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月长老却站出来打圆场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宫远徵不服气道:“你们没听到吗?她是无锋的刺客!”
月长老:“远徵,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她也早就归顺于我们宫门,雾姬侍奉执刃多年,素来安分。今日执刃之死已然水落石出,首恶宫唤羽伏法,何必再深究?”
宫远徵依旧不肯退让,眉头紧蹙:“安分?她知情不报、掩盖凶案、协助宫唤羽假死脱身,桩桩件件都是重罪,你们就这么放过她吗?”
宫晚徵轻轻拉住激动的弟弟,神色平静却字字分明:“我明白长老心软,可雾姬夫人并非无辜。她帮助宫唤羽害死执刃,这份罪责,她逃不掉。”
雾姬身子一颤,缓缓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终究还是哽咽开口:“是……是我的错,宫唤羽以我弟弟要挟我。他说,我若不配合,我弟弟即刻便会死无全尸。我别无选择,只能顺着他,隐瞒一切。”
“要罚就罚我吧,我绝无怨言。”
宫子羽闻言心口一酸,越发坚定护着雾姬:“原来姨娘当真身不由己,换做任何人,都舍不得至亲惨死。此事不能怪姨娘。”
月长老沉声道:“既有苦衷,便可从轻发落。”
之后他们便轻而易举的放过了雾姬。
宫远徵还想再争辩,但宫晚徵又拉住了他。
宫晚徵面色平静:“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便先告退了。”
说着便拉着宫远徵离开了这里。
宫远徵不解:“姐姐,我们都知道目光雾姬是刺客了,为什么还要放过她?”
宫晚徵:“十年前无锋的人攻入宫门,除羽宫外其他三宫损失惨重,恐怕就是这个无名的手笔。”
“还有这次宫门选亲的事情被无锋提前知晓并安排人进来,多半也是无名的功劳。”
宫远徵更加不解了:“那你为何?”
宫晚徵刚刚完全有能力越过那些长老直接杀了雾姬,但她还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武功,况且,留着她说不定还有好戏可以看。
宫晚徵:“我问你,我以后要离开宫门,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宫远徵:“我愿意,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但他又有些担忧道:“可是宫门外有无锋的人,我们出去的话会不安全吧?”
宫晚徵轻笑道:“放心吧,姐姐会先把无锋给解决了,再带你和娘一起出去。”
宫远徵:“那爹呢?”
宫晚徵:“他和那些长老一样迂腐又偏心,让他自己守着这个破宫门过日子吧。”
宫远徵:“好。”
宫晚徵:“这宫门连无锋之人都包庇,他们迟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还是很期待那一天的。”
“对了,我们先去把那个贾管事处理了吧,徵宫不留叛徒。”
宫远徵:“天已经快亮了,姐姐你不如先回去睡觉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想到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交给他也无妨,于是宫晚徵道:“也行,那你去吧。”
之后宫晚徵便回房间睡觉去了,折腾了一晚上,确实感觉挺困的。
……
天光微亮,昨夜还在寂静无声下个不停的雪已经褪去,阳光破开迷雾洒在庭院中,山谷中的鸟叫声似乎比平日少了。
宫晚徵一早就去看那个被下了药的姜离离,给她把毒给解了,接着又回去补觉,谁曾想,没过多久就听说宫子羽带人围了女客院落。
宫晚徵想到宫子羽那个蠢货多半会被无锋刺客牵着鼻子走,然后冤枉好人,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侍卫从从上官浅的房间里搜出了茶叶,从宋四小姐的房间里也搜出了一瓶药,经过验证,宋四小姐的药里有毒,不过宋四小姐说那是她带来治疗喘疾的。
宫子羽:“姑娘说是药,可否当面服用?”
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宋四小姐自然是立即道:“可以,当然可以。”
侍卫取来一碗清水,将药粉倒入,融开。
看着这碗融了药的水,宋四小姐皱着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颜色……这颜色不对。”
宫子羽:“怎么,不能喝吗?”
宋四小姐没办法,当即便要喝下那碗药。
“等等。”
是宫晚徵正巧赶上了。
宫子羽:“怎么了?”
宫晚徵上前一把夺过宋四小姐手里的药直接倒在地上,又拿过一旁瓶子倒了一些药粉出来查看,接着便转头看向宫子羽。
“这药粉的确是治疗喘疾的,不过里面混杂了一种能让人皮肤长疹子的毒。”
宫子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宋四小姐,但宫晚徵又接着道。
“我相信宋四小姐不是这毒药的主人,毕竟宋四小姐被家人送来主要也是因为想靠徵宫的医术治好你的喘疾。”
“宋四小姐的牌子只是最普通木牌,就算真把金牌的姜小姐和云姑娘给毒倒了,执刃夫人也不会选你。”
“这一看就是凶手将罪证转移了,等着执刃来查呢,我相信执刃火眼金睛,一定也看出来这种拙劣的嫁祸手段了吧?”
宫子羽想反驳,但宫晚徵说的没错,这位宋四小姐没有任何下毒的理由,便也只能附和宫晚徵的话。
“没错,我早就看出来了,刚才不过是在试探她呢。”
宫晚徵:“最近宫门出了不少事,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了,还望宋四小姐见谅,待会儿我就为宋四小姐查看一番。”
宋四小姐:“没事,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呢,没忘就行。”
宫子羽:“那还有一个上官浅呢?她人怎么不在女客院落?”
担心宫晚徵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云为衫先一步开口道:“我来试吧。”
宫子羽:“嗯?”
云为衫:“上官姑娘当晚和我们一起喝茶,她自己也喝了,我可以作证,所以,我相信这些茶叶没有问题。”
“而且,确实是上官姑娘治好了我脸上的红疹,让我来吧。”
宫子羽一脸紧张的看着茶杯泡好,又被倒入碗中,云为衫才刚端起碗要喝,他就伸手拦住了。
“等等。”
云为衫疑惑的看向宫子羽。
宫子羽:“既然云为衫姑娘,说的这么坦荡,那就不用喝了吧。”
傅嬷嬷:“执刃大人,这不太好吧?你一碗水得端平吧?”
宫子羽小声道:“这是一碗茶,又不是一碗水,再说了,宋四小姐不是也没喝嘛。”
傅嬷嬷直接被他噎到了。
宫晚徵则是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