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语:“这就是白泽大人说的星石入口?”
鼬尺:“这是武拾光师父的墓。”
苏沫语:“快把血抹上去试试吧。”
“好嘞!”鼬尺将捕妖机关拿出来,颇为欣慰道:“武拾光肯定想不到,我保存的友情纪念,会在多年之后救他一命。”
鼬尺把捕妖机关放在石碑上,用水将上面的血淋下来滴在石碑上,随后他就退后拿着把刀挥舞。
但她们等了好一会,这石碑都没有什么反应,鼬尺无聊的拿着刀在地上敲:“诶,怎么还不行啊?白泽这个骗子,他们不会真的要死在这个天灾里了吧?”
苏沫语蹙着眉掐指算了一下,道:“还要再等等。”
鼬尺:“还要等多久啊?”
苏沫语:“快了。”
鼬尺抱着手,心里很急,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苏沫语:“那好吧,我们再等等。”
没让她们等太久,石碑上就出现了一个隧道,像是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的。
鼬尺:“诶!成了。”
苏沫语:“走。”
她带头朝里走去,跨过门来到一处临水搭建的吊脚木屋长街,满目冰封。屋檐、木架、栏板挂满尖利冰棱,厚雪铺满整条通路,雪地里四处倒着失去生机的人,暗红血迹浸透白雪,刺目得很。
苏沫语催动灵力化解这里的冰封,武拾光和雾妄言就在前面,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武拾光少了一只腿和一只手。
苏沫语将人提溜起来走回刚刚的门,可那门却自己关了。
“麻烦。”苏沫语喃喃自语,“不过真是小看我了。”
催动法则时空法则之力,苏沫语带着武拾光和雾妄言来到刚刚的世碑旁。
一只黄鼬妖倒在地上,一个黑衣男子站在石碑不远处。
此时黑衣男子在口出狂言:“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星石马上就要碎了,他们,会永远留在里面。”
武拾光和雾妄言醒来,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黄鼬妖:“拾光!”
察觉到到有人出现,黑衣男子和黄鼬妖都看向他们。
苏沫语:“哟,打脸了吧?没事别说大话。”
黄鼬妖担忧的看向她:“我儿子呢?”
“你说鼬尺啊?他应该是去了另一个幻境里,我一会去接他,现在,得先解决面前的麻烦了。”苏沫语看向黑衣男子,“你是谁?就是你关了隧道吧?”
武拾光惊诧道:“师父?”
黄鼬妖:“他不是你师父,他是九婴。”
黑衣男子声音似男似女:“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苏沫语:“区区一个幻境世界可关不了我。”
她一边说话手里一边出现一把剑,话音落下,她拿着剑便上前与黑衣男子打斗起来,武拾光上前帮忙,心是好的,就是他下不去手,所以反而被黑衣男子打退了。
好在苏沫语自身实力足够,靠自己在十招左右便将黑衣人斩杀了。
黑衣男子消散之前还有些不可置信:“龙……”
他应该是察觉到苏沫语的剑上有龙的气息了。
隧道再次开启,鼬尺扶着昏迷的厉劫走出来,刚看到黄鼬妖就激动道:“爹!你怎么来了?”
黄鼬妖:“臭小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
鼬尺把人放在石碑旁就跑去和他爹叙旧了,苏沫语查看了一番厉劫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苏沫语扶起厉劫对面前几人道:“我先带厉劫回侍鳞宗了,再见。”
鼬尺开心的冲她挥手:“温柔姐姐再见!”
说是回侍鳞宗,但她还是先去了白泽那里,准备先去拿自己的手机。
来到白泽这里,露芜衣已经出来了,那龙神应该也出来了。
白泽看向扶着厉劫的苏沫语:“厉统领怎么了?”
苏沫语:“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白泽:“那就好。”
露芜衣看着无支祁:“他会跟小唯一样吗?”
白泽:“龙神之力一旦离体,就回天乏术,小唯是自己剥离龙神之力的,可以再活一段时间,但无支祁是被人强行夺走龙神之力,他的时间不多了。”
难怪无支祁现在跪趴在地上呢,原来是没了龙神之力。
就在此时,刚刚死去的黑衣男子带着武拾光出现在这里。
苏沫语刚抬手拿出剑,武拾光就赶紧阻止道:“他不是九婴,他是我师父邪灵觋。”
苏沫语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九婴碎片才将剑收起。
邪灵觋走向无支祁,“老朋友,我来了。”
无支祁拉住邪灵觋的手,像抓住最后一点微光,眼神里面有期盼、恳切,还掺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我做到了,星石完整了,也亮了,你可以为我解开,族人的石化了吗?”
邪灵觋闭了闭眼,道:“我做不到。”
“你还在恨我。”无支祁松开手对着邪灵觋不停的磕头,“你生而为石,心怀天地,终究为我所累,世人误称你为邪灵,您是该恨我,”他再次拉住邪灵觋的手,“但求您,救救我的族人,他们太无辜了,他们太痛苦了。”
邪灵觋垂眸看着无支祁,眉尖微蹙,眼睫掩去眸光,眼底漫开一层沉郁怅然,无声盛着无力的悲憾,他蹲下身与无支祁平视,“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是做不到,石化之术,不可逆转,由古至今,都是无解之局。”
无支祁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螭吻大人告诉我的,让我去找星石,他说了,星石可以解救我的族人。”
邪灵觋:“是我请求螭吻这么说,当时,你自囚于黑水河,意志崩溃,一心求死。我只是想,也许有了希望,你就能活下去。”
露芜衣:“我明白了,你一直欺骗无支祁,说你恨他,其实,是担心他一旦知道石化无解的真相,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你是用自己的死,换无支祁的活。”
武拾光:“师父。”
白泽:“希望是殇墟中生长的树,就像泣土榆,纵容根系扎根于伤痕累累的厚土,枝干却向着光明攀去。有希望,枯木才能重新长出枝桠,希望也像种子,需要时间滋养,也要岁月治愈,然后等着寒冬过去,迎来重逢。”
无支祁:“但是你给我的,不是种子,是个没有生命的石头。”
邪灵觋:“所以我才来告诉你真相,数百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无支祁:“白泽,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帮我请求龙神大人,毁掉我那石化的族人,毁掉吧,让他们才能得以解脱。”
话音落下,无支祁的身体开始消散,邪灵觋流着泪,轻声喊着:“老朋友,老朋友。”
邪灵觋的手停在半空,愣愣的看着无支祁的身躯完全消散于天地间,随后手又举成佛家见礼的样子,眼神悲伤又空洞,不知是不是在回忆往昔。
不过几息之间,邪灵觋的身躯也开始消散,化作一块石头。
“师父。”武拾光将石头接住,眼底溢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