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张起灵早就起床了，苏沫语抬手摸了摸旁边他原本躺的位置，微凉，看来他起得挺早。
自从来到雨村后，张起灵就有一个习惯，每天都要跑山锻炼身体。
苏沫语感觉自己堕落了，生活太安逸了，她最近都没怎么锻炼了，不过这种悠闲的日子她还挺喜欢的。
起身下床打着哈欠走到窗边，窗帘一拉开，外面还是一片银装素裹，看着就挺冷的。
其他人这时候也陆续起床了，纷纷洗漱准备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张起灵就回来了，身上带着丝丝寒气。
帽子上和肩头都落着薄薄一层碎雪，裤脚沾满湿漉漉的泥土与枯草，乌黑的发丝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呼出的白雾在空气里转瞬消散。
推门而入时，屋外凛冽的寒气跟着一并涌进屋内，瞬间和屋里早饭蒸腾出来的暖意撞在一起。
吴邪：“小哥，回来了。”
“哟，小哥回来了！快过来吃早餐。”王胖子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抬眼看见他，高声招呼，“今天山里冷不冷？外头这雪下得可不小。”
苏沫语给他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干毛巾。
张起灵接过毛巾后，也慢条斯理掸落肩头、发间的积雪，雪沫簌簌往下掉。
苏沫语则是拿着另一条毛巾负责帮他拍背后以及裤子上的雪。
苏沫语：“跑了这么一大圈，冷不冷？快坐下来吃早饭，粥还是热的。”
张起灵应了一声，把手套取下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跟着她坐回桌边，看着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杂粮粥。
苏沫语把碗放在他面前，叮嘱道：“小心烫。”
张起灵一只手捧着热粥，感受碗上的温暖传到手心，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就着王胖子自己腌的咸菜，
张起灵一边安静喝粥，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到桌子底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沫语的手背。
他的手依旧冰凉，苏沫语反手握住，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把他的手包裹住。
张起灵侧过头看她，漆黑的眼眸里，盛着浅浅一层笑意，几乎微不可察。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好后，刚好外面的雪也停了，正好今天赶集，几人一拍即合，决定今天去买年货。
穿上厚厚的羽绒服，五人来到集市上，这时候人还挺多，摆摊的也很多。
有各种琳琅满目的年货小吃，像?炸枣?、蒜蓉枝?、酥饺等，刚出锅时热乎乎、香喷喷的。
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嘴还特别甜，一个劲的夸云彩和苏沫语好看，还打算给她们多送一点，不过王胖子拒绝了。
张起灵脚步微挪，自然而然走到苏沫语身侧，微微挡在她和摊主中间，伸手接过装好的东西，转而递到她手里。
面上依旧平静，没有怒气，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淡淡扫了摊主一眼。
五人当即上去买了一些，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逛。
蒜蓉枝外酥内绵，甜中带咸，蒜香浓郁。
由于快过年了，卖春联、灯笼、烟花、中国结这些东西的摊子很多。
王胖子：“云彩，小老板，你们俩个就负责吃吃喝喝玩玩，置办年货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哥仨了！一会我们买完了给你们发消息。”
苏沫语：“行，那就交给你们了，云彩姐姐你带我四处逛逛吧，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云彩欣然道：“好，交给我吧。”
和他们告别后，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离开了，王胖子和张起灵看着她们远去。
吴邪：“行了，别看了，赶紧干活，等回到家想怎么看怎么看。”
王胖子：“诶呀，知道了知道了。”
另一边。
云彩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吃摊，热气腾腾的蒸笼正不断往外冒着白雾：“走，那边有卖烤肠和糖炒栗子的，我们过去瞧瞧。”
苏沫语：“好啊。”
两人逛的差不多的时候，云彩的手机响了，是王胖子打电话来了，说是他们已经买好东西了，让她们去跟他们汇合。
云彩：“我们快回去吧，胖哥哥说他们已经买好东西了。”
苏沫语：“嗯嗯。”
到了汇合的地方，看到车上放着好几箱烟花，苏沫语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确定要放烟花？”
王胖子：“那当然了，总不能就玩个仙女棒吧？那多没意思啊？”
苏沫语：“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后面就是山，一不小心就得牢底坐穿。”
王胖子：“放心吧，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了，所以我们不在家门口放。”
苏沫语：“那去哪放？”
王胖子神神秘秘道：“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沫语：“那行吧。”
吴邪搓了搓手：“快上车吧，回去再聊。”
说完他率先上了后座，张起灵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去，又往里坐了一点，给苏沫语腾出位置。
车上，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唱起他自己编的歌，车里整个气氛轻松愉快。
苏沫语把手里大部分吃的递向张起灵，让他帮忙拿着，自己腾出手剥糖炒栗子吃，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喂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居然罕见的拒绝了，在她把剥好的栗子放他嘴边时，他把头偏开了。
苏沫语：“不喜欢吃？”
张起灵：“嗯。”
骗人，他以前明明挺喜欢吃的。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生气了？为什么？她今天干嘛了？应该是她跟云彩去逛街的时候生气的，因为她没带他？应该不是，那是什么原因？算了，猜来猜去好累，一会回去直接问吧。
到家后，苏沫语一直想找个单独和张起灵相处的机会，但他一直不着痕迹躲着她。
直到他回房间的时候，苏沫语强硬的挡住他的路，把他抵在门上，“你在躲着我？”
张起灵：“没有。”
说完他又想走。
苏沫语拉住他的手：“你有，你不高兴了，为什么？”
张起灵沉默不语。
苏沫语：“是因为我跟云彩回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跟你打招呼？”
张起灵：“不是。”
苏沫语又问了几个问题，都不是。
忽然，苏沫语灵光一闪，“是我们刚到集市上的时候，我们买炸枣的时候，那个老板，因为他夸我？”
张起灵：“你笑的很开心，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苏沫语心头一软，“我当时是出于礼貌而已，但是我面对你的时候，笑的都是真情实意，发自内心的笑，不一样的。”
张起灵垂眸，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往后多半不会再见。”苏沫语把他的手拿到自己身前，双手包裹住他微凉的掌心，“可往后岁岁年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会一直陪着我的，也是你。”
张起灵沉默片刻，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苏沫语的额头，呼吸清浅。
“嗯。”
苏沫语揽住他的腰：“宝宝，以后吃醋了就要直接闹给我看，想要哄就理直气壮的开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自己憋着，我会顺着你的，好不好？”
她叫他宝宝。
这两个软乎乎的字眼落在耳边，张起灵耳尖迅速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连脖颈都悄悄泛热。
“好。”他轻声开口。
苏沫语：“低头。”
张起灵乖乖照做。
苏沫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张起灵垂眸望向苏沫语，漆黑的眼眸干干净净，里面完完整整映着她的身影，小声又认真地补了一句：
“那……现在，想要再亲一下。
苏沫语满足了他，又亲了一下，张起灵却趁机托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鼻息撞在一处，呼吸失了章法，两股热气缠在唇缝间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