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我这一关!”
一道黑影伴随着浓烈的雾气瞬移而至。韩辰旭不顾先前的内伤,强行切入两人之间,双拳化作残影,对着壮汉的胸腹部发动了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打击。
沉闷的肉搏声连成一片,韩辰旭的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然而,对方只是在冲击力下被迫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笑得更加狂放。
“比挠痒痒强一点,但……也仅此而已了!”壮汉抹掉嘴角的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先杀了你!”
他猛地跨步,右拳带起一股刺耳的破空声,直崩韩辰旭的面门。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脱困的疾煞团成员也调整好了姿势,封锁了韩辰旭左右闪避的空间,呈必杀之势围攻而来。
韩辰旭的思维在刹那间如电火石花般闪过,冷静得近乎绝望。
他很清楚现状:王星榆的修复异能只能修补死物,无法治愈他此刻的身体;如清禾觉醒太晚,实战经验的匮乏让她在这一刻根本无法应对这种强度的围攻;而楼下的邓文政被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三名疾煞团成员的重拳已至,劲风割裂了他的脸颊。在这种全方位锁死的死局下,普通的闪避已是死路。
“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求生本能便强行驱动了意识潜藏最深的暗影力量。既然物理空间被封锁,那就呼唤黑影!
就在那三只足以致命的铁拳即将击碎他骨骼的千钧一发之际,韩辰旭的身体诡异地“塌陷”了下去。
他并没有向左或向右,而是化作一摊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黑影,顺着脚下的地板瞬间向后滑行。
“砰——!”
三人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一起,发出了令人震惊的冲击波,办案室内的物品纷纷倒地,有的如椅子和窗户玻璃一般破碎不堪。
然而,这间办案室的墙壁、门、天花板和地砖并未受损,完好如初,这都得益于王星榆修复系异能的提前布置。
尚未等如清禾发动异能,身下的绿光圈已然召唤出藤蔓,将王星榆和田警察三人护在其中。
韩辰旭在三人旁边的阴影中重新凝聚黑影时,正以冷冽的目光凝视着,王星榆、如清禾、田警察皆是一怔。
这三人稳住身形后,看向黑影,第一人面露惊色:“这一击竟然未能伤到?”
“完好的墙、地、门、天花板竟未碎成齑粉?”
“还能化为影子遁走?”第二名成员阴鸷地转过身,捏得指节咔咔作响,“但此招你能使用几次?”
“你、田警察和这两个女人的性命,我们今日必取!”
言罢,三人不再迟疑,呈品字形再度逼近,而王星榆和如清禾、田警察已无路可退,被护在藤蔓之中。
室内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原本嚣张的气氛被一种原始的恐惧瞬间冰封。
韩辰旭在身后疾煞团的三个人,突然变成了“黑影”,动作很快而优雅。它在这三人冲向如清禾、王星榆、田警察被藤蔓护住区域,在这一瞬间,黑影上来仅是抬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轻轻一拽,那名壮汉足以击碎岩石的手臂便如干枯的树枝般,被毫无阻力地连根扯断。
“啊啊——!”
惨叫声撕裂了走廊,鲜血喷溅在墙面上。
王星榆三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如清禾甚至忘记了呼吸。眼前的存在完全超出了异能的范畴——它没有实体,没有逻辑,只有纯粹的、令人绝望的力量。
“来……玩玩!”
黑影发出的声音低沉重叠,仿佛千万个人同时在深渊底部低语。
剩下两人被同伴的惨状激出了最后的疯狂,拳头带起劲风疯狂挥出,却如同打在一团虚无的黑雾中。黑影在攻击的间隙中穿梭,随后便是连续不断的骨裂声与哀嚎。
不到半分钟,那两名疾煞团成员已被彻底截肢,如同破碎的麻袋一般,三具尸体被黑影随手一挥,从破碎的窗口扔向了十几米下的地面。
处理完敌人后,黑影并未转身,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它那模糊的轮廓在原地诡异地闪烁了两下,便突兀地消散在空气中。
如清禾脚下的绿芒也随之萎缩,藤蔓像蛇一样钻回光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被附身了吗?”田警察勉强支撑着站姿,感受到韩辰旭的眼神中透着后怕。
“我们第一次见……它好可怕!”如清禾双唇颤抖,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王星榆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位置,声音颤抖:“它会不会伤害我们?就像对付那三个人一样……把我们也截肢?”
“不会的。”田警察抹去脸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语气虚弱却坚定,“它刚才有很多机会动手,但它只是消失了。至少目前看来,它对我们没有意图,更像是在……保护韩辰旭。”
办案室内重归死寂,窗外隐约传来邓文政战斗的呼喝声,而屋内的三个人,却由于那未知黑影的出现,陷入了更深层的心理阴霾之中。
一楼昏暗的房间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邓文政颓然靠在破碎的墙根,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与血迹。面对五名疾煞团成员的合围,他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五人狞笑着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一道带着浓厚黑雾的残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突兀地挡在了邓文政身前。
“他们很强,你别管我!”邓文政咳出一口血,试图推开这个未知的存在。
黑影没有回答,它那虚幻的头颅微微偏转,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五人。那冰冷的视线,让空气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还有后援?”其中一名成员不屑地冷哼一声,嘲讽道,“别挣扎了,田警察估计已经被我们的人抓到了!”
这句话似乎触碰了某种禁忌。
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浓厚的黑雾如同具有生命的深渊大口,毫无征兆地将五人同时笼罩。
雾气中传出令人胆寒的血肉摩擦声和骨骼挤压声——那是极致的暴力在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惨叫,因为他们的肺部在瞬间就被黑雾压缩炸裂。五人的内脏被强行破开,身体在诡异的空间扭曲下被压缩成了一滩模糊的血雾,随即炸裂开来,甚至连一块完整的残骸都没有留下,彻底失去了生命痕迹。
刚才还喧嚣的房间,此刻死寂得落针可闻。
邓文政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然而黑影并未停留,它那模糊的头颅微微上扬,仿佛穿透了墙壁感应到了外界的气息。
“外面还有!”
随着黑雾领域如潮水般褪去,原本幽暗诡谲的公安局外场重新显露出来。
邓文政留在外围警戒的七个碎纸分身,在黑雾消散的瞬间,被本体一个念头感应,迅速化作残破的纸片飞回楼内回收。