,向着堂上的苏昌河躬身。
“夫妻对拜——”
两人缓缓俯身对拜,头额轻轻相触,隔着一层红盖头,似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白鹤淮、慕雨墨、慕雪薇站在一旁,三人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替两人开心的欢喜。
… …
待到宾客掌声渐歇,最是动人的时刻来临。苏暮雨垂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红盖头的一角,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一点点,缓缓将红盖头掀起。
先是露出她纤细白皙的下颌,轻点胭脂的唇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娇羞的笑意,再是小巧的鼻尖,最后,是那双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苏暮雨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再也挪不开。
苏沫语抬眸望着他,眼前的男子,身着喜服,眉眼温柔,全是对自己的珍视与宠溺,目光灼灼,满是爱意,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红烛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纱帐上,紧紧相依。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暖意融融,没有喧嚣,没有江湖,没有暗河与权谋,只有一对璧人,守着这一室温柔,共赴此生最长情的一夜。
… …
婚礼结束后,苏昌河又沉迷于将暗河发展为天下第一宗门的事业中。
如今暗河的生意遍地开花,有开镖局的,有跟望城山合作做药材生意的,有开糕点铺子的,有开染坊的,有做成衣的,有做脂粉生意的… …
如今暗河财源滚滚,暗河学着苏沫语在各处设了慈幼院。
不过眨眼间,便到了第二年初,另一件大事也提上了日程,是慕雨墨与王一行的婚礼,他们的婚礼日期是由吕素真亲自挑选的。
暗河和望城山都很重视这场婚礼。
慕雨墨的嫁妆是暗河众人一同准备的,礼单像一本厚厚的书。
望城山的礼数也是足足的,丹、符、器,还有道家功法都不少,礼金更是让“暴发户”的暗河都忍不住感慨大手笔。
婚礼当日,望城山上下一片红火。
红毯铺至半山,慕雨墨来了。
身着大红霞帔,绣着漫天星辰与并蒂莲。凤冠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晃,遮住了她精致的面庞,却藏不住眸子里的光。
面纱轻垂,步履轻盈,与王一行一同走在红毯上,身旁是众人的注视。
大殿前,香雾缭绕。
他们的婚礼是按照道家的流程来的,在这对新人完成了这场婚礼被送入洞房后,众人才敢开始起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这场婚礼来了不少江湖之人,他们虽对望城山与暗河结盟的事感到不解,但作为名门正派表面功夫还是很足,纷纷献上祝礼。
… …
婚后,慕雨墨和以前一样,忙着慕家的生意,王一行则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她四处跑。
没过多久,慕雪薇便怀孕了,是个男孩,慕青羊给他取名慕寻澈。
在这个孩子出生后,慕青羊就找慕家开医馆的人给他开了一副绝子药,说是不想再让慕雪薇受生孩子的罪了。
而苏沫语和苏暮雨由于经常去外面游玩,因为惜才,还收了无双城的玉树为徒。
也许是心境开阔了,苏暮雨居然突破了神游玄境,等他们收到慕雪薇快临盆的消息时,没用多少时间便赶了回来。
有苏沫语和白鹤淮专门研究出来的助产丹,其实慕雪薇生孩子并没有受多少罪,没多久孩子就出生了。在孩子出生后,苏沫语便用治愈术将慕雪薇生孩子所受的损伤治愈了,不过在慕青羊的强烈要求下,慕雪薇还是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在南安待了一段时间,发现苏昌河已经内卷疯魔了,暗河的人见到他就想躲。不得已,苏暮雨和苏沫语只能强硬拽着他出去散散心。
苏沫语:“哥,钱是赚不完的,要学会适当休息。”
苏昌河:“暗河这么多人都等我赚钱养他们呢。”
苏沫语:“暗河现有的财富,足够养整个暗河到下辈子了。”
苏暮雨:“就是,昌河,你该放松一下了。”
“对了,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苏昌河:“什么事?”
苏暮雨语气淡淡道:“我已经入神游了。”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用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出这么让人震惊的话:“苏暮雨。”
苏暮雨:“嗯?”
苏昌河:“我发现你有点装了。”
苏沫语:“哈哈哈哈!”
苏暮雨扶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沫语,无奈摇摇头。
苏昌河:“好啊,你还敢嘲笑我。”
苏沫语赶紧憋了回去:“没有,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苏昌河:“哼!”
苏沫语:“哥,你最近还是先别忙暗河的事了,我让零来帮你顶着,你和我们出去逛逛,或者修炼都可以。”
苏昌河也不想落后他们太多,便顺势答应了。
苏沫语用能提升内力的药酒和食物不断增加苏昌河体内的内力,帮他锻体,给他泡药浴,让他入幻境体验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又把他扔练心阵中磨心境。
终于,苏昌河在一年后成功突破了神游玄境。
书房里,苏昌河抑制不住的开心:“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也是神游玄境的人了。”
苏暮雨:“恭喜你,昌河。”
苏沫语:“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我们暗河现在可是有三个神游玄境的人了,天下第一宗门实至名归了。”
苏昌河一脸坏笑:“好,听你们的,多出去走走。”
苏沫语:“你不会是想出去搞事情吧?”
苏昌河:“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苏暮雨:“你就是这种人。”
苏沫语:“哈哈哈!你看吧,连暮雨都这么说了。”
苏昌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苏沫语:“最近还是先不要出门了,雨墨已经临盆了,而且,我也要留在宗门养胎。”
苏暮雨一脸震惊:“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苏沫语:“对啊,已经一个多月了。”
再次得到确认后,苏暮雨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暖意与狂喜,却仍克制着,只轻轻伸手,指尖悬在她小腹上方,不敢轻易触碰。
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不舒服?我去请白神医来给你看看。”
说罢,便要出门去找人。
苏沫语拉住他的手道:“等等,你忘了吗,我医术不比鹤淮差,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就能看出来。”
苏暮雨这才想起来自己妻子的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