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城,过去最有名的剑城,因百年前的诗剑仙一剑破九霄而得名,吸引了不少游人来此游玩。
顾惊鸿在前几日便来了此地,对她两位哥哥说的是外出游历江湖,四处义诊,治病救人。
她这些年的表现不错,至少在识人这方面没怎么出过错,且顾洛离见她也实在不乐意一直窝在柴桑城,便同意让她出来了。
这座城气候偏寒,冬春多冷风、夏秋偏潮湿,此时正是春日,凉风习习,顾惊鸿将大开窗户关上,室内温度开始缓缓上升。
远处巷子里,暗河谢家和慕家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辆载着暗河大家长的马车正在往那条巷子里驶去,蛛影十二肖将那辆马车护在中间。
马车停在门口,数道暗器向马车袭去,不过皆被挡住了。
紧接着便有一个蒙面的魁梧大汉手持一柄巨大的金环刀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身前。
几位生肖上前,结果被忽然冒出来的几位白衣人击退了。
这群白衣人又飞身到屋檐上,他们手里都拉着一条淡淡的丝线,一个生肖瞬间便因此重伤倒地不起。
白鹤淮拿出一个青玉瓶子,将其打开之后,一条莹白色的小蛇从里面窜出来,有些兴奋的扭动着身躯。
慕明策:“这是?”
白鹤淮眼中闪着几分高兴:“这条蛇和我师姐手中的另一条蛇相生相死,一旦彼此靠近就会有所感应,看来我师姐也来九霄城。”
慕明策蹙着眉:“哦?你师姐就是西南道金钱坊顾家的顾惊鸿吧,她来做什么?”
白鹤淮:“我师姐喜欢四处义诊免费给人看病,应该是刚好游历到了九霄城。”
此时谢家谢繁花潜入马车内,想要拿到慕明策手里的眠龙剑,随后与大家长慕明策短暂交锋后又被击退出来,不过在走之前还弹出了一根香。
谢繁花在被击退十几步后便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一柄剑从马车中飞出,斩断了四周的丝线。
谢繁花一挥手便带着谢、慕两家的人撤退了。
丑牛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便上前敲开了蛛巢的门,里面走出来一个驼着背的老人将他们带了进去。
远处的顾惊鸿见此也回了客栈。
……
暮色沉落,长街上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户落入房间。
笃笃笃——
木门轻轻敲响,在静夜里格外分明。
顾惊鸿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一本记载杂文趣事的书,起身走向门口。
门轴轻启,木门缓缓向内敞开,戴着斗笠的苏昌河此时正站在门口。
“你来了。”
“对啊,我一来就先来找你了。”
顾惊鸿坐回桌旁,苏昌河走入门内转身将门关上后才走到顾惊鸿身侧。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
顾惊鸿:“也没多久吧?才几个月没见。”
苏昌河:“没有你的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你这么说我可太伤心了。”
这苏昌河时不时就要开一下这种玩笑,顾惊鸿都习惯了,因此手给他丢了个死亡问题:“哦?那要是苏暮雨和我同时失去内力遇到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且只有你救的那个人能活,你救谁?”
苏昌河:“哈哈哈,连你都应付不了的事,我去了也只能送死吧。不过没关系,若是你死了,我会替你报仇,然后去找你。”
顾惊鸿翻了白眼:“答非所问。”
苏昌河:“有酒吗?”
顾惊鸿一挥手,桌上出现了好几壶酒和酒杯,苏昌河随意拿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连成线进入杯中,酒香扑鼻而来。
酒进入口中,又通过喉咙流入胃里。
顾惊鸿又往桌上放了几碟下酒菜。
“别光顾着喝酒,伤胃。”
苏昌河:“好。”
顾惊鸿:“第一步即将走完,怎么忽然便要喝酒了?半场庆祝可不好。”
苏昌河:“当然不是为了庆祝而喝的酒。”
顾惊鸿:“那是为了什么?”
苏昌河:“因为,酒壮怂人胆。”
顾惊鸿:“哦?这世界上还有你怕的东西?”
他深沉的眸底藏着难以察觉到情愫,直勾勾的凝视着正在看书的她:“当然有了。”
他怕她还喜欢苏暮雨,他怕她拒绝他,他怕自己开口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她会觉得他龌龊阴暗,然后躲着他。他知道她本领滔天,若是不想见他,她有的是办法。
顾惊鸿抬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额头上,微微蹙眉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苏昌河哼笑道:“我说真的。”
顾惊鸿摇摇头:“不信。”
苏昌河试探问道:“你来九霄城…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苏暮雨?”
顾惊鸿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说凑巧路过你信吗?”
苏昌河:“呵,你当我是傻子吗?早不路过晚不路过,偏偏这个时候路过。”
顾惊鸿:“好吧,确实是有想看戏的心思,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还是想再看一遍。”
苏昌河:“只是为了看戏?”
顾惊鸿:“不然呢?这场内乱,你不会有危险的,压根不需要我出手。”
苏昌河忽然便笑了。
顾惊鸿:“你笑什么?”
苏昌河:“你舍不得我受伤,那你舍得苏暮雨受伤吗?”
顾惊鸿挑眉看向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老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苏昌河:“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舍得苏暮雨受伤吗?”
顾惊鸿:“如果他受伤主动找上门来,或者我碰巧看到了,我会救他。”
苏昌河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轻笑出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顾惊鸿:“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我不会主动去帮他,你还笑得出来。”
苏昌河:“他可是苏暮雨,他不会有事的,顶多会受点伤,不过没关系,白神医会帮他治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顾惊鸿的表情,见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他又继续道:“这个苏暮雨估计会喜欢上白神医,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顾惊鸿白了他一眼:“喜欢就喜欢呗,鹤淮这么优秀的女孩子,相处久了苏暮雨喜欢上她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苏昌河:“你不吃醋?”
顾惊鸿:“他不是他,你不用试探我,放心吧,我不会去拆散你好兄弟的这桩姻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