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相柳的话,苏沫语淡淡道:“天地造化,孕育万类,只是形貌各有不同,内里生机并无高下。帝王与野草,鲲鹏与蝼蚁,来处同源,归处同尘,抛开俗世成见,万物本是一体,并无谁更特殊。”
相柳:“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苏沫语:“嗯~他人眼光,皆是过客,不必放在心上,他们厌你恶你,可他们不也同样羡慕你的强大嘛。”
相柳:“嗯。”
吃完了饭相柳便离开了,苏沫语让霜将桌子收拾好。
轩在伤口不再流血后便被下人直接带上云辇离开了,毕竟这里对他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小六在发现他们离开后来问了苏沫语才知道轩居然遭遇了刺杀。
小六知道苏沫语的本事,从他这里得知轩没事后便放心了许多。她没问为什么苏沫语明明可以直接用治愈术帮他把伤口给治好,却只是帮他清理了伤口,因为苏沫语的这项本事被太多人知道容易惹来麻烦,她不信任轩是正常的。
轩离开了之后,小六有好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的,有时候来苏沫语这里蹭酒喝,有时候就坐在河边喝酒发呆,好在现在回春堂有桑田儿撑着,她颓废一段时间也不影响收入。
一个月后,酒铺又重新打开门了,依旧是做卖酒的生意,但生意远不如轩在的时候,小六有时候路过也会进去买点酒。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又到了夏天,小六终于放下心事,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苏沫语和小六在拾芳斋的院子里吃着冰冻好的水果沙拉,璟再次跟着进来了,不过没多久就被小六气走了,因为小六和她准备离开清水镇了,但小六并不打算带他走,也没打算告诉他。
小六心烦意乱,躺在躺椅上,拿把扇子遮挡住脸试图逃避,没过多久,又有人进来了。
“诶,我要跟你说多少次啊,我让你离开,不要再回来烦我了,我现在休息不想理你。”小六闭着眼睛,又用扇子遮住脸,,因此没看到来人。
苏沫语则是笑着打招呼道:“轩老板,你怎么回来了,一起吃点冰镇水果啊。”
小六移开手,眯着眼看,立即瞪大眼睛,惊得一个骨碌坐了起来,竟然真的是轩。
不过今日的轩穿得格外华贵,气度不凡。
轩:“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小六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结结巴巴道:“轩…轩老板,你…你怎么来了?”
轩挑眉微笑道:“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怎么,不欢迎我?”
小六:“欢迎,当然欢迎,我就是想知道你回来的原因。”
轩:“我师父想见你们。”
小六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身体发软,强撑着道:“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啊?你师父为什么想见我跟我姐姐?不过话说回来,你师父想见我们,我们就一定得见他啊?”
轩坐到一旁空着的凳子上:“不跟你们绕弯子了,我是西炎苍玹,西炎王的嫡长孙,想必你们早就知道了,我的师父是皓翎王。”
小六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道:“久仰久仰,原来是王孙殿下,不过我跟姐姐就是清水镇的人,既不属于西炎子民,也不是皓翎子民。”
苏沫语依旧漫不经心的吃着自己的水果沙拉,想看看这个王孙殿下为什么突然就不装了。
轩:“在五神山的时候,给我师父讲了一些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对你们生了兴趣,想要见你们,特意派我前来请你们。”
小六:“我们不去。”
轩:“帝王之召,应该由不得你拒绝。”
苏沫语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轩:“喝杯茶?”
轩接过茶杯:“谢谢。”
苏沫语笑了笑:“不客气。”她挥动了一下袖子,几根银针刺入他的几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接着苏沫语又挥手启动了院子里的阵法,让外面的人一时窥探不到里面。
轩强作镇定道:“你们如果杀了我,那清水镇很快就会被士兵踏破。”
苏沫语往他体内打入一道灵力,让他暂时失去五识。
“如果你不想回去,最好把麻子和串子他们也带走,不然等我们走了,他会对麻子他们下手。”
小六满脸纠结:“可是我们已经走了,他就算想用麻子他们威胁我们回去,也找不到我们了吧?”
苏沫语又道:“如果找不到我们,他会让人先用酷刑折磨他们,让他们想办法联系我们,又或者直接杀了他们,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想,具体会怎么做,我其实也不清楚。”
“但该说不说,你这个父王比你哥哥聪明多了,仅仅是通过你哥哥的讲述,就大概猜到你的身份了。只是他不能完全确认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皓翎大王姬,所以让你哥哥将我们两个都带回去。”
小六愧疚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苏沫语:“不用说对不起,因为这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我顶多也就是跑一趟皓翎,还可以顺便去体验一下那边的风土人情。但你不一样,你回去之后多半是要被送去联姻的。”
小六摇摇头:“不会的,哥哥不会让我去联姻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回去肯定有麻烦,算了。”苏沫语上前拉住她的手,“我们先去相柳那边躲一阵子,我之前在串子他们体内打入了一道符,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我还能感应到,要是你哥哥对他们动手,我就去救他们。”
小六:“好。”
她挥手将霜还有其他东西收入空间里,在院子里又布了一道困阵,让轩恢复五识,做完这一切后,苏沫语对着轩笑道:“王孙殿下,你身上的定身符几个时辰后就自动失效了,这个阵法呢一天后就会自己解除,您慢慢玩,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苏沫语就光明正大的带着小六消失在他面前。
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辰荣军的驻扎边界处了,两人往界碑里走去,没过多久相柳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