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天晴晴朗,顾府被一派喜庆的红色席卷。朱红灯笼成串垂落,在风里轻轻晃荡,将天光都染得暖融融的。乐师们身着朱红织金的礼服,手中琵琶、胡琴的乐声此起彼伏,脆响的琵琶声混着丝竹声,在红绸漫天的院子里流淌,像一阕盛大而鲜活的序曲,正为这场接下来清洗拉开帷幕。
西南道那些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来了,恭贺声一道接着一道,贺礼一箱一箱的被抬入府内。
顾惊鸿着一身常服,站在一身红色新郎装的顾剑门面前。
“二哥,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遇到自己心爱的人,然后把人娶回来。”
顾剑门:“我白衣就不好看了吗?”
顾惊鸿:“好看,都好看,但红衣更加张扬,还多了几分魅惑,在天启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顾剑门有些小得意:“还好吧。”
顾惊鸿:“啧啧啧,招蜂引蝶,你以后要真遇到喜欢的女子,怕是有点难追咯。”
闻言先是眉峰一挑,嗤笑出声,眼底满是不服气。
“一派胡言。我顾剑门想要追到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还有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少拿这些话编排哥哥我。”
顾惊鸿:“哼,少拿哥哥的身份压我,我这是在告诫你,清白是男孩子最好的嫁妆,你以后少去教坊司这些地方,会被未来嫂子嫌弃的。”
顾剑门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告诉你我去教坊司的?”
顾惊鸿:“是你的风流已经传到药王谷了,你还不收敛一点。”
顾剑门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挠了挠头:“不会吧?我这么出名吗?”
顾惊鸿:“北离八公子之一的凌云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天天去逛教坊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顾剑门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握成拳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我以后会注意的。”
要是他把妹妹带坏了,他大哥怕是得揍死他,他已经知道大哥没有死了,不然也不会有心情在这里和顾惊鸿聊这些了。
他刚刚知道自己大哥没死的时候也是很惊讶,还有有些生气顾惊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但顾惊鸿说大哥说他藏不住事,所以要晚点告诉他,居然都不相信他的演技?
但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兄长,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他也只能自己生闷气,然后自己把自己哄好。
顾惊鸿先走了出去,去前厅等着好戏开场,很快她就发现对面最高的那个屋顶上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上门和顾剑门比剑的苏暮雨,他抱着手站在屋顶,另一个则是坐没坐相的坐在屋顶。
或许是顾惊鸿的目光太直白,他们似乎也发现了她在看他们,顾惊鸿移开视线,进入堂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无聊的看着那些宾客来来往往,相互交谈。
屋顶上。
苏昌河:“被发了呢。”
苏暮雨:“她是顾剑门的妹妹,那个据说从小身体不好,被送到药王谷去求医的顾家大小姐。”
苏昌河:“你认识她?”
苏暮雨:“七天前,我去找顾剑门的时候,她也在。”
苏昌河:“哦~身体不好,眼神却这么好?”
苏暮雨:“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无碍了。”
苏昌河转着寸指剑,没再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街道上。
那里有两个中二少年正在闯关。
一群人包围了他们,但他们的帮手也到了,是顾剑门的同窗。
婚宴上。
宴家的侍卫手里拿着剑,一排排走入宴会中,每个宾客的身后都站着侍卫。
惠西君:“宴家这是打算办完婚礼,就要接替顾家啊。”
顾惊鸿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一切,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
晏别天此时也带着人入座了。
顾三爷:“各位贵宾远道而来,参加我侄儿的婚礼,顾某万分感谢,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宾客但凡有点脑子的,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吉时已到!”
“奏乐!迎新人!”
顾剑门和晏琉璃一同走了进来,顾剑门刚走入大堂,就打量了一圈周围,晏别天还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拿起酒杯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路过顾惊鸿,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错开,路过顾三爷时,顾三爷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顾剑门。
一拜天地——!
新郎和新娘都没有动作。
见状,晏别天和顾三爷脸色都不好看,外面的宾客议论纷纷,晏别天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唱官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再次喊道:
一拜天地——!
顾剑门看到一旁李苏离冲他点了点头。
藏在屏风后的人手都放在剑柄上了,顾剑门手里的刀刃缓缓探了出来。
现场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众人都在等,等谁先动手。
唱官再次喊道:“一拜——”
“等一下!”外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竟是两个少年。
蓝衣少年开口道:“怎么客人还没到齐,喜宴就开始了?难道这就是西南道龙头老大的待客之道?”
顾三爷:“你是谁?”
蓝衣少年:“客人。”
顾三爷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和蔼:“小兄弟,我们顾家未曾邀请过你吧?敢问客为何来啊?”
蓝衣少年语气平淡道:“抢亲。”
宴家的侍卫纷纷将剑拔出,宾客们议论纷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剑门看向顾惊鸿,顾惊鸿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顾三爷:“抢亲?”
蓝衣少年:“不错!抢、亲。”
晏别天皮笑肉不笑道:“小老板,念在你我有一面之缘,我奉劝你,莫要胡言乱语。”
蓝衣少年:“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胡言了?你们不请我,是因为请不起我,但若是我来了,你们也只能以上宾待我。”
晏别天:“哈哈哈哈哈!是吗?小老板,我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但是你们好像,不是很懂得珍惜啊。”
“杀了。”
晏别天身后的人顿时便拿着把杀猪刀冲了上去。
那位持枪少年也迎了上去,他们周围桌上的碗碟都被他们的气势所影响,掉地上的掉地上,被震碎的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