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采完药往回走去,苏沫语一眼就看到有个人似乎是在等她们,温顺柔和,眉眼干净无害,一举一动斯文雅致,真身是只九尾狐。
见到她们走近,便主动上前接过了玟小六手上的灵药。
“我来。”
玟小六:“你怎么还没回去?”
叶十七:“我说了…等你。”
玟小六:“行吧行吧,回去吧。”
叶十七:“好。”
玟小六介绍道:“这是我的姐姐苏沫语,这就是我说的叶十七。”
叶十七露出温柔的笑容看向苏沫语:“姐姐…好。”
玟小六:“诶,我能叫姐姐,你不能,你叫她小语姐。”
叶十七又重新说了一次:“小语…姐…好。”
苏沫语:“你好你好。”
叶十七:“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玟小六:“问。”
叶十七:“你们…为什么…姓不一样。”
玟小六:“不一样怎么了?不一样她也是我姐。”
叶十七:“对…不起,我…不问了。”
玟小六:“诶呀,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我们是半路认识的,不是同一个爹娘生的。”
叶十七:“这样啊。”
几人闲聊着往外走去,不过说话最多还是玟小六,一会说相柳是个大魔头,一会说麻子有媳妇了,一会又说她想吃霜做的红烧鱼了,叶十七每次都会接住她的话。
苏沫语就静静的嗑她们两个的糖。
回到回春堂,老木、麻子、串子三人就围了上来。
“六哥。”
“六哥。”
“小六。”
“六哥你终于回来了。”
玟小六骄傲的举起手里的银子:“无意间找到两株灵草,换了一大笔银子。”
“老木。”她将银子丢给老木,“挑个时间,去屠户老高家下聘!“
串子高兴得边拍麻子边喊道:“麻子!你要成婚了!你要娶媳妇了!”
“娶媳妇了?”麻子开心得都变傻了。
接着两人手拉手的要去炒两个菜庆祝一下。
玟小六:“傻子。”
……
很快就到了麻子和春桃结婚的日子,苏沫语也去凑热闹喝了杯喜酒。
玟小六和老木坐在高堂的位置,就是吧,玟小六一个劲的说要他们多生孩子,要是生不出就来找她,老木赶紧从旁边抓了一把果子往她嘴里塞。
让人没想到的是,相柳居然也来参加婚礼了,众人纷纷给他让开一个位置,毕竟他一看就不好惹。
玟小六:“这是来贵客了,我先失陪一会儿。”
玟小六带着相柳走入房间,苏沫语不放心也跟了进去。
玟小六:“我配的还行吧?”
相柳:“你的药很好,这是贺礼。”
玟小六瞅了瞅他放在一旁的东西:“多谢啊。”
相柳一直看着窗外热热闹闹的人群,看着背着春桃开心的跑来跑去的麻子。
“你们一个是神族,一个是大妖,等他们都死时,你们只怕还是现在的样子,有意思吗?”
玟小六:“我怕寂寞,寻不到长久的相依,短暂的相伴也是好的。”
相柳:“你们两个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玟小六:“总有分开的时候,就像前十几年,她去闭关了,我因为怕寂寞,就收留了他们。”
“既然来都来了,喝杯酒再走呗,这是我自己酿的,你尝尝。”玟小六拿起桌上的酒给他倒了一杯。“虽然没我姐酿的酒好喝,但也还能凑合着尝尝。”
相柳看向苏沫语:“你还会酿酒?”
苏沫语:“会啊,以前四处流浪的时候,还靠卖酒养活了我们两个人。”
相柳:“那为何如今又不卖了?”
苏沫语:“卖酒客人多,以前有小六给我干活,不怎么累,现在她开了医馆,没人给我干活了,嫌累就不卖了。”
相柳:“那可惜了,有机会还真想尝尝你的手艺。”
说着他便拿起玟小六给他倒的酒喝了起来,玟小六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相柳只是抿了一口便道:“除了酒里下的毒,无一可取之处。”
玟小六:“所以你中毒了吗?”
相柳冷冷的转头看向她:“你很想毒死我吗?”
玟小六有些心虚的笑道:“哪能啊,我又不是西炎的士兵,咱俩如今也没有什么生死之仇,我就是想不费吹灰之力的揍你一顿。”
相柳:“这辈子就别做梦了。”说完他就喝完了杯里的酒。
苏沫语轻抬手握成拳掩饰自己唇角的笑,幸好跟着进来了,不然得错过这两人的针锋相对,该说不说两人很有欢喜冤家的氛围。
相柳深深的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叶十七便往外走出去了。
玟小六则是走到药房一脚踢开门恨恨道:“这九头妖居然把我的毒药当成大补丸,我一定要找到你的死穴,我就不信毒不倒你。”
苏沫语抱着手缓缓跟在她身后:“以你的水平和这世上现有的毒草灵植,你大概这辈子都毒不倒他了。”
玟小六:“这怎么可能?”
苏沫语:“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吃过不少毒药了,自身的每一滴血液都是剧毒,你配的药再毒,也不一定能有他体内的血毒,就算超过了,他服下后就会与他身体里原本的毒融为一体。”
玟小六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不解地看向苏沫语:“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一身的毒呢?”
苏沫语:“他是辰荣国的军师,迟早与西炎有一战,而他大概也清楚辰荣残军不是西炎的对手,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想用自己身上毒,多杀一些西炎士兵。”
玟小六:“那他还挺伟大的哈。”
苏沫语:“是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为辰荣军做到这种地步。”
叶十七:“听闻辰荣的大将军洪江曾救过他一命,从那以后他便一直为辰荣军卖命。”
苏沫语:“一袭白衣,九曲红尘,本该是生性爱自由的妖,却因为感恩困住了自己,倒是个有情有义值得尊敬的妖。”
玟小六:“那他还挺可怜的,那我以后多做点毒药给他吃。”
苏沫语:“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玟小六:“哪里怪了?”
苏沫语耸了耸肩:“没什么,你慢慢做毒药,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