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营死了很多人,向王死了,向王的一些下属也死了,这些事给朝堂带来了很大影响,但这些都与苏沫语无关了。
此时苏沫语正准备带着最后一批妖撤退,一个小女孩却拦在了她面前。
这姑娘穿着一身深青劲装,乌黑长发利落高束成马尾,只用一根简单蓝绳系紧,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生得明艳锐利,眉峰锋利,瞳色清亮,目光紧绷,时时刻刻带着戒备。下颌线条紧致,常年习武让她身姿挺拔矫健,肩背蕴着力量,背上背着一把挺不错的弓。
离仑警惕的看着她,准备好随时动手。
“你是?”苏沫语挑眉发出疑问,不懂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姑娘来找自己。
“我叫裴思婧。”小姑娘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清的样子,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沫语:“你知道我们是妖吗?”
裴思婧:“我知道。”
离仑嘲讽的开口:“一个人类居然来请妖帮忙,还真是可笑。”
苏沫语同样也感觉疑惑,但她看这姑娘身上的气质还挺干净,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便开口问道:“你先说什么忙?”
裴思婧:“我听说你医术很好,甚至能生死人肉白骨,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治好我弟弟。”
她听文萧说过,这个叫语的妖医术很好,甚至能生死人肉白骨,她这些天在暗处观察过,那些从地牢中带出来的妖身上的伤都被治好了,只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能看得出来他们曾经受过很多伤,所以她今天终于鼓足勇气来出现在苏沫语她们面前。
苏沫语:“你一个人来找我,不怕我们对你动手吗?毕竟我们可都是妖。”
裴思婧:“怕,但是如果能治好我弟弟,你们吃了我也可以。”
离仑面露不屑:“一个小小的人类也配让语去医治?”
裴思婧脸色有些慌张,但还是镇定的解释:“只要不违背我底线,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只要你帮我治好我弟弟,求求你。”
说着她便直接跪在地上向苏沫语磕头,看着对方的样子,苏沫语想起很久之前从天道那里了解到的只言片语,其实挺佩服她们姐弟的之间的感情的,她将人扶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帮你治好你的弟弟。”
裴思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谢谢你。”
苏沫语转头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然后又看向裴思婧,“走吧,前面带路。”
离仑只好用槐叶卷着剩余的妖回了昆仑山。
苏沫语跟着裴思婧去了裴府。
裴府世陈设清肃冷硬,后院更是静谧压抑,一路行来,裴思婧步履匆匆,脊背始终绷得笔直,难掩心底的焦灼与忐忑,以及喜悦。
才刚到一个院子里,便看到一个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的小男孩坐在屋檐下,看到裴思婧走进院中便激动的站起来:“姐姐,你回来了。”
裴思婧赶紧跑过去扶住他,语气里充满担忧:“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待着,小心着凉了。”
“我没事的姐姐,我就是太无聊了,出来透透气。”男孩笑着说,然后又看向苏沫语,有些拘谨的问道:“姐姐,这位姐姐是谁啊?”
裴思婧转过身来:“这位是我请来的神医,她是来帮你治病的,叫做语,这位是我的弟弟裴思恒。”
苏沫语笑着打招呼道:“你好,裴思恒小朋友,我叫语,你可以叫我小语姐姐。”
裴思恒礼貌行礼道:“见过小语姐姐。”
苏沫语:“真乖,来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裴思恒先是看了眼姐姐,看到姐姐点头了才将手伸出来,苏沫语简单把了个脉:“能治。”
姐弟俩的眼中都充满了期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沫语看。
苏沫语也没有让她们失望,源源不断的绿色光点从她手心进入裴思恒体内,裴思恒的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身体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不是像以前那样难受了。
差不多的时候苏沫语就收手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伸手。”
裴思恒乖乖伸出手,苏沫语打开瓶塞往他手里倒了一颗药,“吃了。”
裴思恒看了一眼裴思婧,见她点头就毫不犹豫的往嘴里塞。
苏沫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以后你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孩了。”
裴思恒:“真的吗!那我可以习武保护姐姐吗?”
苏沫语:“可以。”
裴思恒:“太好了!姐姐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
裴思婧眼中含泪,嘴角扬起:“嗯,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苏沫语:“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也该走了,祝你们以后都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拜拜!”
裴思婧:“等等,我要跟你一起走。”
裴思恒惊诧道:“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要跟她走?”
裴思婧冷着脸说:“这是我的事,弟弟,以后裴家就靠你了。”
裴思恒:“不,姐姐,我不同意,裴家不能没有你,你不能走。”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抓住苏沫语的手,“小语姐姐,你收回我的健康吧,或者你带我走也可以。”
苏沫语无奈笑了笑:“我没打算带你姐姐走,也没打算带你走,以后你们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多做好事,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裴思婧:“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好处。”
苏沫语想了想道:“那你请我吃一顿饭吧,来了凡间这么久了,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裴思婧蹙了蹙眉:“就这?”
苏沫语:“这就足够了,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点好吃的。”
裴思婧:“好。”
随后裴思婧便带着苏沫语去外面的酒楼点了最好的饭菜,裴思恒也主动要求一起去,两人一妖点了一桌子的菜。
这家酒楼的包厢环境很好,饭菜也很好,苏沫语吃得挺开心,裴思恒以前因为身体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因此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给裴思婧夹菜,裴思婧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虽然也吃,但并没有那么放松。
苏沫语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麻烦帮我把这个瓷瓶交给文萧吧,这是给她的药。”
抢了她的白泽令,那就给她一点补偿吧。
“好。”裴思婧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